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a Psychologica》：Drivers of sustainable sport behavior in university students: Model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编辑推荐：
本研究将可持续体育行为（Sustainable Sport Behavior）建模为参与维持与生态一致选择两个维度。研究采用两阶段设计，第一阶段（n=284）用于新量表开发与探索性因子分析（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EFA），第二
本研究将可持续体育行为（Sustainable Sport Behavior）建模为参与维持与生态一致选择两个维度。研究采用两阶段设计，第一阶段（n=284）用于新量表开发与探索性因子分析（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EFA），第二阶段（n=948）用于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CFA）与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SEM）检验。研究以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TPB）为理论框架，整合自我效能、能力知觉、内在动机、目标设定、人格特质、心理健康、同伴支持及环境可持续性供给等因素。结果表明，知觉行为控制（Perceived Behavioral Control，PBC）是运动意向的最强预测因子（β=0.36），意向对8周后行为具有显著预测作用（β=0.31）。可持续体育行为的二阶结构得到支持，但相关两因子模型拟合更优（r=0.44），提示参与维持与生态一致选择虽有相关但可区分。压力在意向-行为关系中起部分中介作用（间接效应=0.020）。模型解释了意向58%和行为41%的方差。研究还发现，自我效能、内在动机、同伴支持、时间安排兼容性和可见可持续实践对意向或行为具有增量解释力。测量不变性检验支持模型在性别、年级和基线活动水平亚组间的可比性。本研究为高校多层面干预设计提供了理论依据，强调应综合心理赋能、包容性同伴结构、低摩擦设施获取、时间表适配规划及可见可持续实践等多重策略。
**论文解读：大学生可持续体育行为驱动因素的综合模型构建与实证验证**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高校是培养大学生可持续体育行为的关键场域。本研究将可持续体育行为（Sustainable Sport Behavior）界定为两个维度：一是跨学期的持续性、自主维持的体育参与（Sport Participation Maintenance），二是与校园生活中环境责任实践相一致的参与选择（Eco-Aligned Sport Choices）。这双重强调反映了健康促进行为与生态管理在支持性社会、制度与物理环境中可以相互强化的观点。
大量证据表明，体育与身体活动对身体健康、心理社会功能及主观幸福感具有广泛益处。然而，尽管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TPB）等理论框架在解释运动意向与行为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既有研究仍存在若干不足：多数研究聚焦于青少年、运动员或一般身体活动群体，对更为广泛且异质性的本科生群体建模相对不足；鲜有研究在单一结构框架内联合估计TPB构念、自我信念、动机过程、人格特质、心理健康机制、社会文化影响及环境/可持续性供给等因素；更少有研究检验随时间稳定参与行为的机制，或考察可持续性线索是否在传统体育参与决定因素之外提供增量解释价值。
近期元分析发现，身体活动领域存在显著的意向-行为缺口（intention–behavior gap），强调行动控制过程的重要性。同时，Eriksson和Linde（2024）的研究表明，身体活动与亲环境行为的驱动因素在某些选择上可能兼容，但在其他选择（特别是出行和装备消费）上可能冲突。这些发现警示，不能假设活跃的生活方式自动具有环境可持续性，应将两个维度建模为相关但不同的构念。
基于此，本研究旨在开发并验证一个面向校园情境的大学生可持续体育行为驱动因素综合模型。该模型以TPB为理论锚点，纳入自我效能（Self-Efficacy）、能力知觉（Perceived Competence）、内在动机（Intrinsic Motivation）、目标设定（Goal Setting）、人格特质、心理健康状态、同伴与社会文化影响以及环境/可持续性供给等因素，检验这些驱动因素如何共同预测意向及意向随时间转化为持续行为的过程。
**二、研究方法与技术**
本研究采用两阶段设计。第一阶段（Phase 1）聚焦于新量表的开发与验证，包括条目生成、内容效度评定、认知预测试（Cognitive Pretesting）、预试验施测及探索性因子分析（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EFA），针对校园可持续性线索、生态一致运动选择及感知的性别/文化障碍开发新条目。第二阶段（Phase 2）在独立样本上实施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CFA）、测量不变性检验及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SEM）。
数据来自两所多院系公立大学，采用多阶段整群抽样策略。第一阶段有9名运动心理学、公共卫生、校园娱乐和可持续性领域专家评阅条目库，18名学生完成认知访谈，284名学生提供预试验数据用于EFA。第二阶段共有1012名学生完成T1调查，948例有效，其中412例提供8周后T2行为数据（保留率43.5%）。样本中女性占56.3%，男性占43.2%，非二元性别占0.5%，平均年龄20.9岁（SD=2.3）。
关键测量工具包括：可持续体育行为作为二阶潜变量，包含运动参与维持（以每周休闲时间身体活动的MET-分钟数、近四周校内/团队参与频率、每周主动出行天数为指标）和生态一致运动选择（新开发的六条目子量表）两个一阶维度。TPB构念包括态度（7个语义差异条目）、主观规范（4条目）、知觉行为控制（Perceived Behavioral Control，PBC）（5条目）和行为意向（3条目）。此外还包括自我效能、能力知觉、内在动机、目标设定、尽责性/外向性/神经质人格维度、抑郁/焦虑/压力症状、同伴支持、性别/文化障碍、校园可及性与可负担性、时间安排兼容性、物理环境质量和可见可持续实践等构念。
分析采用加权最小二乘均值和方差调整估计（WLSMV）或稳健最大似然估计，模型拟合评价使用χ2/df比值、比较拟合指数（Comparative Fit Index，CFI）、Tucker-Lewis指数（Tucker-Lewis Index，TLI）、近似误差均方根（Root Mean Square Error of Approximation，RMSEA）及标准化残差均方根（Standardized Root Mean Square Residual，SRMR）。中介效应采用偏差校正自助法（Bias-Corrected Bootstrapping，5000次重抽样）。
**三、研究结果**
**3.1 第一阶段：量表开发与验证**
第一阶段结果显示，专家认可条目相关性与清晰度（I-CVI≥0.89；S-CVI/Ave 0.94–0.96），认知访谈支持理解性，仅需少量措辞修改。EFA显示清晰的一维解，载荷≥0.52，交叉载荷≤0.26，内部一致性良好（α/ω≥0.82）。联合EFA敏感性分析支持16个保留条目的三因子结构（KMO=0.88，Bartlett's χ2(120)=2146.37，p<.001）。
**3.2 第二阶段：测量模型（CFA）**
全联合CFA拟合可接受，χ2(2474)=5116.82，CFI=0.958，TLI=0.952，RMSEA=0.034，90% CI [0.033, 0.035]，SRMR=0.052。标准化目标载荷≥0.55，因子间相关适中，异质-特质-同质比率（Heterotrait-Monotrait Ratio，HTMT）范围为0.24至0.84。PBC与运动自我效能之间存在最大重叠，但HTMT值仍低于0.85，约束相关检验支持其经验可区分性。所有量表的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CR）为0.84–0.93，平均方差抽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AVE）≥0.50（尽责性为0.48，边缘可接受但保留）。
**3.3 二阶结果与不变性检验**
二阶模型拟合可接受，χ2(58)=120.64，CFI/TLI=0.964/0.956，RMSEA=0.045，90% CI [0.038, 0.052]，SRMR=0.042，二阶载荷为参与维持0.79和生态一致选择0.56。相关两因子模型拟合稍优，χ2(57)=116.21，CFI/TLI=0.966/0.957，RMSEA=0.044，90% CI [0.037, 0.051]，SRMR=0.040，因子间相关r=0.44。将相关约束为1.00显著恶化拟合，Δχ2(1)=63.11，p<.001。因此，相关两因子模型获得更大解释权重，二阶分数仅用于总体报告。性别间的标量不变性得到支持，年级和基线活动水平的测量不变性为可接受或部分支持。
**3.4 结构模型：意向与行为的驱动因素**
SEM拟合可接受，χ2/df=2.31，CFI/TLI=0.957/0.949，RMSEA=0.049，90% CI [0.045, 0.053]，SRMR=0.050，解释了意向58%和行为41%的方差。核心TPB模型中，PBC对意向的关联最大（β=0.36，p<.001），其次是态度（β=0.24，p<.001）和主观规范（β=0.18，p<.001）。意向对行为有中等关联（β=0.31，p<.001）。
超越TPB的增量扩展中，自我效能（β=0.19，p<.001）和能力知觉（β=0.09，p=.003）对意向有显著关联；内在动机（β=0.14，p<.001）和目标设定（β=0.10，p=.001）也对意向有贡献。自我效能（β=0.08，p=.007）和内在动机（β=0.06，p=.045）对行为有直接小关联。人格方面，尽责性（β=0.11，p<.001）和外向性（β=0.07，p=.020）正向关联意向，神经质负向关联意向（β=?0.06，p=.003）。同伴支持同时关联意向（β=0.13，p<.001）和行为（β=0.07，p=.020），而性别/文化障碍负向关联意向（β=?0.09，p=.003）。环境方面，可及性/可负担性（β=0.12，p<.001）和可见可持续实践（β=0.10，p=.001）关联意向，时间安排兼容性（β=0.09，p=.003）和物理环境质量（β=0.08，p=.008）关联行为。
模型比较显示，核心TPB模型解释意向44%、参与维持25%和生态一致选择18%；受限扩展模型将解释率提升至56%、36%和29%；更广泛模型（含人格和困扰路径）达到58%、39%和34%。受限扩展在TPB基础上为意向增加12个百分点、参与增加11个百分点、生态一致选择增加11个百分点。可持续性特定预测因子与生态一致选择的关系相对更强，而意向和时间安排对参与维持更突出。
**3.5 困扰中介与前瞻性预测**
偏差校正自助法显示，意向通过压力（间接效应=0.020，95% CI [0.004, 0.041]，p=.001）和焦虑（间接效应=0.013，95% CI [0.001, 0.030]，p=.001）对行为有统计上显著的间接关联，但通过抑郁的间接关联在联合建模时未达统计显著（间接效应=0.006，95% CI [?0.005, 0.022]）。前瞻性预测中，控制基线行为后，T1意向对T2行为有显著关联（β=0.18，p<.001），自我效能（β=0.09，p<.001）和同伴支持（β=0.08，p=.05）也有小的额外关联。可持续行为的短程稳定性系数为0.52，表明8周内既有连续性也有变化。
**四、讨论与结论**
**4.1 讨论**
本研究发现，可持续体育行为的两个维度——参与维持与生态一致选择——不应作为同质结果处理，相关两因子模型是实质解释的主要基础。PBC对意向的关联最大，意向对后续行为有前瞻性关联，这与TPB一致，同时也反映了意向作为行为充分原因的已知局限。
超越TPB，自我效能和能力知觉增加了解释价值，确认领域特定能力信念和掌握知觉促进启动与坚持。内在动机对意向和行为均有贡献，支持自主调节在外部激励波动或学业压力增强时维持努力的论点。PBC与自我效能的区分具有重要解释意义：PBC同时捕捉感知能力和情境约束的可控性，而自我效能代表挑战条件下执行活动的信心。
社会层面，同伴支持提升意向和行为，性别/文化障碍抑制意向，这与同伴氛围、机会结构和社会文化规范塑造体育参与的证据一致。环境与可持续性供给与意向和行为独立关联，时间安排兼容性、可及性与可负担性、感知安全、绿地质量和可见可持续实践不仅是背景条件，而且是可持续参与的积极决定因素。这支持生态学观点，即个体选择嵌入在赋能或约束性基础设施中。
然而，活动与环境可持续性不应假定自动对齐。前往运动的交通、装备购买和有组织参与可能增加环境负担，即使活动本身促进健康。生态一致维度因此最好被解释为所选参与决策的环境质量，而非身体活动本身的道德或生态属性。
涉及压力和焦虑的小间接关联表明，情感负荷可能伴随将意向转化为行动的困难。但由于意向和困扰的时间顺序未充分分离，分析不能确立困扰变化传递了意向对行为的影响，反向或互惠关系仍然可能。
**4.2 结论**
本研究开发并评估了一个整合模型，将运动参与维持与生态一致选择作为相关但不同的结果进行分析。二阶分数提供了便利的总体指标，但相关两因子模型拟合稍优，因此仍是解释的首选基础。结果支持TPB变量的核心作用，特别是PBC和意向，而选定的能力、动机、社会和环境因素增加了适度的解释价值。T1意向在基线调整后与T2行为前瞻性相关，估计值在保留加权和聚类调整下保持稳定。然而，两波设计、43.5%的随访保留率、自我报告行为及多个预测因子的并发测量排除了因果结论，并限制了前瞻性发现的普遍性。可持续体育行为在此最好被理解为将个体调节与支持性校园机会结构联系起来的关联模式，维度特定分析保留了参与维持与生态一致选择之间的区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