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相关的味觉线索在词汇回忆中的神经美食学视角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Gastronomy and Food Science》：A Neurogastronomic Aspect of Food-Based Gustatory Cues in Vocabulary Recall

　　摘要：神经美食学研究将味觉视为一种具身化的、情感化的感官元素，探讨食物刺激如何与注意力、记忆编码以及语言学习中的词汇回忆相交互。本研究旨在探究不同的味觉条件是否会影响正在学习土耳其语词汇的伊拉斯谟学生的延迟词汇回忆能力。研究采用被试内准实验设计，选取了40个词汇项，并将其分配到四种味觉条件之下：甜味、酸味、苦味和鲜味。25名在土耳其某公立大学学习土耳其语的伊拉斯谟学生完成了感觉处理敏感度问卷以及延迟提示回忆任务。不同味觉条件下的回忆得分存在差异，其中甜味（M = 7.84）和鲜味（M = 7.36）条件下的平均得分高于苦味条件（M = 5.68），而酸味条件下的回忆得分则处于中等水平。此外，参与者还提交了反思日记。定性分析结果表明，学生们通过情感和隐喻关联将味觉与词汇联系起来。然而，由于本研究样本量较小，且仅来自一个教学环境，没有设置无味觉对照组，同时味觉条件的呈现顺序也是固定的，因此这些发现应被视为探索性的，而非因果关系。初步研究结果表明，不同味觉条件可能会影响词汇回忆，但在得出关于味觉线索在词汇学习中价值的结论之前，还需要进行更多控制性研究。

引言：味觉通过情感化和具身化过程将感官感知与记忆相连。神经美食学研究将味觉处理与记忆、情绪及认知联系起来，为探究外语习得中的感官学习机制提供了理论基础。词汇习得、长期记忆保持、记忆技巧以及相关训练方法已得到广泛研究，且往往能带来短期成效（?elik-Korkmaz, 2016; Ganesan et al., 2025; G?k, 2006; K?ster et al., 2004; Mohammed Cherif, 2024; Ramachandra, 2016; Rott, 1999）。然而，与课堂词汇学习相关的味觉感知相关研究还相对不足（Holmes, 2017; Kla?nja-Mili?evi? et al., 2018; Kramsch, 2005; Verbeek & Van Campen, 2013）。这一空白为将味觉刺激作为具身化、多感官线索用于外语词汇学习提供了研究依据。尽管本研究属于更广泛的多感官语言学习领域，但其核心仍基于具身学习理论。神经美食学为理解与味觉相关的认知过程提供了概念基础。虽然视觉和听觉输入在词汇学习中被广泛运用，但味觉提供了一种不同的感官体验，因为它涉及与学习内容的直接互动。从具身学习的角度来看，这类体验可通过将词汇与感官及情感信息相结合，从而实现更丰富的记忆编码，进而帮助记忆词汇，其作用超越了传统的视觉和听觉线索（Honda et al., 2025; Speed & Majid, 2020; Verbeek & Van Campen, 2013）。味觉线索可通过具身化、情感化及多感官关联来促进词汇回忆，这种关联超越了传统的视觉或听觉输入。因此，本研究将味觉视为具身化与多感官学习中的重要教学要素，探讨基于食物的味觉线索是否与延迟词汇回忆有关。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将真实的食品味觉刺激作为教学变量，应用于课堂词汇学习情境中。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探究在四种味觉条件（甜味、酸味、苦味和鲜味）下学习土耳其语词汇是否会导致伊拉斯谟学生延迟词汇回忆能力的差异。此外，本研究还探讨感觉处理敏感度是否与回忆表现相关，以及学习者如何将味觉视为词汇学习中的认知、情感和感官线索。具体而言，本研究要解决以下问题：1. 甜味、酸味、苦味和鲜味四种味觉条件下的延迟词汇回忆得分是否存在差异？2. 通过SPSQ测量的感觉处理敏感度是否与不同味觉条件下的词汇回忆得分相关？3. 学习者自身如何理解并阐述味觉在词汇学习中的作用？为回答这些问题，本研究使用了代表四种基本味觉的真实食品样本：甜味（巧克力）、酸味（塔尔哈纳薯片）、苦味（咖啡）和鲜味（帕斯特玛）。研究还采用了感觉处理敏感度问卷来衡量个体在感觉处理方面的差异，进而探究感觉处理敏感度是否与不同味觉条件下的词汇回忆相关。通过此项研究，拓展了关于具身化与多感官学习的研究，展示了味觉感知如何在外语词汇教学中充当课堂记忆线索的作用。多感官学习研究表明，当感知通道与认知过程能够有效结合时，视觉、听觉和触觉等模态有助于信息的编码与提取。在教育领域，多模态环境可通过互补的感官途径助力信息编码，但其效果取决于感官输入与具体学习活动之间的匹配程度，而非仅仅增加感官信息量（Mayer, 2009）。不过，目前大多数语言学习研究都集中在视觉和听觉模态上，而忽视了在记忆巩固与提取过程中同样起关键作用的其他感官通道（Rolls, 2015）。在美食学与多感官感知研究中，颜色等感官输入已被证明能够影响人们对饮食体验的预期、情感反应及认知判断（Spence, 2018, 2022）。这表明，与食物相关的感官信息并非孤立处理，而是通过跨模态对应关系将感知、预期与认知联系在一起。因此，有必要进一步研究味觉输入与词汇回忆之间的关系。具身认知理论认为，认知表征源于感觉运动系统和情感系统，意义是由身体体验所塑造的（Dove, 2022; Shapiro, 2019）。从这一视角来看，与动作相关的词汇处理可能会激活与运动功能相关的大脑区域（Pulvermüller, 2005）。隐喻也涉及感官体验，因为思维在某种程度上依赖于身体活动（Atkinson, 2010; Lakoff & Johnson, 1980）。诸如“甜蜜的记忆”“苦涩的真相”“酸楚的情绪”等与味觉相关的隐喻表达，说明了味觉体验如何影响抽象概念的形成（Johnson & Pfenninger, 2025; Dubois, 2026）。这些表达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即概念表征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源于感觉运动系统（Barsalou, 2008）。与味觉相关的表达并非仅用于隐喻表达（Koerich & Müller, 2022），它们还反映了与食物消费相关的感官体验。这表明，语言学习与语言使用可能涉及感知系统，而不仅仅是纯粹的抽象认知。在教育环境中，将词汇项与味觉体验相结合，可能会激活与词汇处理和记忆相关的具身化关联（Pulvermüller, 2013）。然而，目前关于基于味觉的具身化学习的课堂研究仍然较少，这也是开展本研究的一个动因。在外语教学与美食学之间，我们可以看到菜单、食谱以及语言学习材料中的食物相关隐喻等应用（Lindayani, 2025）。所谓“跨界”，指的是将与味觉相关的概念延伸到其他领域，比如“苦涩的知识”“辛辣的谈话”“甜蜜的感受”“酸涩的关系”等表达。这类表达表明，与味觉相关的含义既受跨文化经验的影响，也受特定文化背景中关联因素的影响。对于本研究而言，文化维度非常重要，因为对于伊拉斯谟学生来说，不同的食物刺激可能具有不同程度的熟悉度、情感强度以及象征意义。土耳其咖啡、塔尔哈纳薯片和帕斯特玛不仅是味觉刺激，还具有文化内涵（Il?kkan et al., 2025）。因此，本研究并未将美食学视为独立的理论框架，而是将其视为一种背景维度，它可能会影响学习者对与味觉相关的词汇的体验与回忆。

研究设计：本研究采用了探索性的混合方法准实验设计，旨在探究课堂外语学习环境中味觉体验与词汇回忆之间的关联（Creswell & Plano Clark, 2011）。在被试内设计中，参与者依次体验了四种味觉条件。这种设计减少了不同参与者在记忆能力、学习动机及语言水平方面的差异所带来的影响。不过，由于没有设置无味觉对照组，且……

描述性统计：表2展示了四种味觉条件下词汇回忆的描述性统计数据。每种条件下各有10个目标词汇，每个条件的回忆得分范围为0到10分。表格列出了每种条件下的平均回忆得分、标准差以及95%置信区间。如表2所示，甜味条件下的平均回忆得分（M = 7.84）和鲜味条件下的平均回忆得分（M = 7.36）均高于酸味条件（M = 6.92）和苦味条件（M = 5.68）。……

讨论：本研究探讨了在外语学习环境中，味觉体验与词汇回忆之间的关联。研究结果表明，与甜味和鲜味条件搭配的词汇，其平均回忆得分高于与苦味条件搭配的词汇，两者之间的平均得分差异分别为2.16分和1.68分。这些差异应被视为不同味觉条件下的探索性差异，而非味觉对词汇回忆具有因果作用的证据。

结论：研究结果显示，不同的味觉条件会带来不同的回忆得分。虽然无法得出因果结论，但该研究提示，感觉-认知关联可能为外语学习中的词汇教学提供有用的分析框架。这些结果与以往关于词汇学习与记忆保持的研究成果一致（?elik-Korkmaz, 2016; Ganesan et al., 2025; G?k, 2006; K?ster et al., 2004; Mohammed Cherif, 2024; Ramachandra, 2016;……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首先，由于样本量较小，且研究仅在一家大学的单个教学班级中进行，因此研究结果的普遍适用性有限，而且涉及感觉处理敏感度的统计分析可能缺乏足够的统计效力。尽管如此，本研究仍为如何通过基于味觉的学习活动提升词汇回忆得分提供了具有实践意义的课堂见解。其次，本研究采用非随机设计，且缺乏……

作者贡献声明：Gülden TüM：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研究指导。Gokhan Y?lmaz：写作——审阅与编辑、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软件使用、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Nermin G?kel：结果验证、研究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数据整理。

伦理声明：本研究遵循所在机构研究伦理委员会的伦理标准以及《赫尔辛基宣言》的原则。研究已获得相关机构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E-1461681-11/11/2025）。在参与研究之前，所有学生都收到了关于研究流程的书面说明，并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数据可用性声明：经合理请求，可向相应作者获取支持本研究结果的匿名化数据。为保护参与者隐私，原始的定性反馈内容不会全部公开。

对美食学与语言教育的启示：本研究结果也为美食学领域带来了启示，尤其是在文化学习与体验式教育方面。美食体验本身具有多感官属性且深深植根于文化之中，因此可作为在外语课堂中创建有意义学习环境的有效工具。基于味觉的活动有助于学习者将语言概念与文化习俗联系起来，尤其是当与食物相关的体验被融入语言学习过程中时。

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声明：在研究数据的收集与分析过程中，未使用任何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如果在论文撰写过程中使用了语言辅助工具，所有内容都经过了作者的审核与确认。

资金来源声明：本研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提供的任何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再次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Nermin G?kel|Gülden Tüm|G?khan Y?lmaz土耳其梅尔辛市恰格大学社会科学学院英语语言教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