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资产脆弱性与劳动者退出劳动力市场：来自中国“躺平”现象的实证分析

《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Household Asset Vulnerability and Worker Disengagement: Evidence from China’s Lying-Flat Phenomenon

　　中国家庭的债务在过去十年中迅速增长，自2021年起，“躺平”这一概念开始流行，人们将退出工作视为对收益递减的一种回应。现有研究多将这种“躺平”现象视为文化或代际差异的结果，而较少关注家庭资产负债表状况。本研究利用中国劳动力动态调查的三波数据（2014年、2016年和2018年），这些数据早于2021年“躺平”现象的蔓延，探讨了家庭资产脆弱性与劳动者消极工作态度之间的关联。我们构建了一个综合脆弱性指数（包括债务收入比、消费收入比以及资产缓冲不足程度），并采用个体固定效应模型进行分析。综合脆弱性指数每增加一个单位，工作倦怠得分会增加0.198分（p=0.015），对工作的兴趣度则增加0.150分（p=0.001）。这两项系数之和为0.348，这一数值与国际面板数据研究中记录的债务压力效应相当。通过巴伦-肯尼分解法及聚类自助法推断，感知到的经济压力和相对剥夺感共同解释了约34%的总体效应；在考虑两个中介变量的模型中，直接效应在10%的水平上仍然显著。在低收入劳动者中，脆弱性与消极工作态度之间的关联更为强烈，这反映出他们对资源枯竭更为敏感。本文将“躺平”现象与家庭资产负债表动态联系起来，表明在发展中国家，资产负债表风险与劳动力市场结果密切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