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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旨在探讨金融交易税是否以及如何实现“绿色化”——即如何调整该税种以支持环境目标并助力向更可持续的经济模式转型。传统上,金融交易税被视为一种监管工具,但实际上它还具有作为气候融资及推动环境改善手段的巨大潜力。本文提出了五个支持绿色金融交易税的理由:(1)它能为核心公共事业筹
摘要
本文旨在探讨金融交易税是否以及如何实现“绿色化”——即如何调整该税种以支持环境目标并助力向更可持续的经济模式转型。传统上,金融交易税被视为一种监管工具,但实际上它还具有作为气候融资及推动环境改善手段的巨大潜力。本文提出了五个支持绿色金融交易税的理由:(1)它能为核心公共事业筹集稳定且国际化的资金;(2)鉴于金融行业在近期经济、社会和环境危机中的作用,该税种具有重要意义;(3)它有助于延长投资周期,减少过度短期主义行为;(4)通过将可持续金融的口号与实际行动相结合,该税种能够提升公众对金融行业的信任;(5)它可以作为一种差异化工具,奖励那些具备环境责任意识的投资者和发行方。此外,本文还对分层式绿色金融交易税可能带来的收入进行了估算,这些估算仅用于提供大致数值,而非精确预测,同时旨在展示此类机制如何体现气候融资中的“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尽管存在治理、数据可靠性以及复杂性等方面的现实限制,但本文认为,若设计得当,绿色金融交易税可以成为整体气候政策体系中简单而有效的补充。
引言
金融交易税一直是争论的焦点,长期以来被认为是一种过时的工具,充其量只是种不切实际的理想设想。但实际上,它或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日益增加的短期交易规模、金融活动长期处于低税率状态,以及对于创新融资方式的迫切需求,都进一步凸显了征收此类税种的必要性。
关于金融交易税的学术研究十分丰富,其中包括多篇综述文章(Matheson, 2011; McCulloch and Pacillo, 2011; Burman et al., 2016; Capelle-Blancard, 2024)。大部分研究都聚焦于该税种对金融市场的影响,结果表明,只要市场保持流动性且税率相对较低,金融交易税对市场流动性和波动性的影响微乎其微。本文不会重复探讨这一议题,而是从生态转型的角度出发,分析金融交易税是否以及如何实现“绿色化”,即为如何调整该税种以支持环境目标并助力向可持续经济转型。
绿色金融交易税的概念并非全新事物。它在政策和倡导领域偶尔会出现,并逐渐受到更多关注。然而,相关讨论仍然较少且零散,这一理念也尚未成为系统性学术研究的主题。在大多数相关研究中,它仅被简要提及为推动金融体系绿色化的众多工具之一(Gabor, 2021; Thom? and Sch?nauer, 2021; Carré et al., 2022),并未对其理论依据、运作设计或实际影响进行深入分析。迄今为止,尚缺乏对绿色金融交易税进行系统概念阐述的全面学术研究。
本文认为,金融交易税可以通过调整来支持环境目标以及向可持续经济转型的融资需求,尤其是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本文基于三方面的研究文献:环境税收与次优工具(Goulder and Parry, 2008)、金融在低碳转型中的作用(Campiglio, 2016),以及推动可持续转型的一系列政策组合方法。通过整合这些视角,本文为评估金融交易税如何与环境目标相契合提供了新的框架。
本文的论证分为两个部分,分别从两个互补的角度探讨“绿色”金融交易税的内涵:其一是将税收收入用于支持环境目标;其二是通过设定与环境表现相关的差异化税率或激励措施来设计税制本身。
第一部分阐述了五个理由,说明为何金融交易税非常适合用于推进可持续发展目标。首先,国际层面(即便不是全球范围)的金融交易税所带来的收入,可以为气候减缓与适应、生物多样性保护以及其他取决于政策选择的社会或环境优先事项提供必要的资金支持。其次,全球化、放松管制以及经济金融化既导致了金融行业的过度发展,也造成了环境破坏。因此,让金融市场为自身历史上造成的问题作出贡献,既是合理的,也是公平的。第三,从设计层面来看,金融交易税会对那些过度追求短期利益的投资者施加惩罚,从而鼓励更多人考虑包括环境可持续性在内的长期挑战。第四,在金融行业宣称致力于采取负责任且注重环境意识的举措之际,直接的资金投入不仅及时,还有助于恢复公众对该行业的信任。第五,如果能有可靠的指标和分类体系,通过为环保型发行方设定较低税率、为污染型企业设定较高税率的差异化金融交易税,就能够形成与环境表现挂钩的价格信号。最后,绿色金融交易税不应被视为碳市场或环境税收等现有工具的替代品,而应作为一种补充机制,用于解决生态转型过程中的特定问题(Fullerton et al., 2010)。
本文的第二部分对分层式金融交易税的财政潜力进行了定量评估。这项分析属于探索性性质,旨在提供不同政策情景下的大致数值参考,而非精确预测。1 我基于一个简单但具有实证依据的模型——该模型参照了英国和法国的现有金融交易税制度——估算了两种税率结构下的潜在收入:基准税率为0.5%,再结合奖惩机制,对非绿色企业处以惩罚性税率,或对绿色企业给予最高±0.5个百分点的奖励。在保守的假设条件下(全球股票交易额为170万亿美元,交易量下降20%,免税比例为85%),按基准税率计算,全球每年的税收收入可达约1000亿美元。根据企业环境表现差异设定不同税率虽然会改变这一总金额,但能够为可持续发展创造财政激励和象征性激励。按地区划分税收收入后发现,大部分资金将来自高收入国家,这体现了“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
总体而言,本文认为,长期以来一直被视作监管或财政工具的金融交易税,其实可以成为推动生态转型的务实手段。本文旨在结合当前面临的挑战,重新审视该税种的经济合理性与实际可行性。通过结合理论分析与定量估算,本文表明,分层式、与气候目标相一致的金融交易税在技术上是可行的,同时也符合支撑可持续金融的公平性与共同责任原则。
章节要点
绿色金融交易税的合理性及其概念基础
从理论角度来看,绿色金融交易税可视为一系列旨在解决环境外部性及金融市场系统性扭曲问题的工具之一。虽然它不能直接为碳排放定价,但可以通过金融领域筹集资金,用于那些目前税率偏低且与有害环境的投资模式存在关联的活动,从而促进环境成本的内部化。
绿色金融交易税的财政潜力
本章提出了一种简单透明的估算框架,用于测算绿色金融交易税的潜在收入。其目的并非构建复杂的模型,而是基于实际市场数据及现有的金融交易税制度,给出有实证依据的大致数值评估。
气候政策体系中的绿色金融交易税
绿色金融交易税不应被孤立地看待,而应作为支持生态转型的更广泛政策工具组合的一部分。关于政策组合的研究表明,没有任何一种单一工具足以解决环境挑战的多个层面,有效的策略需要运用多种互补工具,针对不同的市场失灵和传导途径(Rogge and Reichardt, 2016)。
从这个视角来看,绿色金融交易税能够起到补充作用
结论:让金融行业承担应有责任
生态转型不仅需要大量的公共和私人投资,还需要重新思考金融市场在服务长期社会目标中的作用。长期以来被视为监管或财政工具的金融交易税,可以被重新定义为一种虽规模不大但却意义重大的可持续金融工具。
金融交易税可以通过两种互补的方式发挥作用。第一种是宏观层面的:只要设计合理,任何金融交易税都可以被视为“绿色”的,因为它能够为相关事业筹集资金
致谢与声明
本报告是在全球团结税征缴工作组(GSLTF)的支持下编制的。该工作组是一个政府间倡议,由巴巴多斯、法国和肯尼亚政府共同牵头,旨在通过建立团结税机制,为应对气候变化以及推动发展与自然保护筹集新的资金。
本报告已经过GSLTF专家小组及该工作组的合作伙伴组织的审阅,同时还经过了一些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Gunther Capelle-Blancard: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资源整理,方法设计,调查研究,资金筹措,正式分析,数据筛选,概念构建。
Gunther Capelle-Blanc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