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From raw to cooked: The impact of cooking on bioaccessibility and health risks of toxic elements in leafy vegetab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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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环境政策显著降低了土壤和空气中的有毒元素通量,但大气有毒元素通量下降较慢,导致其对作物污染的相对贡献增加。叶菜类蔬菜因其较大的表面积和较高的有毒元素积累能力,可能带来饮食健康风险。目前的健康风险评估通常基于总有毒元素浓度或体外生物可及性。尽管煮沸会影响基于
中国环境政策显著降低了土壤和空气中的有毒元素通量,但大气有毒元素通量下降较慢,导致其对作物污染的相对贡献增加。叶菜类蔬菜因其较大的表面积和较高的有毒元素积累能力,可能带来饮食健康风险。目前的健康风险评估通常基于总有毒元素浓度或体外生物可及性。尽管煮沸会影响基于PBET(Physiologically Based Extraction Test,生理学提取法)的体外生物可及性,但将这些影响纳入叶菜健康风险评估的研究仍然有限,可能导致饮食风险评估的偏差。为解决这一问题,研究人员测定了中国广州六种叶菜183个样品中镉(Cd)、铅(Pb)和类金属砷(As)的浓度,并仅对三种代表性蔬菜(空心菜、菜心、韭菜)评估了煮沸前后的PBET体外生物可及性。总浓度监测显示,As和Cd基本在《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 2762-2022规定的限量范围内,而生菜中Pb超过限量,表明存在轻度铅污染。随后,研究人员比较了成人和儿童的常规健康风险评估与生物可及性调整后的筛选水平健康风险评估结果。根据2025年美国环境保护署综合风险信息系统(U.S. EPA IRIS)对无机砷的评估更新了As毒性值后,总As主导了筛选水平的非致癌和致癌风险估计。生物可及性调整后的评估通常比传统总浓度法产生的风险估计值低;然而,某些蔬菜在煮沸后,儿童的非致癌风险和成人的筛选水平致癌风险仍然超过可接受阈值。例如,儿童食用空心菜的基于生物可及性的总目标危害商(BTTHQ)从煮沸前的13.09降至煮沸后的7.22,而成人食用空心菜的基于生物可及性的总致癌风险(BTCR)从0.00410降至0.00222。煮沸降低了三种代表性蔬菜中Cd和Pb的PBET体外生物可及性,而As表现出蔬菜特异性响应,在空心菜和韭菜中降低,但在菜心中略有升高。这些结果表明,煮沸以蔬菜和元素特异性方式改变有毒元素在胃肠道的可溶部分,应在饮食暴露评估和食品安全指导中予以考虑。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尽管中国环境政策显著降低了土壤和大气中有毒元素的通量,但大气通量下降速度相对较慢,导致大气沉降对作物污染的相对贡献持续增加。例如,华北地区大气沉降对农田土壤镉(Cd)输入的贡献从2005–2009年的30.9%升至2015–2019年的56.5%,已成为主要来源。叶菜类蔬菜因叶片表面积大、频繁暴露于大气沉降,比根菜类更易富集有毒元素,成为将有毒金属转入人体的高风险载体。长期暴露于Cd、铅(Pb)和类金属砷(As)可导致肾损伤、免疫系统紊乱、神经异常及癌症风险增加。当前健康风险评估多基于食物中有毒元素的总浓度,忽略人体消化系统的实际吸收率,可能高估风险。为此,引入了“生物可及性”(bioaccessibility)概念,即消化过程中释放的可吸收部分,并通过生理学提取法(PBET)模拟胃肠消化进行估计。然而,烹饪(如煮沸)可能改变元素在蔬菜组织与烹饪水之间的分布,并破坏细胞壁结构,从而影响生物可及性。目前将烹饪影响系统纳入叶菜健康风险评估的研究仍有限,导致饮食风险可能被误估。因此,本研究旨在结合总浓度监测与PBET体外生物可及性数据,评估煮沸对叶菜中有毒元素健康风险的影响,为食品安全管理提供科学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湿法酸消解结合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ICP-MS)测定广州六个行政区(样本源自2021年8月采集)的183份六种叶菜(空心菜、菜心、韭菜、大白菜、生菜、苋菜)样品中Cd、Pb、As的总浓度。对三种代表性蔬菜(空心菜、菜心、韭菜)进行煮沸前后的PBET模拟胃肠消化实验,仅采用胃肠阶段结果计算体外生物可及性(IVBA)。健康风险评估采用美国环保署(U.S. EPA)的方法:目标危害商(THQ)、总目标危害商(TTHQ)、致癌风险(CR)及总致癌风险(TCR),并基于IVBA调整得到基于生物可及性的相应指标(BTHQ、BTTHQ、BCR、BTCR)。As的毒性参考剂量(RfD)和致癌斜率因子(SF)按2025年U.S. EPA IRIS无机砷评估更新,分别为6.0×10
-5 mg kg
-1 day
-1和31.7 (mg kg
-1 day
-1)
-1。污染评价采用单因子污染指数(Pi)和内梅罗综合污染指数(PN)。
**研究结果**
**3.1 有毒元素污染评估、污染指数及煮沸引起的PBET生物可及性变化**
总浓度监测显示,As和Cd平均值分别为0.08 mg/kg和0.10 mg/kg(鲜重),均低于国标限量;Pb在生菜中超标(0.35 mg/kg,PPb = 1.17),表明轻度污染。内梅罗综合指数显示,菜心、韭菜、大白菜和苋菜为安全水平(PN < 0.7),而生菜和空心菜为警戒水平(PN = 0.974和0.794)。Pb与As在样品间呈弱至中度正相关(r = 0.32,p < 0.05),提示部分输入源可能重叠。PBET实验表明,煮沸显著降低了三种蔬菜中Cd(p < 0.01)和Pb(p < 0.01)的IVBA;As的IVBA在空心菜和韭菜中显著下降(p < 0.05),但在菜心中略有上升(从30.2%升至35.0%)。例如,空心菜Cd的IVBA从43.0%降至34.4%,Pb从24.3%降至14.6%;韭菜Pb的IVBA从22.8%降至6.5%。
**3.2 非致癌风险:常规与PBET生物可及性调整评估**
常规评估显示,所有蔬菜的TTHQ均超过1,其中空心菜、苋菜和生菜风险最高;As贡献了约94.5%的成人TTHQ。儿童风险高于成人。基于PBET生物可及性调整后,BTTHQ值普遍低于常规TTHQ。煮沸后,空心菜和韭菜的BTTHQ降低(空心菜成人从5.31降至2.94,儿童从13.09降至7.22),但菜心BTTHQ略有上升(成人从2.23升至2.46,儿童从5.49升至6.11)。As仍是主要风险因子,贡献超过90%的BTTHQ。
**3.3 筛选水平致癌风险:常规与PBET生物可及性调整评估**
常规评估中,所有蔬菜的TCR均超过1×10
-4,As贡献超过99%。生物可及性调整后,BTCR值降低但仍高于1×10
-4。煮沸后,空心菜和韭菜的BTCR下降(空心菜成人从0.00410降至0.00222),但菜心BTCR略有上升(成人从0.00163升至0.00189)。As始终是主导因子。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叶菜中Pb污染与大气沉降和叶片表面积密切相关,生菜和空心菜因叶片大更易吸附含Pb颗粒。煮沸对生物可及性的影响具有元素和蔬菜基质依赖性:纤维素和半纤维素中的羟基(-OH)和羧基(-COOH)可能结合二价阳离子(Cd
2+、Pb
2+),加热后结构变化增强结合,降低其IVBA;菜心富含果胶,加热后去酯化羧基(-COO
-)增加,对Cd
2+、Pb
2+亲和力强,但对As的阴离子(H
2AsO
4-/HAsO
42-)可能产生静电排斥,导致As IVBA升高。非致癌和致癌风险评估均显示,As是主要风险来源,更新毒性值后风险更突出;儿童非致癌风险高于成人,致癌风险则成人更高。煮沸通常降低风险,但菜心中As的IVBA升高需关注。研究结论强调,结合总浓度监测与PBET生物可及性调整评估能更真实反映饮食暴露,烹饪效果因蔬菜和元素而异,不应一概而论。建议优先管控As风险,加强生菜中Pb监测,并针对蔬菜类型和烹饪方式制定差异化饮食建议,如限制儿童大量食用空心菜和生菜,避免对菜心过度高温长时间煮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