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经性厌食症中，由气味引发的进食焦虑会加剧，且与气味的喜好程度、强度以及识别无关

《Appetite》：Odor-elicited anxiety-to-eat is heightened and independent of odor liking, intensity, and identification in anorexia nervosa

　　

摘要

嗅觉食物线索引发与奖励及接近行为相关的反应这一现象已得到广泛研究。然而，此前尚未有研究探讨食物气味是否会引发进食焦虑，而这种焦虑可能与神经性厌食症患者所表现出的食物回避行为直接相关。鉴于对食物的条件性焦虑反应是导致神经性厌食症患者饮食限制及疾病持续存在的关键因素，我们设计了一种新的嗅觉食物线索实验方案，使用代表高能量密度食物、低能量密度食物以及非食物气味的相关物质，来评估患有神经性厌食症的女性和女性在疾病急性期时对气味引发的进食焦虑的反应以及她们的嗅觉功能（研究对象共23人，年龄在14至59岁之间），同时还将健康女性作为对照组（共34人，年龄在18至52岁之间）。在调整了当前焦虑水平后，与健康对照组相比，神经性厌食症患者在面对高能量密度和低能量密度食物气味时表现出更强的进食焦虑反应，而非食物气味则没有这种差异；而且高能量密度食物气味引发的进食焦虑程度高于低能量密度食物气味，而食物气味与非食物气味之间则不存在差异。在健康对照组中，非食物气味引发的进食焦虑程度高于高能量密度和低能量密度食物气味。在各组中，对于高能量密度、低能量密度食物气味以及非食物气味的强度感知、喜好程度及识别能力方面均无差异。在健康对照组中，对食物气味更高的喜好程度与较低的进食焦虑程度相关，但在神经性厌食症患者中则不存在这种关联。这些研究结果表明，神经性厌食症患者在对食物的嗅觉反应中可能表现出更强的进食焦虑，而这并非由于嗅觉功能、对气味的喜好程度或整体焦虑水平的差异所致。此外，只有在健康对照组中，对气味的好喜好程度才与进食焦虑相关，这说明在神经性厌食症患者中，其他因素（如食物的能量密度或宏量营养素含量）可能会影响气味引发的进食焦虑。

引言

食物线索是指能够指示食物的存在、口感或即将被食用的外部或内部感官刺激。这些线索包括视觉、听觉和嗅觉信号，能够调节食欲、引导食物选择并触发进食行为。在健康人群中，食物线索会引发头期反应或预期性生理反应，比如唾液分泌增加（Wooley & Wooley, 1973; Epstein et al., 1996）、胃激素分泌增加（Feldman & Richardson, 1986）、胰岛素释放（Langhans et al., 2023），以及促使人们进食的与奖励相关的动机状态激活（Frank et al., 2012）。然而，在神经性厌食症患者中，这些对食物的预期性头期反应可能会出现异常（Tepper, 1992; Fedoroff et al., 2003; Nederkoorn et al., 2000），使得食物线索，尤其是与高热量食物相关的线索，会引发负面后果，比如对体重和体型变化的恐惧，进而产生进食焦虑反应（Ellison et al., 1998），而非促进进食行为。随着人们越来越认识到与进餐和进食相关的焦虑是神经性厌食症心理病理学的核心特征之一（Song et al., 2026; Steinglass et al., 2010; Vanzhula et al., 2023），目前尚不清楚食物气味是否会在神经性厌食症患者或健康人群中特异性地引发进食焦虑。鉴于食物气味是一种在进食之前就会出现的强烈线索，它很可能是导致神经性厌食症患者出现饮食限制和食物回避行为的条件性焦虑反应的潜在诱因，但目前对此研究还相对较少（Nederkoorn et al., 2000; Lloyd et al., 2021; Steinglass et al., 2010; Vanzhula et al., 2023）。

嗅觉信息会直接从嗅球传递到边缘系统区域，如杏仁核和梨状皮层，而不经过其他感官系统所依赖的丘脑中继节点（Shepherd, 2005; Gottfried, 2010）。这种独特的神经解剖结构使得食物气味能够迅速引发与进食相关的显著条件性反应和预期信号（Lasschuijt et al., 2020）。因此，嗅觉在塑造食物奖赏的愉悦感（喜好程度）和动机性（渴望程度）方面起着重要作用（Berridge, 2009）。不过，神经性厌食症患者与健康对照组在处理嗅觉食物线索方面的能力存在明显差异。在健康人群中，食物线索通常会引发与奖励和接近行为相关的反应，而在神经性厌食症患者中则可能引发矛盾或负面的反应（Murray & Strigo, 2018）。一项神经影像学研究显示，神经性厌食症患者在处理食物气味时，与奖励相关的脑区——包括腹侧被盖区、前腹侧苍白球和岛叶——的活跃度较低，这表明他们的动机价值评估和激励显著性认知存在异常（Jiang et al., 2019）。与这些神经学研究结果一致，行为研究也显示，神经性厌食症患者在接触到食物气味时，进食欲望会降低（Mai et al., 2020）。

尽管有证据表明神经性厌食症患者在处理食物气味时的情感和动机加工过程存在异常，但关于他们基本嗅觉功能的研究结果却并不一致。有一些研究显示，神经性厌食症患者与健康对照组的嗅觉阈值存在差异，有的认为他们的嗅觉更为敏感（Bentz et al., 2017），有的认为他们的嗅觉敏感度更低（Roessner et al., 2005），还有的研究则未发现两者之间存在显著差异（Dazzi et al., 2013; Karavia et al., 2022; Kopala et al., 1995; Rapps et al., 2010）。同样，也有研究指出，与健康对照组相比，神经性厌食症患者在气味辨别或识别能力方面存在缺陷（Aschenbrenner et al., 2008; Dazzi et al., 2013; Karavia et al., 2022; Rapps et al., 2010; Roessner et al., 2005），但也有一些研究认为他们的嗅觉功能保持正常，甚至有所提升，尤其是在考虑到患者可能存在的其他疾病状况和所服用的药物之后（Bentz et al., 2017; Goldzak-Kunik et al., 2012; Schecklmann et al., 2012）。这些相互矛盾的研究结果表明，有必要进一步开展研究，以明确神经性厌食症患者的嗅觉功能状况，以及嗅觉相关问题是否会导致他们在处理与食物相关的嗅觉线索时在情感、认知或动机方面出现差异。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新的嗅觉食物线索实验方案，旨在在评估气味强度、喜好程度和识别能力的同时，探究气味引发的进食焦虑情况。我们研究了患有神经性厌食症的女性和女性在疾病急性期，以及健康女性群体对高能量密度食物、低能量密度食物和非食物气味所产生的反应。采用这种方法是为了确定不同群体之间由气味引发的进食焦虑是否存在差异，且这种差异与基本嗅觉功能无关，从而帮助我们了解神经性厌食症患者对食物线索反应背后的情感和动机机制。基于我们之前关于视觉食物线索引发的进食焦虑的研究结果（Song et al., 2026），我们推测，神经性厌食症患者比健康对照组更容易出现由气味引发的进食焦虑，而且高能量密度食物气味所带来的这种效应会更加明显。

章节节选

参与者

神经性厌食症主要影响女性，约占所有确诊病例的90%（Hay, 1998）。先前的研究表明，女性在气味识别任务中的表现优于男性（Brand & Millot, 2001; ?berg et al., 2002）。虽然有一些研究对性别差异在嗅觉敏感度方面的影响给出了不同结论（Sorokowski et al., 2019），但总体而言，女性在某些嗅觉阈值测试中的嗅觉敏感度通常更高（?berg et al., 2002）。关于气味辨别能力的数据

参与者特征

本研究共纳入57名参与者（神经性厌食症组：n = 23人；健康对照组：n = 34人）。神经性厌食症组主要由限制型亚型的患者组成（限制型：n = 17人；暴食清除型：n = 3人；非典型型：n = 3人）。这些患者的神经性厌食症患病平均时长为7.67 ± 2.40年。两组在年龄、种族、报告的过敏史、避孕状况以及吸烟状况方面均无差异，不过健康对照组的种族构成更为多样。值得注意的是，有一名神经性厌食症患者和两名健康对照组参与者未提供自己的种族信息。

讨论

本研究的目的是通过一种新的嗅觉食物线索实验方案，探讨患有神经性厌食症的女性和女性与健康对照组相比，对与食物相关的嗅觉线索所产生的进食焦虑程度的差异。研究发现，与健康对照组相比，神经性厌食症患者在各类气味刺激下都表现出更强的进食焦虑反应。而健康对照组在面对非食物气味时产生的进食焦虑程度要高于面对高能量密度和低能量密度食物气味时的焦虑程度，但神经性厌食症患者面对高能量密度食物气味时产生的进食焦虑程度则更高

结论

综上所述，尽管神经性厌食症患者与健康对照组在气味强度、喜好程度以及气味识别能力方面的评分相当，但前者在面对食物气味时仍表现出更强的进食焦虑反应。这些研究结果拓展了我们之前关于神经性厌食症患者进食焦虑的研究，表明不仅视觉食物线索能够引发进食焦虑，嗅觉食物线索也同样可以。在健康对照组中，对食物气味更高的喜好程度与较低的进食焦虑程度相关，而在神经性厌食症患者中则不存在这种关联

作者贡献说明

Vidyulata Kamath：负责文章的撰写、审阅与编辑工作。Kimberly R. Smith：负责文章的撰写、审阅与编辑，同时承担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以及概念构建等工作。Angela S Guarda：负责文章的撰写、审阅与编辑工作。Sarah Hope Guo：负责文章的撰写、审阅与编辑，以及原始草稿的撰写，同时还承担正式分析和数据整理工作。Lauren Marazzi：负责文章的撰写、审阅与编辑，以及原始草稿的撰写工作

未引用参考文献

Doty和Cameron，2009年。

数据可用性声明

本研究的相关数据可应相应作者的要求获取。由于隐私或伦理方面的限制，这些数据并未向公众公开。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人类/动物研究声明

这项人类研究方案已经获得了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院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IRB编号为00214417）。所有研究流程均严格按照该机构的指导方针以及相关国家法规执行。在所有志愿者参与研究之前，都已获得他们书面的知情同意，而且他们在完成研究后会获得相应的报酬。

资助情况

本研究得到了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资金编号为K01MH127178，资助对象为KRS）以及达利奥基金会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Kimberly R Smith表示自己获得了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的财政支持；Vidyulata Kamath表示自己与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存在合作关系，其中包括获得科研经费资助。如果还有其他作者，他们也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们想要感谢所有参与本研究的研究对象。

Sarah H. Guo|Lauren Marazzi|Angela S. Guarda|Vidyulata Kamath|Kimberly R. Smi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