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Gambling Studies》:Understanding funding-related bias in gambling research: insights from unhealthy commodities industries and medical/pharmaceutical research – a scoping review
尽管赌博研究中行业资助可能引入资助相关偏倚(Risk of Funding-Related Bias, RoFRB),但相关实证研究仍较为有限。为深化对赌博研究中RoFRB的认知,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范围综述,共纳入52篇2019–2024年发表的同行评审研究,涵盖赌博领域、其他不健康大宗商品(Unhealthy Commodities Industries, UCIs)领域及医学研究领域——后两个领域与赌博领域具有相似的商业动态特征,且对RoFRB的探讨更为深入。研究结果显示,行业影响通过可识别的模式与机制显现,涉及微观(单个研究)与宏观(证据基础及研究生态系统)两个层面,其可检测性存在差异。尽管行业资助与影响存在关联,但资助方在研究过程中的参与程度似乎塑造了资助来源与RoFRB之间的关系。与其他领域相比,赌博研究对“行业资助”一词的使用一致性较低,对行业影响的探讨范围较窄,且评估RoFRB的方法学路径更为局限。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二维框架,通过影响层级与可检测性对影响进行映射,同时构建了资助方类型学以提升定义的一致性。为改进赌博研究中资助方影响的识别与缓解,建议强化披露标准、采纳开放科学实践,并开发专门的RoFRB评估工具。
引言
赌博相关危害研究的理想资助来源应为英国研究与创新署(UKRI)研究理事会、加拿大卫生研究院(CIHR)等独立且受信任的公共机构。但长期以来公共 funding 不足,促使研究人员转向与赌博营收相关的替代资助渠道,这引发了学界对行业资助角色与影响的持续争议。尽管争议广泛,针对资助如何实际影响赌博研究的实证分析仍较为匮乏。2019年发表的两项综述对比了赌博行业资助与非行业资助的研究,未发现系统性行业影响的证据,但其依赖资助披露与利益冲突(Conflict of Interest, COI)声明进行分类,可能受披露完整性与准确性的限制。行业对研究的影响并非赌博领域独有,烟草、酒精、大麻、超加工食品饮料等不健康大宗商品(UCIs)领域已开展大量实证研究,这些产品的公共健康干预经验可为赌博领域提供借鉴。UCIs被定义为“产品组合中显著包含高利润不健康大宗商品、面向广大消费者且易获取的行业或企业集群”。类似的关切也存在于医学与药学领域,该领域商业研究参与度高,常超过公共投入。综上,这些领域关于行业资助对研究影响的实证成果可为赌博领域提供重要参考。本研究旨在通过对UCIs及医学/药学领域行业资助影响研究的范围综述,实现四个目标:识别上述领域中行业资助影响或偏倚研究的路径,提炼对赌博研究的启示;梳理此类影响的测量、评估方法;明确RoFRB的促成因素;梳理现有评估该风险的测量工具、量表或评估体系。
方法
本研究采用范围综述方法,该方法可为复杂探索性研究问题提供系统的文献检索、筛选与证据合成流程,且兼容定量与定性研究设计,同时遵循PRISMA范围综述指南(PRISMA-ScR)。由于研究仅涉及现有文献分析,未纳入人类参与者,故无需伦理审批。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检索时间为2024年8月29–30日,检索数据库包括Web of Science、Medline、PsycINFO与PubMed,时间范围为2019年1月至2024年8月。选择2019年作为起始时间是因为赌博研究领域首篇关于资助相关偏倚的综述发表于该年。检索词结合资助与偏倚相关关键词与主题词,使用布尔逻辑与邻近运算符,包括“industr* fund”“commercial fund”“bias”“funding effect”“conflict* of interest*”等。检索策略由信息专家制定,并经外部图书馆员使用PRESS清单进行同行评审。
纳入标准
采用适用于非临床、非干预性探索研究的SPIDER框架指导纳入标准,兼容多样研究设计。纳入标准为:同行评审的实证原创研究或综述,聚焦UCIs领域;鉴于医学与药学领域对资助相关偏倚的研究较为丰富,该领域纳入综述、荟萃流行病学或方法学研究。排除观点类论文(如社论、评论)及非英文文献。
筛选流程与选择过程
检索结果通过Covidence管理,自动去重。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标题与摘要筛选,随后进行全文筛选,依据纳入标准判断。分歧通过讨论解决,或由第三名研究者裁决。
数据提取与结果合成
四名研究者共同确定提取变量,随后一名研究者在Covidence中构建数据提取模板,并与另一名研究者根据新出现的主题迭代更新模板,另一名研究者提供技术监督。提取内容包括文章元数据(作者、年份等)、研究特征(方法、行业聚焦等)及相关核心发现。鉴于研究设计从案例研究到荟萃研究异质性较高,未进行正式质量评估。提取数据导入Excel进行分析,首先生成研究特征的基础量化汇总(发表年份、地理聚焦、方法学、行业领域、资助来源、第一作者所属机构及作者COI声明)。随后采用结合主题分析与内容分析的灵活分析方法,融合归纳与演绎路径,对纳入研究的相关文本进行系统编码,迭代完善编码体系,将编码归类为主题,形成对跨研究重复模式的结构化叙事合成。
结果
系统检索与筛选共纳入52篇合格文献。多数研究聚焦食品与营养领域(n=19),其次为烟草(n=9)、酒精(n=5)、赌博(n=4)、大麻(n=2),2项研究涉及多领域,其余11项为医学与药学领域的综述或荟萃流行病学研究。
何为“行业资助”?
核心发现之一是“行业资助”的操作化定义存在显著差异,各领域定义如下:
不健康大宗商品行业
酒精
研究通常对酒精行业资助的定义较为宽泛,包括营利性酒精企业及行业资助的第三方机构资助。但定义因研究目标而异,例如部分研究将“行业”限定为跨国生产商,排除小型主体,而多数研究将酒精企业、行业协会及社会层面组织(Social Aspect Organizations, SAOs,即由营利性企业自愿资助、从事社会影响工作的资助机构)纳入范畴。
食品与营养
Cullerton等将“食品行业”定义为“商业食品饮料企业,包括种植者、生产者、制造商、分销商、零售商及其协会,不限规模,但排除酒精行业”,该定义被广泛采纳并常扩展至包含食品行业自愿资助的第三方组织。资助定义通常较为宽泛,涵盖直接融资(如 grant)与间接关联(如历史财务关联)。需明确的是,食品行业中仅涉及超加工食品大宗商品生产的部分被视为UCI。
烟草
所有纳入的烟草领域研究均将行业资助定义为烟草企业或其附属实体的支持,包括企业自愿资助的非营利组织与研究机构。部分研究因烟草企业日益增加对制药领域的投资,将制药企业也纳入“行业”范畴。资助常被称为“赞助”,包括 grants、物资、雇佣、咨询、酬金及产品提供等非财务贡献。
大麻
大麻在部分司法管辖区刚从禁止转向商业可及,营利性大麻行业参与公共卫生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仅2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其中1项明确采用国际医学期刊编辑委员会(International Committee of Medical Journal Editors, ICMJE)的资助与COI类型学,捕捉与大麻企业相关的财务与非财务冲突、资助类型及作者所属机构。Grundy等将ICMJE定义操作化为结构化编码体系,其中COI捕捉作者层面的次要利益(如咨询、所有权、顾问角色),而资助指当前研究的支持,包括雇佣或薪资支持、 grant 资助及非财务支持。
赌博
多数研究隐性采纳Shaffer等的定义,将行业资助视为赌博运营商的支持,排除国有企业、监管机构及行业赞助的第三方机构。但Dun-Campbell等将受赌博企业、行业资金第三方接受者或国有赌博企业支持的会议视为行业资助,且“资助”或“赞助”未明确定义。
医学/药学行业
该领域较少明确定义“行业资助”,可能源于成熟的COI披露框架(如ICMJE指南、FDA COI法规)。研究通常使用“赞助”指代财务或物资支持,包括作者身份、统计协助、设备或 grants,即使是营利企业的部分赞助也足以将研究归类为行业资助。
小结
所有领域通常将国有企业与监管机构的资助(参与生产、分销或监管的公共实体)不归类为行业资助,赌博领域亦遵循此惯例。但“行业”涵盖的主体存在异质性:与其他领域相比,赌博研究的定义更窄且明确性更低;而烟草、制药等领域更一致地采用更宽泛、更详细的分类,涵盖多样的财务与非财务关系。因此,本综述结果基于各研究自身对行业资助的定义进行报告。
行业影响如何评估?
52项纳入研究中,44项明确描述了识别研究中行业影响的方法,可分为三大类:研究或文章特征评估、效应量/结果/结论检验、研究过程中行业行为的批判性分析。同时梳理了识别影响的数据来源。赌博研究更依赖基于文章的数据源评估研究或文章特征,可能受作者披露完整性与准确性的限制。
研究或文章特征评估
4项研究评估研究设计、方法学严谨性、文献计量指标(如引用次数)等特征,用于判断行业资助研究是否在研究设计、结果及特征上与非资助研究存在系统性差异。
效应量、结果或结论检验
19项研究检验效应量、报告结果或研究结论,识别资助方影响的模式(如有利结果或发表偏倚)。检验可在研究层面(对比结果与结论、识别不一致性或亲行业 framing)或证据合成层面(通过合并分析或荟萃回归)开展。
研究过程中行业行为的批判性分析
17项研究调查商业主体塑造研究实践或产出的行为,主要用于识别更广泛的影响模式与机制,如塑造研究议程、利用前沿组织等。
数据来源
研究使用多种数据源评估行业影响,分为目标文章内来源与二手来源。文章内来源包括资助披露、作者所属机构、COI声明及方法/结果部分,但其效用受选择性报告、期刊政策差异及结果或COI遗漏(无论故意与否)的限制。部分研究使用二手来源,包括作者其他发表的披露、企业内部文件、研究协议及在线检索,这类来源对评估间接、未披露或系统性影响尤为有用,但资源投入更高,有时需要特殊权限(如信息自由申请)。
赌博研究中使用的评估方法
赌博研究的评估方法在范围与多样性上均落后于其他领域。Ladouceur等与Shaffer等主要评估研究或文章特征,后者额外评估假设是否被证实或证伪,且两者均仅依赖文章内数据源。相比之下,Dun-Campbell等与van Schalkwyk等采用更具批判性的情境分析,识别亲行业叙事与战略性议程设置。
行业资助如何影响研究?
52项纳入研究中,43项专门探讨了行业在设计、结果、结论、会议议程及更广泛科学话语层面的影响路径。仅8项研究未报告影响证据:3项关于赌博,2项关于酒精,各1项关于烟草、食品营养与大麻。所有医学/药学领域研究均发现影响证据。仅2项对赌博研究行业行为进行批判性分析的研究发现了此类影响,因此本部分发现主要基于其他UCIs的实证证据。报告的影响可分为两类:影响模式(资助相关偏倚在研究产出中的表现)与影响机制(影响发生的路径)。
影响模式
有利效应量或结果
行业资助研究更可能报告符合资助方利益的结果,包括高估效应量或结果。例如Hu等发现行业资助的益生菌试验往往报告比独立资助研究更大的治疗效果。尽管这是报告最多的影响模式,但亲行业结果的普遍性并不等同于研究质量低下。
叙事中的有利偏向(Spin)
另一观察到的模式是行业资助研究中使用“spin”或“结果框架化”。即使结果中性或不利,也常通过最小化危害或负面结果、转移行业产品责任、强调个人责任而非更广泛的监管或人群层面干预来呈现结果。例如Rao分析营养研究摘要发现,行业资助文章常更乐观地呈现阳性结果,同时淡化阴性结果,可能导致读者低估阴性结果的意义。
发表偏倚与选择性报告
行业资助方可能压制、延迟或阻碍不利结果的发表,同时推广有利结果的研究,从而导致发表偏倚。例如一项研究发现,从荟萃分析中排除存在财务COI的药物试验有时会改变关于有效性与不良反应的结论。选择性报告有利结果既可在单个研究层面发生,也可在更广泛的证据层面观察到。
对整体科学话语与研究议程的影响
行业资助常将研究整体方向引向符合商业利益的主题。行业资助方还倾向于战略性地资助评论、致编辑信等理论出版物,以制造质疑或挑战不利证据。行业研究议程通常聚焦四大框架:一是解决方案的医疗化或专业化,如危害的药理学治疗;二是危害路径的复杂性,强调多因素成因以阻碍普适性危害减少策略;三是强调个人责任,将危害构建为个人而非结构性议题;四是转移对人群层面干预的注意力,聚焦特定人口群体(如年轻男性)的危害。
影响机制
纳入研究中识别的机制可分为三类:直接介入、关系路径、制度与规范压力。
直接介入
直接介入指资助方为塑造研究过程采取的显性行动,与效应量夸大相关。一项关于药物试验的荟萃综述显示,资助方积极介入的试验有利效应估计值增加12%,但仅商业资助来源本身并未显著影响效应量估计。具体机制包括:塑造研究问题,资助方影响研究问题的选择与研究主题的排除,常将研究范围收窄以符合商业利益;审查与批准研究设计与方法学,资助方可能通过直接对方案、伦理与利益冲突程序提供输入来影响方法学决策,以确保符合自身利益,可能导致有意选择有利于行业利益的研究设计、方法学与结局指标;终止或修改研究,资助协议可能赋予资助方在任意阶段终止或修改研究的权利,可能导致不利结果被压制;作者控制权与影响,行业雇佣的共同作者与更有利的发现或叙事持续相关;延迟或审查发表,预发表审查条款(有时以保护专有信息为借口)可能导致不利结果的选择性发布、延迟或遗漏;控制传播,资助方可能引导研究结果的传播方式,利用媒体与第三方推广有利结果,同时淡化不利发现。
关系路径
与正式显性的直接介入不同,关系路径是资助方通过个人、机构或社会关联间接、有时非正规地影响研究的机制,这类互动通常不透明但影响显著。具体机制包括:非正式指导与游说,行业资助方可能通过人际关系、专业活动与非正式咨询微妙地影响研究;利用前沿组织,行业资助常通过前沿组织(看似独立、但由营利企业秘密创建、资助或指导且不披露此类关联的实体)进行,以掩盖资助方角色并减少审查,从而支持有利研究的同时保持表面无涉;嵌入研究生态系统,行业资助方可能通过机构合作、联合赞助或顾问角色施加微妙、长期的影响。
制度与规范压力
与前两类资助方主动行为不同,此类指塑造研究者行为的结构性力量与内化的规范,通常无需资助方主动干预。这类机制通常通过制度期望(如吸引与保留资助的压力)、社会 conditioning(即围绕资助方偏好研究的共享规范)或对这类感知规范的潜意识对齐发挥作用,难以检测或测量。具体机制包括:制度与心理压力,与行业的关联可能使研究者感到被迫(无论 consciously 或 unconsciously)与行业利益保持一致,这种压力可能导致回避争议性主题、软化解释或结果框架化。即使无直接干预,预发表审查或研究终止权等合同条款也可能产生“寒蝉效应”,阻碍发表不利于资助方的结果;规范影响与自我审查,长期接触行业资助可能使“何为适当或可资助研究”的假设常态化。研究者(尤其是职业生涯早期或依赖行业资助的学者)可能内化这些期望,即使无资助方明确压力,也会无意识地调整研究问题、方法或解释以符合亲行业预期。
资助方影响的概念框架:影响层级与检测难度
行业对研究的影响复杂,涉及从单个研究的直接影响到对科学话语与研究优先级的更广泛影响等多个层面,且可识别性存在差异。基于上述模式与机制,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二维框架:一是影响层级,分为微观层面(单个研究)与宏观层面(更广泛的研究系统与议程);二是检测难度,为从易观察到微妙或深度嵌入影响的连续谱。微观层面影响体现在单个研究的设计、方法学、分析、解释或资助方介入程度等方面;宏观层面影响则作用于更广泛的机构、行业或研究生态系统层面,通常在单个研究中不可见,需通过文献计量综述、资助趋势研究或跨研究 corpus 的荟萃研究识别。检测难度在影响层级内与跨层级均存在差异:部分宏观层面现象(如发表偏倚)可通过系统对比行业与非行业资助研究识别;而另一些(如非正式指导或游说)若无内部文件或机构民族志洞察则更难检测。同样,部分微观层面模式(如作者影响或叙事偏向)在发表成果中可见,而更微妙机制(如研究层面的自我审查)则更难观察。
资助相关偏倚(RoFRB)的促成因素
基于纳入研究证据,研究人员识别出6个相对可观察的指标,可用于提示微观层面的RoFRB风险,按相对重要性排序如下:
- 1.
影响模式的存在:RoFRB常通过结果、结论或框架化对资助方的有利性推断。一项健康指南建议,若研究结果有利于资助方,评审者应咨询方法学家并考虑降低研究质量评级。
- 2.
资助方介入:资助方在研究过程中的介入程度与性质是显著的RoFRB指标。研究者对设计、数据与发表自主权被视为科学诚信的核心。若行业资助介入与限制性资助条件结合,研究被评为高风险;即使无明确限制,若存在积极的资助方介入,仍存关切。
- 3.
开放与透明度水平:预注册、开放数据与代码、充分披露资助安排与相关关联(包括密切合作者的关联)等实践被认为可通过促进审查缓解RoFRB。
- 4.
行业关联:其他行业关系(财务、实物或顾问类)也可能促成RoFRB,包括其他研究的 grants、咨询协议、酬金、行业产品所有权利益;涉及为行业利益游说的咨询或顾问角色;来自行业资助方的礼品、差旅或非财务支持(如产品、数据或写作支持);行业赞助出版物的幽灵写作或未披露作者身份。风险程度取决于这些关联的财务价值与战略相关性。
- 5.
资助来源:除直接行业资助外,若研究通过前沿组织资助,或资助来源模糊或未披露,RoFRB风险可能升高。
- 6.
方法学或编辑松懈:在有行业关联的期刊发表、绕过或不透明的同行评审、未遵循报告或质量评估指南,可能提示RoFRB。
现有评估RoFRB的测量工具、清单与量表
仅少数纳入文献(n=12)应用了特定工具、清单或明确标准,基于资助相关因素将研究归类为风险类别(如高、低或不明确)。其中7项依赖现有工具作为RoFRB的代理指标,5项开发或应用了专门评估RoFRB的定制清单或标准,2项同时结合了两种方法。无纳入的赌博研究使用专门设计评估RoFRB的工具、标准或清单。
现有工具作为代理指标
7项研究使用非随机干预研究偏倚风险(Risk of Bias in Non-randomized Studies of Interventions, ROBINS-I)、暴露研究ROBINS(ROBINS-E)、横断面研究评估工具(AXIS)等现有工具作为RoFRB的间接测量。这些工具有助于识别行业与非行业资助研究的广泛模式(如方法学缺陷),但在直接评估资助方特定影响(如资助方介入)方面存在局限。
RoFRB专用工具
5项研究应用了专门设计评估RoFRB的定制清单或标准,除Pasetes等聚焦烟草领域外,其余均为医学/药学领域研究。各工具的评估路径、考虑的RoFRB因素及风险分类与定义各有差异。
讨论
本综述综合了2019–2024年发表的52项关于UCIs及医学/药学领域行业资助定义、对研究影响及影响与RoFRB评估方式的实证研究。“行业资助”的定义存在差异,通常涵盖营利企业、附属机构及SAOs的财务与非财务支持,但排除国有实体与监管机构。研究发现,仅资助来源本身并不能可靠提示行业影响或RoFRB,行业影响具有多层级与复杂性,涉及一致的模式(如有利结果)与机制(如前沿组织)。行业影响作用于微观(单个研究)与宏观(研究生态系统)层面,可见性各异。影响可通过文章内数据源(如COI声明)或外部数据源(如透明度数据库)评估,后者更易揭示未披露关联,但资源投入更高。研究人员提出了按影响层级与可检测性映射影响的二维框架,识别出6个RoFRB潜在指标:影响模式存在、资助方介入、开放与透明度水平、行业关联、资助来源、方法学或编辑松懈。现有医学/药学研究的清单/工具通常仅涵盖资助方介入与资助来源两个因素,凸显了对更全面工具的需求。
对赌博研究的启示
影响探讨与方法学路径
与其他UCIs及医学/药学领域相比,赌博研究在探讨的影响范围及实证评估资助方影响与RoFRB的方法学上均较为滞后。现有赌博领域关于资助方影响的实证研究主要聚焦方法学特征,依赖文章内数据,对行业影响的潜在机制探讨有限。值得注意的是,仅使用此类数据的Ladouceur等与Shaffer等未发现行业影响,而采用情境或批判性方法的Dun-Campbell等与van Schalkwyk等则识别出了亲行业叙事与议程设置。即使使用现有工具或清单作为代理指标的RoFRB明确评估在赌博研究中也较为罕见,且该领域尚无专门的RoFRB评估工具。这些缺口凸显了采用更多样化的方法学、探索更广泛的资助方(商业与非商业)影响模式与机制、使用多元数据源与解释框架,以及开发专门的赌博研究RoFRB评估工具的必要性。
RoFRB工具开发与透明度需求
开发专门的赌博研究RoFRB评估工具既及时又必要。理想情况下,该工具应捕捉资助方影响的全谱,从微观层面的模式(如有利结果、叙事偏向)到更广泛的系统性机制(如制度或规范压力)。但考虑到本综述时赌博研究领域关于资助方影响的证据基础相对有限,工具应采用迭代式开发。初始版本可优先纳入更易观察的指标,借鉴其他UCIs与医学/药学领域的经验,并以影响层级–检测难度框架为指导。随着证据基础的扩展(尤其是通过批判性分析赌博企业行为的研究),工具应逐步纳入更微妙及领域特异性的影响形式。重要的是,该工具应适用于所有赌博相关研究,无论资助来源如何,以识别可能被忽略的模式。实质性进展还依赖更高的透明度,包括明确、标准化的资助来源定义与一致、详细的披露要求,以及采纳开放科学实践。值得注意的是,Louderback等发现行业资助的赌博研究更频繁报告开放科学实践(包括开放获取、开放材料与效能分析)。采纳开放科学实践可通过促进审查缓解RoFRB。强化期刊与机构的透明度要求(无论资助来源如何)对提升赌博研究RoFRB评估的可信度、可比性与长期适应性至关重要。
定义
评估RoFRB的第一步是识别资助来源。烟草、酒精等其他UCIs通常采用更宽泛、更标准化的“行业”定义,涵盖从产品直接获利的主体,以及由这类主体资助或治理的组织。烟草研究中,由于历史上烟草行业削弱公共卫生的努力,该定义可能扩展至制药等相邻领域。类似地,医学/药学领域已建立成熟的COI披露框架指导“行业资助”的定义。赌博领域亟需提升“行业资助”定义的一致性,借鉴其他领域的成熟框架,明确纳入行业资助的第三方组织(如SAOs、前沿组织),以提升研究的可比性与偏倚识别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