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C下IN718合金的滞留时间与环境相关的疲劳裂纹扩展:钝化作用导致的低裂纹扩展与氧化作用引起的晶间裂纹的对比

《Corrosion Science》:Dwell- and atmosphere-dependent fatigue crack growth in IN718 at 650 °C: Contrasting passivation-associated low-growth and oxidation-associated intergranular crack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0日 来源:Corrosion Science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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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高温环境下,镍基超合金的疲劳裂纹扩展受循环载荷、停留时间以及环境中的氧含量共同作用的影响。本研究系统地探讨了650℃下IN718合金在不同气氛、应力强度因子范围及峰值载荷停留时间条件下的疲劳裂纹扩展行为。研究采用紧凑拉伸试样,在高真空(约10?3帕)、实验室空气及高纯度氧

  摘要:在高温环境下,镍基超合金的疲劳裂纹扩展受循环载荷、停留时间以及环境中的氧含量共同作用的影响。本研究系统地探讨了650℃下IN718合金在不同气氛、应力强度因子范围及峰值载荷停留时间条件下的疲劳裂纹扩展行为。研究采用紧凑拉伸试样,在高真空(约10?3帕)、实验室空气及高纯度氧气环境中,以梯形载荷方式对初始应力强度因子范围为15–25 MPa·m0.5的试样进行测试,峰值载荷停留时间为0–600秒。通过直流电位降法监测裂纹扩展速率,并结合扫描电子显微镜、电子背散射衍射、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以及聚焦离子束透射显微镜分析结果进行对比研究。在无停留时间条件下,与真空环境相比,含氧气氛使裂纹扩展速率增加约3–5倍。当在初始应力强度因子为15 MPa·m0.5的条件下开始测试时,停留时间为60秒和600秒的试样裂纹扩展程度较低,其平均裂纹扩展速率甚至低于相同初始应力强度因子下真空环境中的最低速率。这种较低的裂纹扩展速率与裂纹尖端区域存在的致密Cr/Al/Nb氧化物层有关。而在初始应力强度因子为20–25 MPa·m0.5的测试条件下,不同气氛及停留时间对裂纹扩展的影响存在差异:在含氧气氛中停留会导致混合型穿晶/晶间裂纹加速扩展,而在真空环境中停留600秒则会使裂纹扩展速率降低,并出现与蠕变孔相关的界面损伤。这些结果表明,不同气氛、停留时间及初始载荷条件下,疲劳裂纹扩展行为存在显著差异。研究提出了一个针对特定条件的定性框架,用以归纳实验中观察到的三种裂纹扩展响应类型。

引言:镍基超合金(如IN718)是航空发动机及工业燃气轮机高温部件的主要材料[1]。这类部件需在高温、循环载荷及峰值载荷停留等多种工况下工作,此类条件下疲劳裂纹扩展往往成为决定部件寿命的关键因素[6][7],涉及的部件包括盘件、叶片和紧固件。除了应力强度因子范围外,环境中的氧含量、峰值载荷水平及停留时间也会影响裂纹扩展行为,使其从以循环载荷为主导转变为受时间和环境因素影响的扩展模式,进而显著改变裂纹扩展速率及断裂面形态[1][3][4][5][8][9][10][11][12][13][14][15][16][17]。因此,深入理解镍基超合金在不同气氛、载荷水平及停留时间条件下的疲劳裂纹扩展行为,对于实现可靠的寿命预测、制定检查计划以及设计有效的损伤缓解策略至关重要。IN718是一种典型的中温盘状合金,因此成为研究高温镍基超合金疲劳裂纹扩展机制的理想模型。由于广泛应用于航空发动机及工业燃气轮机部件,它常常处于循环载荷、停留时间以及氧化环境共同影响的结构完整性考验之中。IN718具有较高的比强度,出色的低循环及高循环疲劳抗力,同时还能保持良好的屈服强度和蠕变性能,且具备优异的损伤耐受性[18][19]。从微观结构上看,IN718的基体为面心立方结构的γ相,主要依靠有序的γ″(Ni?Nb)相强化,另有γ′(Ni?(Al,Ti))相提供辅助强化作用;晶界上则分布着δ-Ni?Nb沉淀物和MC型碳化物[20][21]。正是这些特性使得IN718对气氛、停留时间及应力强度因子对疲劳裂纹扩展的联合影响极为敏感,因为裂纹尖端会同时面临由扩散作用引发的晶界氧化、蠕变损伤以及循环塑性作用之间的竞争。因此,以IN718作为参考高温镍基超合金来研究疲劳裂纹扩展机制,不仅对关键涡轮部件的设计具有直接工程意义,还能为各类盘状超合金的寿命预测方法、损伤耐受性设计以及合金与微观结构优化提供可借鉴的思路。过去几十年来,涡轮盘用超合金中的氧辅助疲劳裂纹扩展现象被归因于应力辅助晶界氧化、动态脆化以及它们与循环塑性的相互作用[22][23][10][24][25]。不过,这些机制实际上存在本质区别。在严格的应力辅助晶界氧化理论中,会在活跃裂纹前方沿晶界形成氧化相,拉应力会加速氧化相的扩展,随后裂纹可能通过脆性的氧化相或氧化相与金属界的交界处继续扩展[22][26]。而动态脆化则是指原子氧在几乎未氧化的晶界上通过纳米级过程区发生应力驱动的扩散与偏聚,吸附或偏聚的氧会降低晶界的结合力,因此并不一定需要在裂纹前沿形成连续的氧化层[23][24]。在原子尺度上,氧的偏聚或部分氧化可以降低晶界的分离功或界面强度,从而为动态脆化过程中的脱粘现象或部分氧化的晶界及金属/氧化界面处的断裂提供局部机理基础[27]。因此,动态脆化更应被视为氧与晶界相互作用所导致的局部现象,而非一种独立的宏观动力学机制。这些过程并非相互排斥,其相对贡献会随着氧分压、温度、停留时间、局部应力状态及裂纹扩展速率的变化而改变[10][22][23]。早期研究指出,薄的氧化膜及晶界氧的侵入可能会保护或削弱裂纹尖端,从而导致裂纹扩展速率随温度、氧分压及载荷波形呈现复杂的依赖关系[14][16][28]。最近,Jiang和Reed[11]对涡轮盘用超合金中的氧辅助疲劳裂纹扩展现象进行了深入分析,强调定量寿命预测需要能够综合考虑疲劳、蠕变及氧化损伤的机制一致模型。在此基础上,Zhang等人[29]对高温下氧辅助疲劳裂纹扩展的机制与模型进行了全面总结,指出需要建立能够可控且正交地改变氧分压、应力强度因子范围、停留时间及微观结构的实验数据集,同时还需要构建能够区分以钝化作用为主还是氧化作用为主的机制模型。总体而言,这些研究都表明,氧并非次要因素,而是决定镍基超合金高温下疲劳裂纹扩展行为的核心因素。在此背景下,IN718长期以来一直被用作研究高温下承受停留载荷时疲劳裂纹扩展行为的典型材料。Ghonem和Zheng[28]通过经典研究提出了一个定量模型,用于描述650℃下IN718合金中由氧化作用引发的晶间裂纹扩展现象,该模型基于两阶段氧化机制,即首先晶界处会形成Cr?O?氧化层,起到钝化作用,随后又会削弱裂纹尖端的强度。Molins等人[16]进一步发现,在高温下,IN718合金在空气中的疲劳裂纹扩展速率可远远高于真空环境中的速率,且裂纹扩展模式会从穿晶型转变为晶间型,这一变化与晶界及界面处的氧化作用有关。针对带缺口和光滑表面的试样的研究也表明,氧化作用会显著影响IN718合金中的裂纹萌生及短裂纹扩展,尤其是在具有拉伸停留时间的梯形载荷作用下[8][30]。Gustafsson等人[9]量化分析了450–650℃温度范围内高温停留时间对IN718合金长裂纹扩展的影响,发现延长停留时间通常会加速疲劳裂纹扩展并促进晶间裂纹的形成,不过其背后的环境作用机制尚未被明确揭示。最近的研究还表明,650℃空气中?拉伸停留时间会导致IN718合金的裂纹扩展在停留结束后出现明显加速现象,进一步体现了其对环境的敏感性[17][31]。然而,大多数研究要么仅在空气中进行,要么在真空环境中进行,对测试环境中的氧浓度控制较为有限,而且往往只关注较窄的应力强度因子范围或单一的停留时间。与这些针对特定合金的研究同步,越来越多的多尺度研究正在揭示氧化作用及晶界化学性质如何影响先进镍基超合金的晶间裂纹扩展行为。高分辨率表征技术发现,裂纹尖端前方存在分层的氧化渗透层,δ相基体界面处有富Nb的内部氧化层,而外部则存在富Cr的氧化层,这些结构都会显著降低局部断裂韧性,促使裂纹转向氧化层所在的界面处扩展[15][32]。在一种粉末冶金制成的涡轮盘用超合金中,Jiang等人[10]发现,在650℃空气中,晶界氧化是裂纹萌生及早期扩展的主要机制,而在后续阶段动态脆化作用则变得更为重要,从而导致裂纹扩展模式从晶间型转变为穿晶型。Kim等人[12]进一步研究表明,在RR1000合金中,γ′相的分布情况以及晶界碳化物的数量会显著影响650℃下承受停留载荷时的氧化控制型晶间疲劳裂纹扩展行为。对于与IN718成分相近的合金(如A718Plus和FGH4098),最新研究指出,在650–800℃空气中,承受停留载荷时的疲劳裂纹扩展速率可比真空环境中的高102–103倍,研究通过微悬臂梁试验及先进的显微分析技术,将这种速率加速现象与界面氧化层以及应力辅助下的晶界氧化作用联系起来[4][15]。此外,针对氧化-疲劳协同作用的二维/三维表征研究,以及针对IN718合金的晶体塑性及相场模型研究,也开始能够揭示受环境影响的裂纹扩展路径及速率变化规律[13][33],不过目前仍受到在受控环境中获取长裂纹数据的限制。需要指出的是,试验室内的氧分压属于外部环境边界条件,而非裂纹尖端局部氧含量的直接体现。在不断扩展且部分闭合的裂纹中,氧的供应可能会与氧化反应的消耗、氧化层的渗透与破裂、裂纹路径的曲折程度、裂纹闭合现象以及应力辅助下的短路径传输作用相互竞争[10][12]。因此,试验后的样品及中断试验后的样品中的氧化产物虽然可以用来识别氧化作用的发生路径,并为基于氧化作用的机制分析提供依据,但无法直接反映裂纹扩展过程中不同时间点的氧分压或氧活性。总体而言,以往的研究已经证实,IN718合金的疲劳裂纹扩展对含氧环境、载荷波形及拉伸停留时间具有高度敏感性[9][16][34],并且已确定氧化引起的晶界退化、动态脆化、氧化钝化作用以及氧化引起的裂纹闭合等都是与疲劳裂纹扩展相关的关键机制。不过,这些机制至今尚未被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实验框架中,该框架能够将宏观层面的裂纹扩展动力学与微观层面的裂纹尖端氧化现象、晶界开裂行为、裂纹附近区域的变形不均匀性以及细晶铸造IN718合金中的蠕变孔损伤等因素直接关联起来。尤其是,机械驱动下的裂纹扩展、裂纹尖端氧化层的形成以及氧相关作用引起的晶界退化之间存在的条件依赖性竞争机制,目前仍未得到充分阐明。建立这种关联对于解释为何在不同的机械驱动力及环境条件下,氧化作用和峰值载荷停留时间会导致截然不同甚至相反的裂纹扩展行为具有重要意义。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一系列在受控气氛条件下进行的试验,系统研究了650℃下一种经过径向锻造、含有大量孪晶的细晶IN718盘状合金的疲劳裂纹扩展行为。研究采用紧凑拉伸试验方式,以梯形载荷形式对初始应力强度因子范围分别为15、20和25 MPa·m0.5的试样进行测试,峰值载荷的停留时间分别为0、60和600秒,试验在三种不同的外部环境条件下进行:高真空、实验室空气及高纯度氧气。通过直流电位降法对裂纹扩展过程进行原位监测,然后将所得的疲劳裂纹扩展行为结果与多尺度的微观结构及化学分析结果相结合,这些分析手段包括扫描电子显微镜断口分析、定量电子背散射衍射技术用于分析裂纹扩展路径及KAM参数、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分析,以及聚焦离子束透射显微镜的局部分析。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建立了一个考虑不同试验条件的多尺度机制框架,该框架能够将实测的裂纹扩展响应与裂纹尖端氧化层的组成、晶界开裂现象以及局部随时间变化的损伤状态直接关联起来。具体而言,这一综合分析方法使我们能够:(i)分析气氛、初始裂纹驱动力水平及停留时间如何影响当前试验条件下的疲劳裂纹扩展响应;(ii)判断在初始应力强度因子分别为15、20和25 MPa·m0.5的不同试验系列中,停留时间对裂纹扩展行为的影响是否存在差异;(iii)区分含氧环境中与氧化作用相关的晶间裂纹扩展所对应的微观结构与化学特征,以及真空环境中与蠕变孔损伤相关的晶间裂纹扩展所对应的特征。通过这些分析,最终构建了一个针对不同试验条件的定性框架,该框架将实验中观察到的三种与停留时间相关的裂纹扩展响应类型联系起来:在较低初始载荷条件下,由于氧化钝化作用导致的裂纹扩展速率较低;在较高初始载荷且处于含氧环境中的条件下,由于氧化作用导致晶间裂纹扩展加速;而在真空环境中长时间停留时,则会出现与蠕变孔相关的界面损伤。

材料部分:本研究中所分析的IN718超合金来源于一种径向锻造的盘状合金。该合金首先在960℃下进行1小时的固溶处理,随后在空气中冷却,之后再经过两阶段的时效处理:首先在720℃下保持8小时,以50℃/小时的速率冷却至620℃,然后再在620℃下保持8小时,最后在空气中冷却至室温。热处理完成后,该合金呈现出完全再结晶的等轴γ基体,其中含有大量的退火孪晶[36](见图1a)。图1b展示了不同气氛下的疲劳裂纹扩展行为。图2则显示了650℃下IN718合金在受控气氛(真空、空气及氧气)中的疲劳裂纹扩展行为。图2a-2b比较了在三种初始应力强度因子范围(ΔKin = 15、20和25 MPa·m0.5)下真空环境与空气环境中的裂纹扩展行为,而图2c-2d则对比了在ΔKin = 15 MPa·m0.5条件下,真空环境、空气环境及氧气环境中的裂纹扩展行为。在固定的ΔKin条件下,裂纹在空气中的扩展速度明显快于在真空中的速度(图2a),在空气中达到特定延伸量(如5–10毫米)所需的时间大约是真空中的五分之一到七分之一。

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氧化和蠕变如何共同影响650°C下IN718材料的FCG行为。实验在受控气氛下进行,包括真空、空气和氧气环境,ΔKin值为15、20和25 MPa·m0.5,保持时间分别为0、60和600秒。通过DCPD技术监测裂纹长度,利用SEM/EBSD/EDS/EPMA对微观结构进行分析。固定延伸因子AΔarefV0显示出三种不同的试样级响应(表2)。在ΔKin=15 MPa·m0.5的条件下开始进行的空气环境下的保持时间测试给出了相应结果。

结论
通过受控气氛下的长裂纹FCG测试,并结合多尺度微观结构和化学特性分析,研究了650°C下IN718材料中气氛、峰值载荷保持时间和初始加载序列的耦合作用。在所研究的材料体系中,峰值载荷保持时间既不会导致均匀加速,也不会引起均匀延迟。实际响应情况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气氛和初始加载序列。主要研究结果如下:
(1)在无保持时间的加载条件下,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Shan-Tung Tu: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指导,项目管理,资金获取。Xian-Cheng Zhang:写作——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Lu J.: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指导,项目管理,资金获取。Kang-Kang Wang: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研究,定量分析,数据整理。Gan Li:写作——审稿与编辑,验证,研究。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4YFA1208004)、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4YFF0618904)、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475156)、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香港研究资助局联合研究计划(项目编号:N_CityU151/23)、深圳市科技计划(项目编号:ZDSYS201602291653165)的财政支持。Kang-Kang Wang|Jian-Feng Wen|Gan Li|Xiang-Ren Bai|Shuo Wang|Jing-Chen Wang|Han-Zheng Xing|Xian-Cheng Zhang|Shan-Tung Tu|Jian Lu,香港城市大学机械工程系,中国香港999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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