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多氟和全氟烷基物质(PFAS)的酶促转化与降解:理解土壤生物面临的最棘手难题

《Journal of Soil Science and Plant Nutrition》:Enzymatic Transformation and Degradation of Poly- and Perfluoroalkyl Substance (PFAS): Understanding the Toughest Problem of Soil Organis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0日 来源:Journal of Soil Science and Plant Nutrition 3.6

编辑推荐:

  多氟或全氟有机物质统称为PFAS,是包含至少一个全氟化碳原子基团的化学物质。由于C–F键的高强度及其独特的物理和化学特性,PFAS在环境中具有高度的持久性、迁移性以及生物累积性。研究人员在本文中评估了阻碍土壤中PFAS酶促转化和降解的主要因素,其对土壤酶活性的

  
多氟或全氟有机物质统称为PFAS,是包含至少一个全氟化碳原子基团的化学物质。由于C–F键的高强度及其独特的物理和化学特性,PFAS在环境中具有高度的持久性、迁移性以及生物累积性。研究人员在本文中评估了阻碍土壤中PFAS酶促转化和降解的主要因素,其对土壤酶活性的潜在影响,并讨论了评估土壤中PFAS酶促转化和降解的可能方法。研究人员总结了关于酶促脱氟机制的最新假说和发现,这些假说和发现可以解释在体外研究和污染区域土壤中观察到的一些PFAS降解模式,并将其与已知的酶催化动力学进行了比较。研究人员还阐述了可用于分析土壤微生物群落对PFAS转化和生物降解潜力的方法,这些方法源于理论思考、计算机模拟(in silico simulations)以及目前用于评估PFAS转化和生物降解的实验室方法。研究人员还强调,整合互补技能与创新方法对于开发新的科学途径具有重要意义。
1 PFAS在土壤环境中的存在、稳定性和迁移性
PFAS是一组合成的多氟和全氟烷基物质,其分子结构中的脂肪族、环状或芳香族化合物的碳(C)原子被氟(F)部分或完全结合。PFAS可分为单体或聚合物,本文主要讨论单体PFAS对土壤微生物的影响及其潜在的酶促转化和降解,因为聚合物PFAS在物理化学上更为稳定,较少发生酶促降解。碳氟(C–F)键是自然界中最强的化学键之一,其解离能高达452–531 kJ mol?1。由于C和F原子之间存在巨大的电负性差异,C–F键具有高极性和偶极矩,并在氟原子周围产生高电子密度,导致Cδ+和Fδ?的部分电荷分布。随着有机骨架中氟取代的增加,PFAS与其他分子的相互作用降低,形成疏水和疏油的独立相。氟相的形成以及PFAS的聚集倾向降低了其与酶催化位点的亲和力,从而阻碍了酶促脱氟。氟化酶活性是一种罕见的生物化学过程,由于水溶液中氟离子的低亲核性和高自由能,限制了有机物的酶促全氟化反应,同时氟效应导致了与已知脱氟酶活性位点的空间位阻不兼容。PFAS在土壤中的吸附行为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土壤溶液中的离子强度、二价阳离子浓度以及土壤有机质(SOM)的作用。长链PFAS比短链和羧酸类PFAS更容易被土壤吸附,而碱化作用会降低其吸附能力。此外,PFAS与SOM的相互作用可能通过静电、范德华力和氢键发生,并受土壤pH和电导率的共同影响。

1.1 PFAS的毒性
PFAS对生物体的毒性取决于分子类型和生物复杂程度。全氟辛酸(PFOA)和全氟辛烷磺酸(PFOS)已被证实具有致癌性、内分泌干扰作用,并能引发氧化应激和DNA损伤等生理生化改变。PFAS对微生物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增加细胞膜通透性、改变信号传导途径和群体感应、引起细胞壁成分变化及氧化应激,并改变微生物群落的组成和活性。PFAS可以通过静电、范德华力和氢键相互作用改变脂质组织,增加细胞膜通透性,从而进一步促进微生物对PFAS的摄取并导致细胞内物质泄漏。

2 酶促脱氟:目前的认知
酶促脱氟可通过水解、还原或氧化机制发生。限制微生物进化出酶促PFAS脱氟机制的两个主要因素是:异裂C–F键断裂后胞内释放的氟离子缺乏有效的外排机制,以及PFAS尾部与脱氟酶活性位点之间的空间位阻。

2.1 酶促脱氟:水解、还原和氧化机制
水解机制主要是通过氟乙酸脱卤酶对单氟或双氟乙酸盐进行亲核攻击,将氟离子取代为羟基形成相应的醇。然而,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表明酶能够对三氟乙酸(TFA)或C–F3基团进行水解脱氟。还原机制受限于PFAS较低的红ox电位,目前已知的还原脱氟大多涉及多氟、支链、不饱和PFAS或氟调聚物,主要通过还原性脱卤酶在厌氧条件下催化,将氟原子通过电子转移替换为氢原子。氧化机制涉及单加氧酶、双加氧酶、过氧化物酶和漆酶等,通过从分子中抽取电子或引入氧原子,形成不稳定中间体并消除氟离子。漆酶依赖于可氧化的中介体,将PFAS转化为高反应性有机自由基,进而引发自发水解和脱氟。

2.2 酶促脱氟:释放氟离子的细胞影响
细胞内氟离子的积累对微生物具有毒性,它能与核酸和蛋白质等关键生物大分子反应或沉淀生理活性阳离子。CF3和PFOS的降解需要细胞膜氟离子外排系统的激活以缓解毒性。然而,考虑到自然污染土壤中PFAS的典型浓度和微生物密度,理论计算表明由完全脱氟产生的胞内氟离子浓度在土壤微生物的耐受范围内。此外,由于PFAS通常仅发生部分生物降解,从较弱的中等C–F键开始断裂生成较短的PFAS,因此胞内氟离子毒性可能并非限制土壤中PFAS生物降解的主要因素。

3 PFAS与土壤酶活性:影响与测量
土壤酶活性在土壤有机质(SOM)分解和养分矿化中发挥核心作用。土壤的关键特征是其能够稳定由微生物和根系释放的胞外酶,并赋予其催化能力,使其在相对独立于微生物活性的状态下发挥功能。关于胞外酶是否具备广泛的特异性或兼性催化活性以导致脱氟或生物降解,仍面临疑问。

3.1 PFAS对土壤酶活性的影响
在真实污染土壤中,由于PFAS的自然污染浓度通常较低、其在固液界面疏水性导致与亲水性酶占据不同的吸附位点、胞外酶活性对微生物活性的相对独立性以及微生物群落功能基因的冗余性,PFAS对土壤水解酶活性的直接影响可能并不显著。然而,在污泥施肥、污水灌溉或农用化学品施用所造成的“热点”区域,高浓度的PFAS可能会对土壤酶活性产生间接的生化影响。此外,大气中细微且长期的PFAS沉降也可能对土壤生物体和酶活性构成潜在的暴露威胁。

3.2 土壤中PFAS的潜在酶促修饰
研究表明,长链PFAS对漆酶活性位点具有较高的亲和力,而短链PFAS则更适配于水解性脱卤酶活性位点。若PFAS与酶的亲和力在胞外酶中得到保留,则胞外稳定的漆酶、过氧化物酶等氧化酶网络可能会对疏水性的长链PFAS进行脱卤,而释放出的短链PFAS则可能进一步与水解酶反应,形成类似于难降解天然有机质降解的非生物降解网络。为验证此假设,PFAS降解实验需同步测定土壤中相关氧化酶活性,并结合多组学和建模方法预测降解机制。

3.3 土壤中PFAS脱氟的其他限制因素:生物有效性和生物能量学
PFAS在土壤中形成的超分子聚集物、胶束或隔离水分子形成的层状结构,不但阻碍酶与底物的接触,也限制了跨膜摄取,从而降低了其生物有效性。此外,脱氟作用的生物能量效率低下阻碍了PFAS生物降解机制的进化。脱氟过程通常需要消耗能量而不产生ATP,且有机碳骨架呼吸代谢所提供的能量较低,这不足以支持微生物完成整个降解过程。土壤微生物大多处于能量受限的休眠状态,此类能量溢出过程进一步抑制了降解反应。因此,微生物体内正选择可能并非由PFAS代谢能量驱动,而是由缓解细胞应激反应所主导。

4 如何检测土壤中由酶介导的PFAS转化?
通常检测脱氟活性的方法包括比色法、离子选择电极或离子色谱法测定释放的F?量,或检测脱氟后产生的相应碳氢副产物。然而,由于F?与Fe(III)等介质的反应以及多变的背景F?浓度,比色法等常规方法在土壤泥浆检测中存在限制。基于PFAS特异性纳米酶的传感方法有望用于直接定量PFAS的消耗。相对于直接检测底物消耗,评估PFAS脱氟酶活性更适合采用分子层面的手段,如基于宏基因组学、宏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分析,以阐明土壤中代谢途径的基因丰度和调控。由于基因转录相关反应在土壤中可能具有瞬态性,机器学习等人工智能辅助的基因组分析有助于识别参与脱氟的酶活性区域,并提高评估土壤微生物群落降解PFAS潜力的灵敏度。

5 结论与展望
由于土壤基质的物理结构和化学特性,它是陆地生态系统中对PFAS保留能力最强的自然 compartment。鉴于PFAS-酶对接中的蛋白质空间位阻及PFAS在土壤中的低生物有效性,是导致环境中PFAS生物降解率低的主要原因。有效的生物降解 consortia 应包含能够通过兼性氧化机制启动长链分子断裂的物种,以及随后作用于短链PFAS的特化脱卤酶物种。由于氟化物的测定无法完全等同于酶促活性的直接反馈,基于纳米酶的比色方法展现出测定潜能。未来对土壤中酶促转化和降解机制的深入理解,将依赖于耦合高分辨率化学分析与人工智能辅助的跨学科基因组学研究。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