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加营养物质和盐度对淡水生态系统的影响

《Environmental Pollution》:Effects of added nutrients and salinity on freshwater ecosyste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0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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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淡水生态系统常常因人类活动而面临过量营养物质和盐分的威胁。过量的营养物质会促进生产性生物的生长,而过高的盐分则可能杀死敏感物种,从而对食物网产生各种直接和间接的影响,具体影响程度取决于群落的组成。我们通过户外中型实验系统,研究了添加营养物质和提高盐分浓度对含有浮游植物、附生

  摘要:淡水生态系统常常因人类活动而面临过量营养物质和盐分的威胁。过量的营养物质会促进生产性生物的生长,而过高的盐分则可能杀死敏感物种,从而对食物网产生各种直接和间接的影响,具体影响程度取决于群落的组成。我们通过户外中型实验系统,研究了添加营养物质和提高盐分浓度对含有浮游植物、附生生物、丝状藻类、浮游动物以及蜗牛(Lymnaea columella和Physa acuta)的淡水群落的影响。实验设计采用回归式,包括14种盐分处理,分别与两种营养物质浓度组合,同时还考虑了沉水大型植物(Elodea canadensis)的存在与否这一因素,因其存活情况不同而作为协变量纳入研究。研究发现,添加的营养物质会增加浮游植物和丝状藻类的生物量,进而通过自下而上的效应增加浮游动物及以它们为食的蜗牛的生物量。而较高的盐分则通过直接的毒性作用降低丝状藻类和浮游动物的数量,不过由于捕食压力减小,浮游植物的生物量却有所增加。总体而言,盐分和营养物质的作用多为叠加效应,但也存在一些交互作用。例如,高盐分会消除营养物质对Lymnaea数量的促进作用,而随着盐分浓度升高,营养物质对附生生物的影响也会增强。这项研究揭示了多种人为压力因素对简单水生群落的影响,进一步了解了现实世界中淡水生态系统的脆弱性。

引言:全球范围内,淡水生态系统都面临着来自人类活动的过量营养物质和盐分污染问题。这些过量营养物质(如氮和磷)来源于多种途径,包括草坪肥料、农业径流、废水以及雨水(Carpenter等人,1998年)。而盐分则来自冬季道路除冰剂、农业活动以及矿业等(Hintz和Relyea,2019年;Iglesias,2020年;Szklarek等人,2022年)。未受干扰的淡水生态系统在自然盐分和营养物质负荷方面差异很大。湿地中的天然盐分包含多种离子,如Na+、Ca2+、Mg2+、Cl-、SO4-(Griffith,2014年)。不过美国环保局通常以氯化物浓度(mg/L Cl-)作为盐分污染的指标,因为其认为大多数人为添加的盐分都是NaCl形式(EPA,1988年)。在未受干扰的淡水生态系统里,氯化物浓度一般低于20 mg Cl-/L,但受到盐分污染的湿地中这一数值可高达13,500 mg Cl-/L(Hintz和Relyea,2019年)。此外,由于沉积物类型及其中微生物群落的不同,未受干扰的淡水生态系统在营养物质负荷方面也存在差异(Johnston,1991年)。人类活动带来的氮和磷的添加不仅增加了淡水系统中的总营养物质负荷,还提升了氮磷比,而这些指标可用于判断水体是否出现富营养化现象(Carlson,1977年;Downing和McCaulay,1992年;Khan和Ansari,2005年)。

过量营养物质会对淡水生态系统产生多种影响。短期内,营养物质供应的增加会促使初级生产者,包括丝状藻类、附生生物以及浮游植物,更快生长(Khan和Ansari,2005年;Lind等人,2018年)。大型水生植物也能从充足的营养物质中受益,但随着水中浮游植物的大量繁殖导致水质浑浊,它们可能会因光照不足而受损(S?ndergaard和Moss,1997年)。由于食物来源增加,初级消费者,如浮游动物和蜗牛,其数量和生物量也会随之上升。例如,在中型实验系统中,当营养物质含量较高时,Physa和Helisoma蜗牛以及浮游动物的生物量和数量都会增加(Lind等人,2018年;Hintz等人,2019b年)。但从长远来看,富营养化会导致有毒藻类大量繁殖,初级生产者过度生长,随后这些生物死亡,大量有机物质在细菌作用下分解,进而导致水体溶解氧水平下降,尤其是底部水域,最终引发水生生物大量死亡(Dorgham,2014年;Wurtsbaugh,2019年)。

过高的盐分同样会对淡水群落产生多种影响。有些生产者,如浮游植物、附生生物以及某些大型水生植物,如Elodea,具有较强的耐盐性,能够在较高的氯化物浓度下继续生长(Hintz等人,2017年;Lind等人,2018年;Stoler等人,2018年)。而另一些生产者,如丝状藻类及某些大型水生植物,在氯化物浓度过高时(超过500 mg/L Cl-),生长就会受到抑制(Hintz等人,2017年;Lind等人,2018年;Stoler等人,2018年;Coldsnow和Relyea,2021年)。消费者群体的反应也各不相同,有些物种能耐受较高的氯化物浓度,有些则不能。例如,Arnott等人(2020年)发现,当氯化物浓度仅为25 - 40 mg/L时,就可能导致水蚤(Daphnia sp.)的数量减少。即便浮游动物能够适应高盐环境,具有耐盐性的品系生长速度也会较慢(Coldsnow等人,2017年;Hintz等人,2019a年)。不过,轮虫由于面临的捕食竞争减少,其数量反而可能会有所增加(Lind等人,2018年)。软体动物通常也具有较强的耐盐性。肺螺类蜗牛(如Physa)能够耐受高达1000 mg Cl-/L的氯化物浓度,且其数量、生长速度和繁殖能力都不会受到影响(Kefford和Nugegoda,2005年;Hintz等人,2017年;Lind等人,2018年;Delaune等人,2021年)。亚洲蛤蜊在一项为期8天的实验室研究中,也能在氯化物浓度超过10,000 mg Cl-/L的环境中存活(Coldsnow和Relyea,2018年);而在没有天敌的中型实验系统中,指甲蛤也能耐受高达1000 mg Cl-/L的盐分浓度(Hintz等人,2017年)。然而,即便是在这些耐盐物种中,盐分与其他压力因素共同作用时也可能会引发死亡。例如,指甲蛤和Physa蜗牛虽能耐受盐分,但在高盐分与捕食压力同时存在时,死亡率会升高(Hintz等人,2017年;Le Sage等人,2026年)。最后,生物对盐分浓度升高的反应并非总是呈线性变化。虽然高盐分有害,但低盐分环境下,盐分的添加反而可能对生物有益。例如,池塘蜗牛在适度盐分的水中生长速度比在无盐或高盐环境中更快(Kefford和Nugegoda,2005年),微生物群落的生物多样性在适度盐分环境下也高于无盐或高盐环境(DeVilbiss等人,2022年)。

由于靠近人类活动区域的淡水水体很可能同时面临营养物质添加和盐分增加的问题(Foley和Steinman,2023年),因此了解这些压力因素在淡水生态系统中的相互作用至关重要。已有部分中型实验研究探讨了这一问题。例如,Lind等人(2018年)通过全因子中型实验系统,研究了三种盐分浓度、两种营养物质浓度以及三种光照强度对由大型水生植物(Nitella sp.)、丝状藻类、浮游植物、浮游动物以及淡水蜗牛构成的淡水食物网的影响。他们发现盐分和营养物质的作用是叠加的:营养物质会促进浮游植物、附生生物以及蜗牛的生长,而盐分则会增加浮游植物的数量,同时减少浮游动物、丝状藻类以及大型水生植物的数量。Menso等人(2025年)则研究了在小型人工溪流中,添加硝酸盐与盐分之间的交互作用对由藻类、蓝细菌和硅藻构成的群落的影响。通过在不同盐分和营养物质浓度范围内随机设置组合,他们发现了盐分、营养物质可用性以及时间之间的复杂交互作用,这些作用会影响各类生物的种群数量。在本研究中,我们的目标是探讨在包含丝状藻类、浮游植物、附生生物、浮游动物以及大型无脊椎动物等完整水生群落的大型中型实验系统中,盐分与不同营养物质浓度之间的交互作用。由于盐分浓度范围连续,因此可以确定盐分影响生物生长的临界值,而因子设计则无法做到这一点。

在本研究中,我们利用水生中型实验系统来探究盐分与富营养化之间的相互关系。通过该研究,我们想要解答两个问题:首先,盐分与营养物质之间的交互作用会如何影响初级生产者(丝状藻类、浮游植物和附生生物)以及消费者(包括枝角类、桡足类和轮虫等浮游动物以及淡水蜗牛)的种群数量?其次,盐分对初级生产者和消费者种群数量的影响曲线呈什么形态?这些影响是相对线性且单调的,还是存在某些盐分临界值决定生物的生存?与之前的中型实验研究结果类似(Hintz等人,2017年;Jones等人,2017年;Lind等人,2018年;Coldsnow和Relyea,2021年),我们预计盐分会对浮游动物产生负面作用,而对淡水蜗牛的影响则较小。此外,和以往的研究一样,我们认为营养物质会增加初级生产者的数量以及消费者的种群规模(Lind等人,2018年)。最后,我们预期会发现某些临界点,超过该临界点后生物就无法再耐受盐分,而且它们与营养物质浓度之间的交互作用也会发生变化。

实验设计与设置:我们在2018年夏季于纽约州特洛伊市的伦斯勒水生实验室开展了这项户外中型实验系统研究。实验采用回归式设计,包括14种盐分处理,分别与两种营养物质浓度以及两种大型水生植物处理方式相结合,共形成了56种不同的处理组合。在盐分处理方面,我们设置了18 mg/L的对照组,这一浓度与纽约州北部一个大型贫营养湖泊——乔治湖的背景氯化物浓度相当。随后我们使用了最常见的道路用盐——钠盐。

初级生产者:浮游植物的数量受盐分、营养物质、时间以及盐分与时间、营养物质与时间之间的交互作用的影响(见图2、表1)。营养物质会促进浮游植物生长,但这种促进作用会随时间逐渐减弱。在首次测量时,高营养物质浓度组中的浮游植物荧光强度是低营养物质浓度组的7倍。而在最后一次测量时,高营养物质浓度组中的平均荧光强度仅约为低营养物质浓度组的1.4倍。盐分也对浮游植物产生了影响……

讨论: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盐分和营养物质会影响淡水食物网中生产者和消费者的数量,而且这两种因素的作用大多为叠加效应。除了附生生物外,添加的营养物质会增加初级生产者和消费者的数量。盐分对初级生产者的影响各异,它会使丝状藻类的数量减少,对附生生物的影响并不明显,但却会增加浮游植物的数量。同样地,盐分也会……

结论:我们的实验发现,添加的盐分和营养物质会通过自上而下的效应和自下而上的效应改变淡水生态系统中的食物网结构。营养物质会增加初级生产者的生产力,进而使消费者种群数量增加。盐分则会抑制丝状藻类、浮游动物以及Lymnaea蜗牛的生长,但对Physa蜗牛、附生生物以及浮游植物的生长没有抑制作用。盐分和营养物质对这些中型实验系统中的生物的影响总体上是叠加的。

ACRediT作者贡献说明:Rick A. Relyea: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概念构思。Kayla D. Coldsnow: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数据整理、概念构思。Scott R Goeppner: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正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乔治湖杰斐逊项目的资助,该项目由伦斯勒理工学院、国际商业机器公司以及乔治湖基金会共同支持。在实验进行期间,K. D. Coldsnow获得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研究生研究奖学金资助,奖学金编号为DGE 1744655。本材料中所表达的任何观点、研究发现、结论或建议均属于作者个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

Kayla D. Coldsnow|Scott R. Goeppner|Rick A. Relyea
美国纽约州特洛伊市第8街110号,伦斯勒理工学院达林淡水研究所,生物科学系,邮编12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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