中国大城市公共交通系统对老龄化人口的响应：水平测度与区域差异

《Journal of Transport & Health》：Public transportation system responsiveness to ageing populations in China's large cities: Level measurement and regional differences

　　

摘要

引言

中国人口老龄化进程加快，给城市公共交通系统带来了日益沉重的压力，这些系统往往无法满足老年人的出行需求，从而影响了出行的便捷性、安全性与包容性。

方法

本研究针对中国40个大型城市（2000-2023年）的适老化交通系统，构建了包含23项指标的评估体系。采用灰色关联分析与TOPSIS相结合的方法来评估系统的响应能力，同时运用Dagum Gini系数分析区域差异，此外还通过障碍模型识别关键制约因素。

结果

研究结果显示，在适老化交通系统的发展过程中存在显著的区域不平衡以及制度性约束。研究发现：（1）中国大城市在应对人口老龄化方面的交通系统响应能力呈现中部地区＞西部地区＞东部地区＞东北地区的差异化分布格局。（2）整体差异主要由区域差距和过度拥挤导致，各区域内差异并不明显，而区域间的差异则以东部和东北部最为突出。（3）影响响应能力的障碍因素主要集中在免费乘车年龄范围、建成区绿化覆盖率、政府规划与设计进度、交通道路固定资产投资比例，以及为老年人开设的专用公交线路的推出时间等方面。

结论

本研究提出了相关政策建议，包括加强治理能力、提升服务水平，以及实施有针对性的区域政策，这些措施对于保障老年人享有公平且有利于健康的出行条件至关重要。

引言

人口老龄化加速发展已成为21世纪全球面临的重大挑战。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健康老龄化十年（2021-2030）”明确指出，各国需打造包容、安全且可持续的适老化社会环境，而城市适老化改造则是其中的核心内容（WHO，2021；Salmistu和Kotval，2023）。作为发展中国家的典型代表，中国正迅速进入中度老龄化阶段（Geng等人，2025；Yang和Nan，2025）。截至2023年底，中国65岁及以上的人口数量已达2.17亿，占总人口的15.4%（Zhang等人，2024）。不断增长的老年人口极大地改变了城市的出行需求。传统的交通系统在出行的便利性、基础设施覆盖范围、服务响应速度以及出行安全方面，越来越难以满足老年人的需求（Koon等人，2020；Shergold等人，2015；Zhu等人，2019）。2024年的《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战略研究报告》进一步强调了完善政策体系与服务体系的重要性，同时将建设适老化交通视为构建适老化社会的关键领域（Lin，2024）。因此，交通系统在制度、供给及空间层面对于应对人口老龄化、保障老年人平等的出行权利及生活质量具有重要意义（WHO，2006；Ravi等人，2021）。这也为城市公共交通系统适应人口结构变化、实现可持续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制度基础（Cirella等人，2019；Lin和Cui，2021）。

目前关于适老化交通的研究已经提出了让公共交通系统更好地服务于老年人的要求，这些要求涉及技术、规划以及政策等多个层面（Rahman等人，2020）。Yu等人（2024）提出开发适合老年人使用的便携设备，以提供更好的服务体验。还有一些学者建立了针对老年人出行的评估指标。Chen和Feng（2024）分析了绿色空间的15分钟步行可达性，并构建了“绿色居住人类”空间评估模型，用于评估老年人能否实现健康出行。现有的研究虽为适老化交通提供了宝贵见解，但大多较为零散、静态，且多针对特定城市，样本量较小，也较少运用基于面板数据的定量分析方法。

鉴于交通系统应对人口老龄化的重要性，本研究从供给角度出发，评估公共交通在满足老年人需求方面的表现。研究选取了中国40个大型城市，借助交通公平性及人-环境匹配度相关理论框架，构建了一套分析框架，用以评估当前状况、面临的主要挑战以及未来发展趋势。该研究旨在了解基础设施、服务供给以及相关支撑条件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满足与老龄化相关的出行需求。据此，本研究确立了以下三个研究目标：

• (1)
  构建并评估城市层面的公共交通系统对人口老龄化响应能力指标。
• (2)
  比较所选大型城市在响应能力方面的水平及其区域分布差异。
• (3)
  找出在指标体系中导致响应能力较弱的主要因素。

章节节选

核心概念定义

适老化交通通常指的是在交通规划、设施配置、服务提供以及管理机制等方面充分考虑到老年人出行需求的交通系统。这种理念认为，交通系统或环境应更符合老年人的身体条件、行为特点以及出行习惯，从而减少出行障碍，提升出行安全（Wang等人，2022；Chen和Feng，2024）。适老化交通已得到广泛

数据

本研究将2022年城市常住人口超过100万的城市定义为大型城市，中国此类城市共计112个。结合适老化交通的研究背景以及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数据，那些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超过14%的城市被进一步筛选掉。最终，有40个大型城市符合筛选标准，成为本研究的分析对象。

水平测量

本研究采用熵权-灰色关联分析结合TOPSIS的方法，来衡量中国大型城市公共交通系统对人口老龄化的响应能力。各指标的权重结果见表3，相关数据每五年采集一次（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B1）。总体来看，交通系统的响应能力呈下降趋势，这些大型城市的综合得分通常在0.5到0.6之间。

适老化交通与环境

研究表明，中国大型城市的公共交通系统在应对人口老龄化方面的整体响应能力正在下降。这一现象并不一定意味着交通基础设施的发展出现了绝对恶化，但在城市化进程加快和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城市支持环境与老年人出行需求之间的匹配度正在降低。从环境老年学的角度来看，老年人的出行能力受到诸多因素的影

政策启示

基于以上分析，本研究从以下四个方面提出政策建议：

• (1)
  加强制度建设，提升政府的治理效能。针对障碍模型所指出的政策和服务方面的不足，应将适老化改造纳入城市公共治理的闭环体系中。在专门的城市公共交通规划中设置无障碍设施覆盖率等强制性指标，并将其纳入政府的年度工作计划之中。

研究局限与未来方向

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指标体系主要是基于城市层面的统计数据构建的。由于缺乏长期、跨城市可比的数据，该体系未能纳入目的地可达性、服务频率、费用承受能力以及感知安全等更具行为意义的因素。此外，研究也未直接纳入反映城市第一公里和最后一公里可达性的指标，这限制了其对老年人出行状况的全面把握。

结论

本研究主要分析了公共交通系统对人口老龄化的响应能力。研究综合运用了熵权-灰色关联分析结合TOPSIS的方法、Dagum Gini系数以及障碍程度模型，系统地评估了2000年至2023年间中国40个大型城市的响应能力水平、区域差异以及主要障碍因素。主要研究结论如下：（1）中国大型城市的公共交通系统在应对人口老龄化方面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安徽高校优秀青年科学研究计划（项目编号：2022AH030082）、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104001和72473062）以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课题（项目编号：23&ZD097）的支持。

作者贡献说明

Geng Jichao：概念构建、研究监督、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 Shi Qun：定量分析、研究方法设计、软件应用、论文初稿撰写。 Dong Rebecca Kechen：结果验证、论文审稿与编辑。 Long Ruyin：数据收集、结果验证。 Zhang Linling：数据整理、数据收集、论文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Jichao Geng|Qun Shi|Rebecca Kechen Dong|Ruyin Long|Linling Zhang

安徽科技学院经济管理学院，中国淮南23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