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Spatial Heterogeneity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the Resilient Cultural Landscape of Great Wall Villages: A Case Study of Chicheng County,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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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村落是线性遗产廊道内的活态文化景观,但它们面临着人口减少、农村空心化、发展不均衡和旅游相关转型带来的日益增大的压力。本研究评估了中国赤城县20个长城村落的文化景观韧性。从抵抗力(resistance)、恢复力(recovery)和学习能力(learning
长城村落是线性遗产廊道内的活态文化景观,但它们面临着人口减少、农村空心化、发展不均衡和旅游相关转型带来的日益增大的压力。本研究评估了中国赤城县20个长城村落的文化景观韧性。从抵抗力(resistance)、恢复力(recovery)和学习能力(learning capacity)三个维度构建了文化景观韧性指数(Cultural Landscape Resilience Index,CLRI)。采用AHP-CRITIC方法确定指标权重,并应用空间自相关分析、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PCA)和多尺度地理加权回归(Multiscale Geographically Weighted Regression,MGWR)来识别CLRI的空间格局及其影响因素的多尺度效应。结果表明,CLRI总体较低且空间上不均衡。韧性相对较高的村落主要集中在县城和主要交通走廊附近,而长城走廊沿线的许多村落韧性水平较低。MGWR结果揭示了影响因素明显的空间异质性。遗产活化与社会发展特征、遗产保存与保护、旅游开发与利用以及村落格局与协同遗产保护与CLRI呈正相关。相比之下,乡村村落景观多样性和人地关系强度与CLRI呈负相关。遗产活化与社会发展特征以及乡村村落景观多样性在相对广泛的空间尺度上发挥作用,而遗产保存与保护以及旅游开发与利用表现出更强的局地变化。研究结果表明,提高长城村落文化景观韧性需要采取空间差异化的保护和发展策略,包括加强遗产保护、协同保护村落格局与遗产要素、因地制宜的旅游开发,以及改善韧性较低村落的公共服务和发展机会。
**论文解读:长城村落韧性文化景观的空间异质性及影响因素——以中国赤城县为例**
长城村落是线性遗产廊道中的活态文化景观,涵盖军事防御遗存、聚落形态、山地环境、农业生产、社区生活和文化记忆等要素。然而,这些村落正面临人口流失、农村空心化、基础设施扩张、生态退化以及旅游发展不均衡等压力。现有研究多将长城村落视为长城防御体系的附属或普通传统村落,较少从文化景观单元的角度,将其置于线性遗产廊道中考察军事遗产、聚落空间、生态环境与社区发展的耦合关系;同时,通用农村韧性评估框架多基于生态、经济、社会、基础设施和治理维度,难以反映遗产保存、聚落完整性和文化传承等特殊属性。为此,研究人员以中国赤城县20个长城村落为案例,构建了遗产敏感的文化景观韧性指数(Cultural Landscape Resilience Index, CLRI,用于度量文化景观抵御干扰、恢复功能并学习适应的综合能力),从抵抗力(resistance)、恢复力(recovery)和学习能力(learning capacity)三个维度评估其文化景观韧性,并识别其空间格局与影响因素。该研究旨在回答三个问题:如何从三个维度概念化并测量文化景观韧性;样本村落的整体水平和空间分布如何;哪些因素与韧性相关,其效应如何随空间和尺度变化。论文发表于《Sustainability》。
研究方法方面,研究人员整合了档案、空间、统计和问卷数据。样本为赤城县20个尚有村民居住的长城村落,数据来源包括《中国长城遗址调查报告集》、河北省明长城资源调查、天地图地理信息、河北统计年鉴及地方政府信息平台。关键方法包括:采用AHP-CRITIC组合赋权法确定指标权重;通过全局Moran's I检验空间自相关;利用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对指标降维;运用多尺度地理加权回归(Multiscale Geographically Weighted Regression, MGWR)分析影响因素的尺度效应和空间异质性。问卷于2026年6月实施,发放212份,有效问卷189份(有效率89.2%);权重评估基于46位专家判断。
**4.1 CLRI评估结果**
**4.1.1 CLRI数据结果**:根据AHP-CRITIC权重计算,20个村落的CLRI得分介于1.663至3.828,均值2.760,整体水平较低。其中2个村落(10%)为高韧性,6个(30%)为较高韧性,其余12个处于低至中等水平,表明文化景观韧性在村际间差异明显。政策层指标中,学习能力指数(CLLI)变异系数达45%,显示出最强的村际分化,高学习能力村落多有较强制度支持和社区组织,低学习能力村落多伴随人口外流和老龄化。
**4.1.2 CLRI空间分布**:空间可视化表明,CLRI呈“西北—东南高、两侧低”的分异格局,高值村落集中在县域中部,较高值村落沿西北—东南走廊分布,低值村落多位于西北和东南外围。靠近长城外侧和更近长城的村落韧性水平更低,而靠近县城、行政中心和主要道路的村落韧性较高,例如赤城堡村为县政府驻地,云州村、龙门村、马营堡村等为乡镇行政中心,且沿G239国道等较高等级道路分布。
**4.2 CLRI空间相关**:全局Moran's I分析显示,CLRI的Moran's I为0.388(Z=3.216),存在显著正空间自相关;抵抗力指数(CLTI)的Moran's I为-0.199(Z=-2.031,p=0.042),呈显著负相关,表明其高值和低值在空间上分散分布;恢复力指数(CLOI)和学习能力指数(CLLI)的全局自相关不显著,表现为随机分布。
**4.3 CLRI影响因素及空间变化**
**4.3.1 组合矩阵构建**:通过PCA对19个代表性指标进行降维,提取6个主成分(PC1—PC6),累计解释81%的方差,分别对应遗产活化与社会发展、乡村村落景观多样性、人-地关系强度、遗产保存与保护、旅游开发与利用、村落格局与协同遗产保护。
**4.3.2 回归模型选择**:模型诊断显示,MGWR的AICc低于OLS和GWR,且R
2和调整R
2更高,表明影响因素存在多尺度空间非平稳性,选用MGWR更合适。
**4.3.3 影响CLRI因素的空间变化**:MGWR结果显示,PC1和PC2带宽最大(17.231),说明遗产活化与社会发展和乡村村落景观多样性在较大区域尺度上起作用;PC3带宽14.435,人-地关系强度作用尺度较宽;PC4(7.383)、PC5(4.893)和PC6(10.321)带宽较小,存在较强局地变化。PC1、PC4、PC5、PC6与CLRI正相关,PC2、PC3与CLRI负相关。具体地,PC1的正向效应在西南部更明显,因为该区域通过交通、人口流动和公共服务与张家口市区联系更强;PC2高值集中在北部山区,但负相关表明景观多样性高并不等于韧性高;PC3高值在西南部,负相关说明高强度人地互动可能损害文化景观完整性;PC4和PC6的正向效应在西部和西北部更明显,因这些区域开发扰动少、传统格局保存好;PC5的正向效应则集中于南部和东南部,靠近国家森林公园、自然保护区和4A级景区。
讨论部分指出,CLRI的空间分异受地形、可达性、行政资源等外部条件和村落内部遗产、社会、制度因素的共同影响。抵抗力与长城防御体系的历史布局关系密切,而恢复力和学习能力更多依赖社区组织、文化认同和治理水平,形成了“区域联动”与“本地分散”两种韧性逻辑。研究还提示,高行政地位可能带来短期韧性提升,但不一定产生内生适应能力。政策建议强调应根据韧性水平和短板进行差异化干预,在廊道尺度上协调保护与发展,并促进居民参与和利益共享。局限在于样本量小、CLRI为静态评估、未完全涵盖线性廊道多尺度特征,未来需扩展至多个县份验证。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第一,样本村落整体韧性水平较低且空间分异显著,靠近县城和主要道路的村落CLRI值较高,而长城沿线及偏远地区较低。第二,社会发展(特别是遗产意识和教育水平)与韧性正相关,表明人力资本、社区参与和文化传承对活态遗产景观的支撑作用。第三,景观破碎化和高强度人-地利用与韧性负相关,提示保护应关注遗产廊道的整体连续性,而非孤立遗产单体。第四,旅游与韧性的关系存在空间变化,需根据各地可达性、发展能力和景观敏感性制定差异化的保护与复兴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