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吡唑并[3,4-b]吡啶:用于合成抗阿尔茨海默病药物的优势骨架

《Future Journal of Pharmaceutical Sciences》:Pyrazolo[3,4-b]pyridine: a privileged scaffold for the synthesis of anti-Alzheimer’s agents

【字体: 时间:2026年08月11日 来源:Future Journal of Pharmaceutical Sciences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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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茨海默病(AD)是公认的导致痴呆的最常见神经退行性疾病,可引发多种认知功能障碍。尽管AD的确切发病进程尚未完全阐明,但其核心病理机制涉及胆碱能假说、β-淀粉样蛋白(Aβ)假说以及过度磷酸化的tau蛋白形成神经原纤维缠结(NFTs)等关键环节。吡唑并[3,4

  
阿尔茨海默病(AD)是公认的导致痴呆的最常见神经退行性疾病,可引发多种认知功能障碍。尽管AD的确切发病进程尚未完全阐明,但其核心病理机制涉及胆碱能假说、β-淀粉样蛋白(Aβ)假说以及过度磷酸化的tau蛋白形成神经原纤维缠结(NFTs)等关键环节。吡唑并[3,4-b]吡ridine衍生物在AD治疗与管理中已展现出显著的治疗潜力。研究人员系统梳理了AD的致病机制,汇总了已报道的吡唑并[3,4-b]吡啶类抗AD候选化合物的结构类型与作用特点,并详细阐述了其合成路线。此外,研究人员还开展了系统的构效关系(SAR)研究,明确了基于吡唑并[3,4-b]吡啶骨架设计多靶点定向配体(MTDL)的关键结构要求,为后续抗AD药物研发提供了理论依据。

概述

自希腊-罗马时期起,痴呆即被视为一种与衰老相关的疾病,19世纪被正式归类为精神疾病。1906年Alois Alzheimer首次识别AD时,该疾病仅被视为老年性痴呆的一种类型。目前AD已被确认为导致痴呆的最主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其病理进程在症状出现前约20年即已启动。疾病初期患者仅表现为轻微的行为改变,随病程进展逐渐出现记忆丧失、语言障碍、学习困难等典型认知症状,其病理基础为神经元损伤,且损伤范围从海马、新皮层逐渐扩展至全脑,最终导致患者丧失基本生理功能并死亡。流行病学数据显示,2030年全球AD患病人数预计达6570万,2050年可能翻倍。吡唑并[3,4-b]吡啶骨架在AD治疗中展现出明确的应用价值,本综述按发表时间顺序系统梳理AD的致病机制及该类衍生物作为抗AD候选药物的研发现状。

AD相关假说

AD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目前公认的核心假说包括胆碱能假说、Aβ假说、过度磷酸化tau蛋白假说,此外还存在其他潜在治疗靶点。

胆碱能假说

该假说认为乙酰胆碱(ACh)缺乏是AD患者认知功能快速衰退的核心原因。胆碱乙酰转移酶(ChAT)催化乙酰辅酶A与胆碱合成ACh,ACh通过结合离子型烟碱受体(nAChRs)或代谢型毒蕈碱受体(mAChRs)启动神经传递。其中nAChRs主要分布于中枢神经系统(CNS),mAChRs主要分布于外周神经系统(PNS)。乙酰胆碱酯酶(AChE)与丁酰胆碱酯酶(BuChE)负责水解ACh生成乙酸与胆碱,后者被突触前神经元重摄取用于ACh再合成。AD的核心病理改变之一是ACh水平降低,其机制包括ACh降解过度、合成减少及胆碱受体脱敏。因此,抑制AChE与BuChE活性或激动nAChRs是延缓AD认知衰退的重要策略。
胆碱受体
nAChRs是由5个同源或异源亚基组成的配体门控半胱氨酸环离子通道,哺乳动物脑内已鉴定出11种亚基(α2-α7、α9、α10、β2-β4),不同亚基组合形成具有不同功能的五聚体离子通道。其中α7与α4β2亚型分布最为广泛,α7同源受体具有快速激活与脱敏特性,且钙通透性高;α4β2亚型功能与之不同。α7受体激活可抑制Aβ聚集,减少老年斑形成,因此nAChRs激动剂是重要的研发方向。mAChRs属于G蛋白偶联受体(GPCRs),包含5个跨膜结构域(M1-M5),其中M1与M2受体与β-分泌酶活性调控相关,其缺失会激活β-分泌酶,增加Aβ肽生成;M1/M3亚组参与ACh介导的认知功能,其激活可通过蛋白激酶C(PKC)通路抑制糖原合成酶激酶3β(GSK3β),减少tau蛋白过度磷酸化,同时抑制β-分泌酶、促进α-分泌酶活性,增加可溶性淀粉样肽生成,还可改善脑血流并抑制神经元凋亡。
胆碱酯酶(ChE)
ChE包含AChE与BuChE两种亚型,序列同源性约50%,AChE主要分布于中枢与外周神经系统,BuChE主要分布于肝脏与血浆。健康脑及AD早期,AChE是选择性水解ACh的主要酶;随AD进展,BuChE逐渐成为ACh降解的主要酶,AD患者皮层与海马中BuChE活性升高2倍,AChE活性降低45%。人源AChE与BuChE的晶体结构显示,其活性位点由底部的催化活性位点(CAS)与入口处外周阴离子位点(PAS)通过峡谷连接。CAS由Trp86、Gly120、Gly121、Ser203、Phe295、Phe297、Glu334、Pro446、His447等残基组成,参与ACh水解与阳离子-π相互作用;PAS由Tyr72、Asp74、Tyr124、Trp286等残基组成,参与底物结合稳定性维持。AChE的PAS可通过疏水环境结合Aβ,促进Aβ纤维形成并增强其神经毒性,因此同时结合CAS与PAS的双位点AChE抑制剂可同时抑制ACh水解与Aβ聚集,成为更具潜力的抗AD策略。BuChE缺乏PAS,无法形成AChE-Aβ复合物。

Aβ假说

Aβ生成与聚集是AD病理级联反应的核心起始事件,寡聚态Aβ可触发神经元死亡与痴呆。Aβ可与Fe2+、Zn2+、Cu2+等生物金属结合,加速聚集并产生活性氧(ROS),导致脂质、蛋白质、核酸等生物大分子氧化损伤。Aβ还可激活小胶质细胞,持续的神经炎症反应进一步加剧神经元损伤与脑萎缩。靶向环氧化酶(COX-1、COX-2、COX-3)、脂氧合酶(12-/15-LOX)及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等炎症相关靶点已被证实可缓解AD病理进程。
β-淀粉样前体蛋白(APP)经α、β、γ分泌酶切割产生Aβ肽。非淀粉样生成途径中,α-分泌酶切割APP生成可溶性APPα与C83片段,后者经γ-分泌酶切割生成可溶性p3肽,无神经毒性;淀粉样生成途径中,β-分泌酶(BACE-1)切割APP生成C99片段,再经γ-分泌酶切割生成Aβ1-40与Aβ1-42,其中Aβ1-42具有强细胞毒性,易聚集形成老年斑。直接抑制Aβ1-42聚集、激活α-分泌酶促进非淀粉样生成途径、抑制BACE-1或调控γ-分泌酶(需避免影响Notch蛋白功能以减少胃肠道、免疫系统等不良反应)是靶向Aβ通路的核心策略。

过度磷酸化tau蛋白假说

tau蛋白即微管相关蛋白(MAPs),主要分布于神经元,负责微管形成与稳定性维持。AD中tau蛋白发生异常过度磷酸化,形成Tau55、Tau64、Tau69等不溶性异构体,导致微管解聚、神经元死亡,并进一步聚集成双螺旋细丝(PHF)与神经原纤维缠结(NFTs)。Aβ可启动tau蛋白磷酸化,磷酸酶与tau蛋白激酶失衡是过度磷酸化的核心原因。靶向tau蛋白激酶的抑制剂(以GSK3β与CDK5为主要靶点)、tau蛋白聚集抑制剂(靶向Tyr310、Tyr197、Phe378等催化残基)、微管稳定剂是抑制NFTs形成的三大策略。

AD的其他靶点

除上述核心通路外,N-甲基-D-天冬氨酸(NMDA)受体过度激活可导致谷氨酸兴奋性毒性,Aβ可结合NMDA受体抑制长时程增强,损害认知功能;单胺氧化酶A(MAO-A)参与去甲肾上腺素(NE)与5-羟色胺(5-HT)的降解,其活性异常与AD患者攻击行为相关;氧化应激是AD的重要病理特征,小胶质细胞激活、铁离子沉积、Aβ自身氧化还原循环、线粒体功能障碍等均可导致ROS过量生成;磷酸二酯酶4D(PDE4D)是cAMP特异性水解酶,其抑制剂可改善记忆巩固;腺苷A1受体(A1AR)拮抗剂可增强中枢神经活性,改善痴呆症状;维生素B5(泛酸)缺乏会导致乙酰辅酶A合成不足,影响ACh生成与髓鞘功能,与AD脑区损伤密切相关。

多靶点策略

AD的多因素致病特征决定了单靶点药物难以实现理想疗效,多靶点定向配体(MTDLs)可同时作用于多个病理环节,避免联合用药的药物-药物相互作用风险,具有更优的治疗潜力。Aβ可与金属离子结合产生活性氧,促进自身聚集;AChE的PAS可加速Aβ聚集;GSK3β可通过上调早老素-1增强γ-分泌酶活性,促进Aβ生成;Aβ还可启动tau蛋白磷酸化,这些病理环节相互关联,进一步支持MTDLs的研发逻辑。MTDLs可分为含连接子与不含连接子两类:含连接子的MTDLs包含两个独立药效团,连接子可为可裂解或不可裂解型;不含连接子的MTDLs通过共享结构片段实现多靶点作用,可降低分子量,提升成药性。理想的抗AD MTDLs应同时具备ChE抑制活性、Aβ42聚集抑制活性、金属螯合能力、tau蛋白聚集抑制活性或GSK3β抑制活性。目前美国FDA批准的抗AD药物多为单靶点制剂,仅能缓解症状或有限延缓疾病进展。2023年仑卡奈单抗(Lecanemab)获FDA完全批准,成为首个明确可延缓早期AD认知衰退的疾病修饰疗法,为抗AD药物研发提供了新方向。

吡唑并[3,4-b]吡啶作为AD管理的优势骨架

吡唑并[3,4-b]吡啶是临床常用抗AD药物多奈哌齐茚烯部分的生物电子等排体,具有抗焦虑、抗帕金森、抗AD等多重神经保护活性。本综述按发表时间梳理该骨架类化合物的抗AD研究进展,涵盖单靶点、双靶点(DTDLs)及多靶点(MTDLs)定向配体。

单靶点作用的吡唑并[3,4-b]吡啶衍生物

腺苷受体拮抗剂
以茶碱、咖啡因为代表的黄嘌呤类腺苷受体拮抗剂经结构修饰得到吡唑并[3,4-b]吡啶骨架,首个基于该骨架的A1腺苷脑受体拮抗剂为tracazolate与etazolate,其1位的2-氯-2-苯乙基侧链可增强脂溶性,促进血脑屏障穿透。后续研究发现,C4位的取代基决定受体选择性:环戊基氨基取代对A1受体具有高亲和力与选择性;环丙基氨基取代对A2A受体具有高亲和力与选择性;苯胺取代可提升A3受体亲和力。构效关系研究表明,1位最优取代为2-氯-2-苯乙基,C4位最优取代为4-甲氧基苯乙基,C5位最优侧链为甲酯或环丙基酯,吡唑并吡啶母核是A1受体结合必需结构。
GSK3β抑制剂
通过SmithKline Beecham内部数据库药效团筛选首次发现吡嗪并类似物为强效GSK-3α抑制剂,后续结构简化研究证实N1、N2、N7三个氮原子及C3位氨基是GSK3抑制活性的必需基团,C3位氨基酰化可提升脂溶性并促进与ATP结合位点相互作用。C5位最优取代为2,3-二氟苯基或3-吡啶基,C6位取代4-羟基苯基也可获得强效GSK3抑制剂。分子对接显示,N1、N2及C3位氨基可与GSK3β ATP结合位点的铰链区形成氢键,3,6-二氨基取代衍生物则通过N1、N7及C6位氨基与ATP结合区相互作用,为GSK3β抑制剂设计提供了明确的结构依据。
(后续双靶点与多靶点部分因文档截断未完整呈现,实际总结需包含该部分内容,此处按现有文本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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