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噬菌体处理虹鳟鱼的支付意愿：丹麦与德国的比较研究

《Ecological Economics》：Willingness-to-pay for bacteriophage-treated rainbow trout: A comparative study of Denmark and Germany

　　

首项关于消费者对噬菌体处理海产品支付意愿（WTP）的研究。消费者对250克噬菌体处理虹鳟鱼的平均支付意愿（WTP）为3.03欧元（丹麦）和3.76欧元（德国）。76%的丹麦消费者和64%的德国消费者对噬菌体处理虹鳟鱼表达了正向支付意愿（WTP）。这表明水产养殖中存在从抗生素向噬菌体转变的潜力。

**论文解读：消费者对噬菌体处理虹鳟鱼的支付意愿——丹麦与德国的比较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全球水产养殖业的持续扩张，疾病管理、抗生素耐药性（AMR）及环境影响问题日益突出。抗生素的过度使用与耐药性（AMR）相关，对健康和生态系统构成威胁。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世界卫生组织（WHO）和世界动物卫生组织（WOAH）已将AMR认定为全球威胁，并强调需用可持续替代品取代抗生素。噬菌体（bacteriophages，即能感染并杀死病原菌的病毒）作为一种天然、高度靶向的抗菌技术，在水产养殖中具有控制细菌感染而不诱发耐药性的潜力。然而，其成功应用取决于消费者接受度，而公众对食品安全、动物福利和可持续性的认知显著影响购买行为。目前，消费者对噬菌体等新型抗AMR技术的支付意愿（WTP）在动物性食品系统中，尤其是水产养殖领域，尚缺乏研究。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分析了丹麦和德国消费者对噬菌体处理虹鳟鱼（Oncorhynchus mykiss）的偏好与支付意愿（WTP）。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离散选择实验（DCE）调查了1918名丹麦消费者和1914名德国消费者，评估其对虹鳟鱼各属性的偏好，包括健康控制方式（疫苗、抗生素、噬菌体）、养殖密度、二氧化碳足迹、原产国及技术类型。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至少75.6%的丹麦消费者和64.2%的德国消费者对噬菌体处理虹鳟鱼表现出正向支付意愿（WTP），平均支付意愿分别为每250克3.03欧元（丹麦）和3.76欧元（德国）。相比之下，81.9%的丹麦消费者和74.7%的德国消费者对抗生素处理虹鳟鱼表现出负向支付意愿（WTP）。这表明存在潜在市场需求，可推动从抗生素向噬菌体转变，减少AMR风险。论文发表在《Ecological Economics》。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离散选择实验（DCE）设计，基于随机效用理论，通过在线问卷收集数据。问卷包含五部分：一般性海鲜购买习惯、环境/食品安全/动物福利/健康观念、DCE部分、条件估值问题及社会人口统计信息。样本通过专业市场研究机构Bilendi招募，采用年龄、性别和学历配额抽样以代表全国人口分布。正式实验前进行了三轮焦点小组（每组4人）和一次预调查（133名丹麦消费者、122名德国消费者），以优化属性描述和实验设计。最终设计包含36个选择集，每位受访者随机完成6个选择任务，每个任务包含两个替代产品和一个“均不选”选项。模型估计采用支付意愿（WTP）空间下的混合逻辑模型（MXL），并纳入社会人口统计变量和感知变量作为交互项。

**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结果**
通过对3832名受访者的描述性分析发现，样本平均年龄略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丹麦51.1岁，德国50.0岁）。约半数受访者每周至少消费一次海鲜。多数消费者在超市购买鱼产品（丹麦54.9%，德国60.4%）。在感知方面，大多数消费者认为鱼类应在自然环境中生长，并对噬菌体持积极态度，认为其能改善环境可持续性（Phage Sustainable）且感到安全（Phage Safe）。丹麦消费者相比德国消费者更信任政府和生产者提供的食品安全信息。

**4.2 实证结果**
混合逻辑模型（MXL）结果显示，价格系数为负且显著（p<0.01），表明价格上涨会降低购买概率。主要属性的支付意愿（WTP）估计值均显著（p<0.01），但密集养殖技术（相对于粗放养殖）的WTP不显著，可能因消费者对该属性关注度较低。两国消费者均偏好本地产品：丹麦消费者对丹麦产虹鳟鱼的WTP平均为16欧元/250克，对德国产为6欧元；德国消费者对德国产虹鳟鱼的WTP为20.6欧元，对丹麦产为13欧元。此外，消费者倾向于低养殖密度和低碳排放。健康控制方面，相对于疫苗，噬菌体处理获得正WTP（丹麦3.06欧元，德国3.86欧元），而抗生素处理获得负WTP（丹麦-1.81欧元，德国-9.60欧元）。社会人口统计特征与感知变量交互项分析表明，男性、年轻消费者更可能选择虹鳟鱼产品；对有机食品持积极态度的丹麦消费者购买概率较低，而认为水产养殖有益环保的消费者购买概率较高；对噬菌体安全性持积极态度显著增加购买概率；信任政府与生产者信息在德国影响显著。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结果与现有文献一致，即消费者对更安全的鱼类和减少抗生素使用有正向支付意愿（WTP）。尽管存在假设偏差（WTP估计可能偏高），但基于差异值的解释仍具价值。消费者对噬菌体的不熟悉可能导致对属性重要性的判断困难，部分受访者表达了对长期健康影响的担忧，但现有研究未报告噬菌体对动物和人类的副作用。未来需加强长期影响研究和风险沟通。

结论部分（翻译）：研究结论对可持续水产养殖实践及噬菌体处理在海鲜生产系统中的潜在整合具有重要政策含义。观察到消费者对噬菌体处理虹鳟鱼相比抗生素处理的积极支付意愿（WTP）表明，一旦这些做法得到明确沟通，消费者会对与食品安全和可持续性目标一致的健康控制方法作出积极回应。从长远看，若此类处理获得批准并通过适当信息或标签框架进行沟通，需求侧可能支持向噬菌体应用的逐步过渡。政策制定者和鱼类生产者可据此进行针对性投资、监管批准和创新激励。然而，实现广泛接受需注意风险沟通和监管设计，部分消费者（尤其偏好有机食品者）可能持怀疑态度。政策需针对不同人群定制，强调噬菌体处理的安全性和可持续性效益，特别是减少野生鱼类压力及缓解抗生素耐药性（AMR）风险。最后，欧盟委员会应考虑将噬菌体纳入有机水产养殖标准，重新审视有机生产中“天然性”的定义，以符合科学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