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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是美国的主要死亡原因，2023年就有超过49,000人死于自杀 [1]。2023年7月，该研究机构将一项强制性的自杀风险评估培训纳入为期四周的医学生精神病学实习的第一周。学生们需要在参加面对面培训之前观看一段预录的演示视频，内容涵盖自杀的流行病学数据、常见的误解（比如询问自杀相关问题会增加自杀风险、有自杀念头的人会一直保持这种想法、大多数自杀行为都没有前兆）、相关术语、风险评估方法以及安全保障措施。面对面的培训开始时，医学生会分组与两名有自杀念头的标准化患者进行交流。之后，全体学生一起学习自杀风险因素和保护因素，接着再讨论针对这些患者的处理建议。此次培训的目标是让医学生掌握与有自杀倾向患者沟通的技能、学会进行自杀风险评估并制定安全计划，同时能够反思自己的学习体验。在2023–2024学年，通过培训前的问卷和培训后的问卷调查，医学生们表示这次培训提升了他们处理自杀相关问题的知识水平与自信心。该培训的课程内容及初步研究结果已发表在MedEdPORTAL上 [2]。

2024年7月，在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后，研究团队对培训问卷进行了修改，加入了自杀预防态度量表。该量表用于评估人们对自杀及自杀预防的态度和观念，加入该量表是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此次培训的效果 [3]。虽然这不是评估医疗从业者这类态度最常用的工具，但研究团队选择它是因为它是一个简短的量表，具有成熟的心理测量特性，而且此前已在医学生相关研究中使用过 [3, 4] 。该量表共有14道题，所有题目都采用五点李克特量表形式。第1至13题的回答选项从“强烈不同意”（1分）到“强烈同意”（5分）不等，第14题的回答则分为“没有”（1分）、“很少”（2分）、“很多”（3分）、“大多数”（4分）和“全部”（5分）。

培训前后，研究人员通过二维码向参加培训的医学生发放问卷，分别是培训前的问卷和培训后的问卷。学生在参加培训时，研究人员会通过Qualtrics软件收集他们的电子回复。填写问卷是自愿的，回复匿名，且没有参与奖励。研究人员用描述性统计方法总结人口统计学数据，对于每道题的回答（以1到5分的形式记录），则计算所有参与者的平均分，将这些分数视为连续数值，然后使用GraphPad软件中的非配对t检验分析培训前后两组问卷的差异，统计显著性标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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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研究条件的参与者是二年级或三年级的医学生，具体取决于他们精神病学实习的时间安排。共有250名医学生完成了培训前的问卷和培训后的问卷，其中242人完成了两项问卷，占比97%。参与者中女性居多，共135人，占比56%。对比培训前后的问卷回答后，发现有8项自杀预防态度量表的得分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格式为：培训前组平均分，培训后组平均分，p值）：“我反感被要求多了解自杀相关内容”（1.78，1.57，p?=?0.0068），“为相关医疗服务提供更多资金不会对自杀率产生影响”（1.81，1.64，p?=?0.047），“与有自杀倾向的患者打交道很有意义”（3.65，3.84，p?=?0.0081），“如果有人真的打算自杀，他们不会告诉任何人”（2.23，1.90，p?p?=?0.0052），“我不太愿意为他人评估自杀风险”（2.54，2.06，p?p?=?0.0003），“你认为有多少比例的自杀是可以预防的？”（3.40，3.55，p?=?0.0251）。

根据此次培训的重点 [2]，研究团队原本预计医学生自我报告的自杀评估自信心会在培训后提升，这一预期确实得到了验证，且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至于其他自杀预防态度量表题目是否也会出现差异，研究团队尚不确定。分析结果显示，培训前后有57%（14题中的8题）的自杀预防态度量表题目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医学生在接受自杀相关教育后，在多项自杀预防态度量表题目上的自我报告变化与其他研究的结果一致 [4]。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培训前的演示视频是在培训前问卷发放之前进行的，因此培训前问卷上的差异很可能只是由演示视频的影响造成的，而培训后出现的差异则很可能是由面对面的培训带来的。

医学生自我报告的态度和观念变化幅度超出预期，这可能有几种解释。首先，除了正式的培训内容之外，可能还存在一些非正式的、隐性的学习内容。尽管隐性课程有时会被负面看待，但最近有一项关于医学教育中隐性课程的综述指出，教育者可以通过营造支持性的学习环境以及做好榜样，带来积极的影响 [5]。在培训过程中，培训师致力于为学生提供一个无压力的环境，让他们可以向标准化患者提出难题，并在不受评判的氛围中与同伴讨论这些案例。其他可能的解释还包括测试效应和社会效应——学生可能在培训前后的问卷之间进一步思考了自杀预防态度量表的相关题目，或者觉得在培训后的问卷中某些回答更为可接受。最后，面对面的培训可能将培训前的一些演示内容转化为了可量化的、自我报告的态度或观念变化。未来的研究可以进一步探讨这些因素，同时研究培训后自我报告的变化能否长期持续。

这项研究为精神病学教育者提供了几项重要的启示。即便是一次简短的自杀风险评估培训，也可能影响医学生自我报告的关于自杀及其预防的态度和观念。由于学习可能发生在正式培训内容之外，教育者在评估培训效果时，应该考虑那些不在明确学习目标范围内的内容。此外，教育者还应充分利用机会塑造良好的学习氛围，通过营造支持性的学习环境、鼓励学生反思和探索，以及以专业和富有同情心的态度引导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