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Forestry Reports》:Comparison of Carbon Stock and Sequestration Between Managed and Unmanaged Forests in Europe, and their Trade-off with other Ecosystem Servi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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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述目的:森林在碳汇与碳储存中扮演关键角色,然而经营与非经营森林在碳储量与碳汇方面的差异仍存在不确定性,这引发了广泛的科学和政策辩论。本综述综合了欧洲的证据,比较了经营与非经营森林,旨在回答三个问题:(1) 在所有碳库中,经营与非经营森林在碳储量与碳汇方面存在
综述目的:森林在碳汇与碳储存中扮演关键角色,然而经营与非经营森林在碳储量与碳汇方面的差异仍存在不确定性,这引发了广泛的科学和政策辩论。本综述综合了欧洲的证据,比较了经营与非经营森林,旨在回答三个问题:(1) 在所有碳库中,经营与非经营森林在碳储量与碳汇方面存在哪些差异;(2) 在以碳管理为目标时,与其他生态系统服务存在哪些权衡与协同;(3) 森林管理研究在识别生态系统服务间的权衡与协同方面存在哪些局限性?近期发现:本综述表明,非经营森林对于长期碳储存至关重要,其地上生物量碳储量高出34%,死木碳储量高出246%,但死木对总碳储量的贡献较小。土壤碳储量受森林管理的影响较小,这强调了避免因强烈干扰而造成损失的重要性。所有碳储量均显示出管理弃置时间的影响。此外,存在若干知识空白:(1) 与碳储量相比,可比较的经营与非经营森林的碳通量测量较为少见,但这将极大地增进对碳动态的理解;(2) 地下(根系)碳储量被忽视;(3) 生态系统服务间的权衡与协同虽被频繁报道,但其评估仍需常规化地整合到比较森林管理研究中。总结:非经营森林比经营森林拥有更大的碳储量,尤其是在弃置时间较长(>100年)的情况下。碳的增加可以是快速的(死木)、中等的(地上生物量)或缓慢的(土壤)。地下生物量碳及所有碳库的碳通量仍是重要的知识空白,需要进一步研究。
**引言**
森林是抵消化石燃料燃烧排放的关键生态系统。在整个欧洲,森林碳储量和碳汇大约在2010年之前持续增加,这主要归因于森林扩张和森林管理实践的改善,尽管此后已观察到碳汇能力的饱和甚至下降。尽管如此,欧洲森林仍然是一个巨大的碳汇:2020年,欧洲森林吸收了约1.55亿吨碳,相当于欧盟温室气体排放量的约10%。尽管森林管理对这个碳汇有重要贡献,但制定改善碳储量的通用指南仍然具有挑战性。关于森林管理影响的研究通常是地点特异性的,因此受到当地背景的强烈影响,或者由于未评估所有碳库而缺乏全面性。前一个挑战在欧洲尤为突出,那里多样化的森林类型和生物地理区域可能导致碳对管理干预措施的不同响应,尤其是在考虑干扰时。这些情况通常限制了单个研究项目的推广潜力,制约了其为大陆尺度碳相关政策提供信息的能力。综述比较经营与非经营森林的研究有助于解决这个问题。
在制定森林管理指南时,将森林管理制度与共同的参考状态(即非经营森林)进行比较尤为重要。有报道称,非经营森林即使在长时间无人为干预进入成熟后期后,仍能继续吸收碳。如果最大化碳含量是我们的首要目标,那么了解我们是否应该进行管理,或者非经营森林是否通常优于其经营对应物,就显得至关重要。在此背景下,重要的是要认识到并非所有欧洲的非经营森林都与原始森林相似——许多森林是在相对近期(30至150年前)被弃置的——并且可能在结构和生物地球化学过程方面尚未完全发育,尤其是在西欧。然而,鉴于减缓气候变化以减少进一步气候变化的紧迫性、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的气候政策目标,以及近期干扰频率和强度的增加可能削弱森林碳汇能力,评估在先前经营的森林中停止管理的短期结果至关重要。换句话说,经营与非经营森林在碳储量和碳通量方面是否存在差异,并且这种差异在气候政策时间框架内是否有意义?
尽管碳平衡一直是研究和政策的焦点,但森林不应仅为了碳而进行管理。首先,碳储存只是森林气候减缓潜力的一方面。除了森林内的碳,还应考虑采伐木制品、能源替代、反照率效应、干扰风险和蒸散等。其次,除了减缓气候变化,森林还为人类社会提供广泛的生态系统服务,其中一些可以通过森林管理得到增强。然而,促进某些生态系统服务可能以牺牲其他服务为代价。一个关键挑战仍然是识别哪些生态系统服务可以通过管理共同最大化,哪些本质上是拮抗的。为了社会和生态系统的福祉,全面评估森林管理所改变的生态过程、产品和服务至关重要。这是确保我们的森林保持健康、有韧性、容纳生物多样性、可供休闲娱乐并发挥其社会经济潜力的必要条件。因此,评估权衡与协同是碳故事的关键部分,也是记录此类评估当前局限性的关键部分。
这些考虑凸显了需要对在相似立地条件下对经营与非经营森林进行比较评估,并评估跨生物地理背景下的碳储量与碳汇进行综合。我们进行了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以回答以下问题,从而满足研究需求:
Q1:在欧洲不同生物区域内,经营与非经营森林的地上和地下碳储量与碳汇存在哪些差异?
Q2:在以碳为目标进行管理时,与其他生态系统服务存在哪些权衡与协同?
Q3:在识别生态系统功能间的权衡与协同方面,森林管理研究存在哪些局限性?
**材料与方法**
**系统综述协议 - ROSES**
本系统综述的方法论已在ROSES协议中概述,并发表于PROCEED。该协议详细讨论了研究目标、文献检索策略、纳入与排除标准、文献综述策略、数据提取和数据存储;以下为摘要。
**检索策略与筛选**
研究人员使用附录1中概述的系统检索字符串检索了Web of Science (WoS)、Scopus和GreenFILE。此外,使用相同的术语和概念框架(根据Google Scholar搜索引擎的可用工具进行改编)在Google Scholar中进行了检索。研究人员提取了1990年后以英文发表的论文,这些论文比较了欧洲经营与非经营森林样地的碳储量或碳通量。仅依赖模型或基于遥感估算的研究被排除。非经营森林被定义为至少20年未进行管理的林分,尽管记录了确切的弃置时间以进行更详细的分析。20年无管理的阈值对应于许多温带-大陆性欧洲森林中大约两个疏伐周期,以及许多北方和地中海森林中至少一个疏伐周期。这样一来,研究人员模仿了Paillet等人在其关于经营与非经营森林物种丰富度差异的荟萃分析中使用的方法。如果未报告弃置时间,但提及了“原始”或“老龄”,或给出了弃置时间的估计值(“几十年”),则这些研究被纳入为非经营森林。如果提及了“非经营”但未报告非经营林分的弃置时间且无任何指示,则该研究被拒绝。当森林被标记为经营或弃置时间少于20年时,则认为该森林是经营的。使用Rayyan软件分三个阶段进行筛选:标题筛选、摘要筛选和全文筛选。来自WoS、Scopus和Greenfile的所有记录都经历了此筛选过程。对于Google Scholar,仅全文筛选了按“相关性”排序的前100条记录。
**一致性检查**
为确保筛选一致性,前100篇论文的标题和摘要筛选由两名评审员独立进行。在筛选剩余文章之前,讨论并解决了特定记录评估中的分歧。在全文筛选和数据提取之前,所有评审员都使用三篇基准论文进行了校准练习。对研究纳入或提取值与被参考提取的任何偏差进行了讨论,并在必要时进行了纠正。在全文筛选和数据提取之后,每名评审员随机检查了十篇记录,以确认是否符合纳入和排除标准,以及提取的响应变量的准确性。所有数值和单位均被验证在合理范围内,确保没有保留明显的异常值或数据录入错误。
**批判性评估**
通过按照系统综述协议中的三级分类进行批判性评估来评估文章的研究质量。该评估评估了样地内经营与非经营森林在地形、气候、树种组成、土壤类型、测量时间以及非经营森林定义方面的可比性。如果一篇文章报告了多个比较,则对每个样地分别进行批判性评估。通过批判性评估组件的加权平均值获得批判性评估的汇总指标。该加权明确强调了非经营森林的定义以及树种组成和土壤类型的可比性。分配给单个地形变量的权重被降低,因为其仅影响一部分欧洲森林,尽管其组合权重仍为0.15。与气候一起,在一定程度上与地形相关联,它们共占批判性评估的25%。鉴于平坦地形的研究可能不报告地形变量,并且经营与非经营森林相邻的研究可能不为每个样地分别报告气候或地形数据,该评估可能低估了实际研究质量。因此,该批判性评估可被视为一种保守的控制机制。
**分析 - 数据准备**
在数据提取、整理和统计建模之前,对数据进行了预处理:1) 当测量变量不可比时,记录被排除。2) 当提供标准差时,计算了变异系数和标准误。3) 对所有记录应用了Geary检验,未通过检验的记录被排除在分析之外。4) 未报告样本量的研究被分配默认值3,以保留其在分析中。5) 缺失的标准误值使用缺失值方法从可用的标准误计算得出。然而,研究人员没有基于样本量计算加权平均变异系数,而是使用常规均值来计算总体变异系数。尽管较大的样本量通常通过提高精度来降低变异系数,但该假设仅在研究系统可比时成立。鉴于欧洲森林间的高自然变异性以及大规模国家森林清查数据的纳入,在此背景下,较大的样本量并不一定能提供均值效应的更好估计。
统计分析包括一个两步过程:
(1) 使用包含二阶泰勒展开的修正方程,计算样地内所有可能的经营-非经营配对之间的对数响应比和抽样方差。其中C表示非经营或经营森林区域的碳储量或碳通量。计算了地上、地下(根系)、矿质土壤、森林地被层、总死木、枯立木、枯倒木和伐桩碳储量及碳通量的对数响应比。总土壤碳储量从未被如此报告,而是在报告了这两个分量的研究子集上计算得出的。Man_ID和Unm_ID是特定经营或非经营林分的唯一标识符。由于对数响应比是针对样地内所有可能的经营-非经营区域组合计算的,因此多个效应量可能基于单个经营或非经营区域的数据。
(2) 使用混合效应荟萃回归模型分析响应变量,该模型考虑了数据的分层结构作为嵌套随机效应,使用metafor包进行建模。其中X是解释变量,即生物地理区域或弃置时间,以及一个没有解释变量的零模型。文章、样地和指标被用作反映数据结构的嵌套变量。在模型中包含“区域ID”解决了一个观察结果可能在多个配对中使用可能带来的重复问题。
**稳健性与发表偏倚**
为评估建模结果的稳健性,研究人员拟合了若干额外模型。(1) 将基于传统精度的权重替换为基于批判性评估得分的权重。(2) 拟合了一个排除所有平均批判性评估值低于2的记录模型。(3) 将分析限制在明确报告样本量的记录上,从而移除了对某些研究应用的n=3的假设。(4) 排除了异常值。(5) 使用精确效应检验/精确效应估计与标准误分析评估了发表偏倚。对于土壤碳,研究人员对矿质土壤和森林地被层碳储量的详细模型进行了稳健性和发表偏倚分析,而不是推导出的总土壤碳储量模型。
**权衡与协同**
研究人员筛选了最终选定的用于数据提取的论文,以获取关于森林生态系统服务配对之间关系的报告。研究人员选择将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一词既包括森林直接提供给社会的商品和服务,也包括与森林生态过程相关的环境服务,以从多学科角度评估生态系统服务提供,类似于之前的荟萃分析。记录了所有提取的森林生态系统服务配对之间的相互作用。基于提取的相互作用,森林生态系统服务被重新分类为八个类别:死木、木材供给、生物多样性、土壤碳储量、水平衡、生物量碳储量、森林结构和韧性。这些功能之间的报告关系被认为可以是正向的、中性的或负向的,并且可以定量提及或定性提及。主要研究中报告的关系的定性分类被记录在数据库中,而定量趋势则根据显著性考虑为正向或负向。使用相关性的定量评估被重新分类如下:相关系数在1和0.3之间被分类为协同,相关系数在0.3和-0.3之间被分类为中性,相关系数在-0.3和-1.0之间被分类为权衡。
**结果**
**数据提取与定向**
从3098篇文章开始,经过摘要筛选后剩下441篇。对每名评审员10篇文章(摘要筛选后剩余的453篇文章中的100篇)进行的一致性检查显示,只有两处错误纳入,一处未满足综述中设定的非经营森林定义,另一处测量变量不符合综述要求。未发现错误排除。对这411篇文章进行的全文筛选产生了149篇研究文章用于数据提取。一篇文章至少包含一条记录,但根据其实验设计可能包含更多记录。总共提取了3645条记录。数据提取的一致性检查显示没有遗漏记录,但有一处遗漏了森林地被层碳数据。记录主要报告了地上活生物量、死木和矿质土壤碳。森林地被层和地下碳的评估频率较低。研究样地分布遍及欧洲,涵盖了主要的生物地理区域、气候环境和森林类型。
**模型结果 - 碳储量**
研究人员从所有碳储量库的零模型计算了合并效应量。地上碳储量在非经营森林中显著高于经营森林。潘诺尼亚、地中海和大西洋森林的差异较小,但其他生物地理区域间一致。当考虑弃置时间时,较老的非经营森林与较新的非经营森林相比,地上碳储量差异更大。地下碳储量显示出与地上碳储量相似的模式,但不确定性更大。森林地被层碳储量在经营与非经营森林之间没有差异。矿质土壤碳储量差异也不显著,效应量略微倾向于非经营森林。然而,五个评估分析稳健性的模型中有三个显示了土壤碳储量的统计显著效应。土壤碳储量的差异在生物地理区域间没有变化,但显示出与长期弃置的森林比较相比近期弃置的森林略高的值。前者效应量变得显著。非经营森林的总死木储量远超过经营森林,主要由枯倒木的巨大差异驱动。然而,枯立木也显示出大且显著的差异。总死木的差异在长期非经营森林中比近期非经营森林更为显著。死木对比在大西洋森林中表现出相对较小的效应量。两者均可与管理弃置时间联系起来。当林分被弃置不管理时,死木可以快速积累,从而减少了与本综述中视为近期非经营森林的对比。伐桩体积在经营森林中更高。
**碳通量**
碳通量数据相对有限,仅有九项研究报告了地上碳通量,七项研究报告了土壤碳通量,四项研究报告了凋落物通量。没有研究报告地下或死木通量。考虑到即使在一组有限的研究中,土壤中测量的通量类型也存在异质性,因此未计算矿质土壤和凋落物碳通量的合并效应量。计算地上碳通量的合并效应是可能的,尽管不显著,效应量为0.05,表明在经营与非经营森林之间未检测到统计学支持的差异。
**协同与权衡**
从86篇已发表文献中,研究人员提取了131个协同和84个权衡相互作用,而只有21个相互作用被归类为中性。大多数权衡和协同与生物多样性、木材供给、死木存在和森林结构有关。报告的水平衡协同和权衡很少,而文化和休闲服务报告在综述的研究中完全缺失。此外,几个联系并非单向的,例如韧性与森林结构之间,以及生物量与生物多样性之间的联系。
**讨论**
**非经营森林具有更高的地上生物量碳储量**
研究人员使用荟萃分析模型评估了欧洲经营与非经营森林不同碳库间碳储量的差异,综合了大量已发表的证据。该荟萃分析包含两类非经营森林的信息:原始森林和弃置管理的森林。鉴于荟萃分析中弃置时间的中位数相当短,以及欧洲强烈的土地利用历史,荟萃分析中的非经营森林数据以及“非经营”或“长期非经营”标签本身,应被视为过渡性的,而不是代表原始森林的潜在值。然而,“长期非经营”类别中的大多数记录弃置时间超过300年,因此该类别主要由原始森林代表。地上生物量碳储量在非经营森林中高于经营森林,遍及所有欧洲生物地理区域,并具有管理弃置时间的影响。在短期内,差异显著但不大。长期来看,碳差距显著增加,达到43%。因此,非经营森林在弃置管理后的数十年到数世纪内,会持续在其地上生物量中吸收碳,尽管这个碳库预计最终会趋于平稳。地下生物量碳储量与地上生物量碳储量固有地联系在一起,并且似乎复制了在地上部分发现的经营效应。它们可能是森林生态系统中一个重要的碳库,平均相当于地上生物量的26%,但在某些地区甚至超过40%。不考虑这个碳库将低估经营与非经营森林之间的差异。除了保留大量碳储量外,碳汇对于减缓气候变化也很重要,因为碳汇导致未来更高的储量。超过平均年生长量累积的年龄,碳汇和碳储量趋势开始变得负相关。然而,这种生产力下降相当缓慢。这个概念的实际实施通常意味着缩短轮伐期。这将允许在再生阶段调整树种和森林管理制度以适应未来气候变化。在非经营森林和轮伐期较长的经营森林中,改变的机会将被推迟。几项研究表明,如果移除的生物量可以分配给长寿命的采伐木制品,经营森林在碳抵消方面仍可能超过近期非经营森林。其实施取决于木材的利用方式、能源转换效率、对腐烂木制品通量的额外净吸收、该区域可再生能源的份额以及当地林分状况。此外,采伐可能伴随着碳抵消的权衡。对于较短轮伐期尤其如此,这限制了通常用于长期异地碳储存的大径级锯材的使用,尽管由于技术进步,较小直径的木材可以越来越有效地用于长寿命产品。因此,这一前提可能适用于近期非经营森林,但可能不适用于长期非经营森林,因为剩余碳储量的差异会增加,并且只有一小部分采伐量被转化为长寿命木制品。此外,根据经验法则,采伐木制品的全生命周期需要超过碳在长期非经营森林中存留的时间。这一前提曾在瑞典北方原始森林与经营森林的比较中得到检验,在那里采伐木制品无法补偿高达83%的总碳储量差异。无论如何,经营和非经营森林的总碳抵消潜力,超越森林内碳储量,仍然是一个复杂的话题,需要采用全系统视角才能妥善解决。
**死木鸿沟:经营森林缺乏死木**
非经营森林中的死木,无论是枯立木还是枯倒木,都显著多于经营森林。欧洲经营森林中死木的缺乏此前已有报道。使用一个大型欧洲死木数据库,发现枯立木在77%的样地中缺失,枯倒木在95%的样地中缺失,12%的样地根本不包含任何死木。然而,在过去十年中,由于干扰次数增加,死木储量有所增加,这在Puletti研究中使用的ICP森林数据中并未被捕捉到,2020年欧洲平均死木储量为14 m3/ha。在本综述中,非经营森林的总死木量是经营森林的3.5倍,许多经营样地的总死木量少于10 m3/ha。这种差异在长期非经营森林中尤为显著,其总死木量几乎是经营森林的五倍。这种差异很大,但小于美国中大西洋地区的差异,那里长期非经营森林中的90 m3/ha死木量是次生林的18倍。这种差异主要是由非经营森林中更大的储量引起的,但尚不清楚这是由于土壤气候条件、具有抗腐或慢腐木材的树种、土壤肥力差异,还是参考系统的差异造成,即欧洲的过渡性非经营森林可能包含所有龄级,而美国定义为林龄超过150年的老龄林。尽管与大气的直接碳交换可能比土壤和活生物量碳库对碳汇的贡献相对较小,但死木在碳循环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因为它可以将碳在森林中保留数十年到数世纪,腐殖化后从地上碳库转移到土壤碳库,但也可能通过为昆虫提供繁殖基质和促进火灾而导致其他碳库的损失。此外,死木对于生物多样性保护至关重要。欧洲经营森林中死木的缺乏,尤其是在更高级腐朽阶段,可能是表明经营森林未达到其全部保护潜力的最有力指标之一。虽然经营森林不太可能达到与非经营森林相似的死木量,但存在在不显著影响供给服务的情况下增加经营森林中死木的实质性潜力。正如本综述中呈现的大西洋案例以及《2025年欧洲森林状况报告》中报告的整个欧洲死木增加趋势所示,死木量可以在相对较快的时间内增加,迅速增强经营森林的生物多样性潜力。然而,死木积累到欧洲原始森林水平,尤其是在高级腐朽阶段的粗木质残体,需要数十年时间。
**土壤碳储量差异小,且需要时间发展**
矿质土壤碳储量的效应量在非经营森林中略微较高,但并非所有模型都显著。对于一个大陆性气候下的森林,例如,8%的增加代表7到11吨C/ha。显著增加土壤碳储量需要数十年时间。当弃置经营森林时,短期内的土壤碳储量变化不太可能发生,除非是表土。表土对管理干预更敏感,但因地上凋落物输入而在干扰后迅速恢复。对于长期弃置的森林,土壤碳增加,表明弃置时间的影响。鉴于其巨大的储量和缓慢的恢复速度,应优先通过避免森林砍伐和强烈的土壤干扰来避免土壤碳损失,这已为欧盟土壤监测法所认可。本荟萃分析中,森林地被层的碳储量在经营与非经营森林之间没有差异。森林地被层储量受树种组成差异和环境因素驱动。然而,本综述中的大多数研究在所有样地中具有相对相似的树种组成、地形和气候,这由各自较高的批判性评估分数所说明。此外,森林地被层储量受凋落物量驱动,与冠层盖度和密度有关。许多报告森林地被层储量的记录涉及对成熟阶段的观察,并且在连续覆盖条件下,最小化了潜在差异。然而,Molina等人的研究显示,森林地被层储量从非经营条件向采伐强度增加的条件下降,这打开了冠层并增加了分解,此外还有由于采伐干扰造成的直接碳损失。这种背景在本荟萃分析包含的研究中并不常见。
**碳通量研究代表性不足**
虽然碳储量反映了林分发育过程中多个通量的积分,但理解单个碳通量的动态对于预测未来碳储存是必要的。然而,比较经营与非经营森林之间碳通量的研究仍然有限。通量塔通常仅报告一个森林区域的碳通量,而不与参考森林进行比较。这使关于管理影响的研究变得复杂,即使在这个单一森林区域中存在不同的管理制度,因为分离管理信号在任何情况下都具有挑战性,此外由于风的方向等原因,每个样地的测量数量可能存在不对称性。另一种替代方案是为每个样地/管理类型设置一个通量塔,但这成本高昂,并进一步使样地选择复杂化。在本综述中,可用的数据仅允许计算地上碳汇的一般效应;通量是通过涡度相关、年轮宽度、气体室和随时间变化的储量差异计算得出的。研究人员发现经营与非经营森林之间的地上碳通量没有显著差异。来自其他碳通量库的数据不允许在本综述中进行有意义的分析,应进一步研究。
**一些生态系统服务不能同时最大化**
森林提供广泛的服务,仅关注碳储量和碳通量可能会损害其他功能。因此,应识别支持同时提供多种生态系统功能的协同作用。图4显示这些协同和权衡非常丰富,因此在制定森林管理策略时对其进行评估和考虑非常重要。此外,并非所有相互作用都是单向的,下面给出一些例子。生物多样性、死木和结构多样性之间的协同作用已得到充分证实,并经常在文献中强调。这个协同的森林生态系统服务节点通常与木材供给存在权衡。木材供给倾向于在同龄纯林中最大化,这些森林中很少产生或保留死木,并且经常被移除,林分结构被简化以提高生产力。然而,生物多样性与供给之间的关系并非总是权衡,一些研究报告了中性或协同关系。这反映了Paillet等人荟萃分析中的观察结果,他们表明经营与非经营森林的生物多样性益处强烈依赖于物种,尽管非经营森林通常在物种间表现更好。这延伸到了生物多样性与碳储量之间的关系。可以预期一般的协同作用,因为长期非经营森林中的碳储量更高,这也提供了巨大的生物多样性和结构多样性益处。然而,由于种间竞争,碳储量与生物多样性之间的权衡已被识别,同时还有若干协同作用,支持了以最大化碳储量或生物多样性为目的的林分水平管理可能带来权衡的结论,因此两者应纳入景观优化中。水供给是森林的一项重要服务,尤其是在森林与社会争夺水资源的地区。尽管选择性疏伐能增强抗旱性的能力已得到充分证实,但在筛选的文献中,关于经营与非经营森林中碳与水平衡之间的联系并不常见。然而,更高的土壤碳储量导致更高的入渗,这反过来增加了水可利用性。此外,几项研究报告了森林管理与饮用水和单株树木水可利用性之间的正向关联。权衡与协同对于韧性可能不是单向的。源于管理弃置导致生物量积累的森林结构可能会降低对森林火灾的抵抗力。除了干旱和火灾韧性,选择性疏伐已被报道能增强对其他干扰(如病虫害或风灾)的韧性。一些证据表明,商业性的选择性疏伐,当与旨在增加生物多样性的干预措施相结合时,可以增强林分韧性,尽管在其他情况下它们之间报告了权衡。这些权衡似乎反映了通常最具经济利润的林分是作为纯林种植的,这已被发现对生物多样性有害,而生物多样性支持韧性。对于温带欧洲森林,例如,尚未发现经营森林在风倒和病虫害韧性方面优于其非经营对应的森林。换句话说,韧性应针对每种干扰因子单独评估,并具有区域特异性模式。
**剩余的知识空白**
尽管证据越来越多,但关于森林管理对森林碳库影响的关键知识空白仍然存在:首先,对森林管理强度梯度上的碳储量进行评估可以补充本综述的当前发现。其次,研究压倒性地关注碳储量而非通量。然而,如前所述,通量测量提供了对驱动碳积累过程的额外见解。投资于扩大欧洲现有森林监测网络,记录林分管理,并在可能的情况下配对不同管理下的相似样地,将有助于增强我们对管理对森林碳循环影响的理解。第三,研究通常关注地上和死木碳储量,以及在一定程度上关注矿质土壤,但通常缺乏对森林地被层和地下生物量碳动态的观察,尽管它们对生态系统碳有显著且动态的贡献。第四,需要预测未来气候情景下经营和非经营森林的碳汇能力,考虑到物种分布范围变化、对日益增加的干扰的抵抗力和恢复力、采伐木制品中的碳储存以及能源替代效应的额外性。第五,定量的权衡与协同分析仍然有限,因为许多研究依赖单一的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分析,不考虑森林生态系统服务相互作用。然而,在欧洲森林管理和政策制定中,需要多个森林生态系统服务的综合观点,以促进正确的优先排序和决策。
**结论**
如何平衡经营和非经营森林以最大化提供多样化的生态系统服务,长期以来一直是激烈争论的话题。核心问题涉及它们在碳储量和碳通量上的差异。本综合表明,欧洲各地的非经营森林通常比经营森林拥有更大的碳储量,尤其是在地上和死木碳库中,随着管理弃置时间的延长,差异显著增加。长期非经营的森林充当了长期碳库,应优先保护,因为它们不易被替代或恢复。同时,森林的气候减缓作用不能仅基于现存碳储量来评估。碳通量动态、能量通量、水通量、生物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采伐木制品以及对干扰的抵抗力和恢复力都会影响净气候影响,在比较经营与(近期)非经营森林时应予考虑。我们的结果还强调,非经营森林含有更多的死木,这是一种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相关的关键结构组分,而土壤碳储量的差异相对较小,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发展。这些发现表明,森林管理决策不可避免地涉及碳储存、生物多样性、韧性和供给服务之间的权衡。在快速变化的气候中,经营和非经营森林都将在维持生态系统服务和功能方面发挥互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