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Research》:Abnormal glucose metabolism and muscle mass decline by bisphenol A or bisphenol S in skeletal muscle of male mice:inhibition of mitophagy by downregulation of the ERα/AMPK/ULK1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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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型糖尿病与肌少症的共病现象日益突出。研究表明,双酚A或双酚S的暴露会增加患2型糖尿病的风险。然而,关于这两种物质如何影响骨骼肌的葡萄糖代谢机制目前了解有限,而且很少有研究探讨它们对骨骼肌量的影响。在本研究中,雄性小鼠通过饮用水摄入50微克/千克体重/天的双酚A或双酚S,持
摘要:
2型糖尿病与肌少症的共病现象日益突出。研究表明,双酚A或双酚S的暴露会增加患2型糖尿病的风险。然而,关于这两种物质如何影响骨骼肌的葡萄糖代谢机制目前了解有限,而且很少有研究探讨它们对骨骼肌量的影响。在本研究中,雄性小鼠通过饮用水摄入50微克/千克体重/天的双酚A或双酚S,持续16周。实验结果表明,这两种物质的暴露会升高空腹血糖和糖化血红蛋白水平,同时降低肌肉中的糖原含量,这可能是由于它们抑制了骨骼肌中的胰岛素信号传导。此外,这类物质还会损害运动功能及骨骼肌纤维结构,打破肌细胞凋亡与分化的平衡,表现为凋亡相关蛋白及Mstn基因表达上升,而Myog和Myod基因表达则下降。在双酚A和双酚S处理组中都观察到了线粒体损伤和氧化应激现象。这两种物质的暴露还会干扰线粒体自噬过程,表现为LC3B、p62、TOM20和COXIV等蛋白水平上升,而PINK1和Parkin基因表达则下降。同时,双酚A和双酚S处理组中ERα/AMPK/ULK1通路也受到抑制。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这两种物质的暴露会破坏葡萄糖代谢并减少肌肉量,而这可能与ERα/AMPK/ULK1通路功能下降所引发的异常线粒体自噬有关。
引言
糖尿病已成为全球性的公共卫生问题,其患病率不断上升,对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在中国,糖尿病的患病率也在逐年上升,从1980年的0.67%上升至2018年的12.4%,其中2型糖尿病占比超过90%(Xu等人,2024;Duncan等人,2025)。近期研究显示,2型糖尿病与肌少症的共病现象越来越普遍,表明这两种疾病之间存在双向的病理生理关联,彼此相互影响并推动疾病的进展(Feng等人,2022)。一项荟萃分析指出,2型糖尿病患者肌肉量和力量下降的速度明显更快,且患肌少症的风险是非糖尿病患者的两倍(Qiao等人,2021)。与此同时,肌少症的出现又会加重葡萄糖代谢紊乱,进而加速2型糖尿病的进展(Ghosh等人,2026)。因此,研究2型糖尿病与肌少症共病的病因及相关机制,对于有效预防2型糖尿病的发病具有重要的实践指导意义。
双酚A是一种常见的环境内分泌干扰物,被广泛用于环氧树脂和聚碳酸酯塑料的生产,比如食品包装、水瓶以及电子设备等(Ma等人,2019)。由于对双酚A的监管日益严格,双酚S逐渐被作为替代品使用(Wang等人,2025)。虽然早期研究认为,在斑马鱼胚胎中,双酚S的内分泌干扰作用比双酚A轻(Mu等人,2018),但最新证据表明,双酚S的生物毒性可能与双酚A相当,甚至更甚,能够引发多种不良健康效应(Adamovsky等人,2024;Hao等人,2026)。流行病学调查显示,人类尿液中双酚A的检出率超过90%,双酚S的检出率约为80%(Jacobson等人,2019)。研究还发现,人体尿液中的双酚A或双酚S含量与2型糖尿病的发病风险呈正相关,而与瘦体重呈负相关(Alharbi等人,2022;Li等人,2023;Liu等人,2024)。
近年来,关于双酚A影响葡萄糖代谢机制的研究多集中在肝脏和脂肪组织上,而对骨骼肌的关注相对较少(Kang等人,2023)。实验研究表明,双酚A能够抑制胰岛素信号传导,从而影响骨骼肌中的葡萄糖转运和糖原合成(Moon等人,2015;Mullainadhan等人,2017)。至于双酚S,目前仅有少数体外研究报道了它对骨骼肌葡萄糖代谢的调节作用(Jing等人,2020)。水生模型研究也表明,双酚A或双酚S的暴露会改变骨骼肌中结构蛋白的表达(Carnevali等人,2019;Pelaia等人,2023)。因此,双酚A或双酚S影响骨骼肌葡萄糖代谢和肌肉量的分子机制目前仍不清楚。
异常的葡萄糖代谢和骨骼肌量下降与线粒体损伤及氧化应激密切相关。线粒体自噬能够清除受损的线粒体,抑制活性氧的积累,从而维持线粒体功能以及氧化还原平衡(Drake和Yan,2017)。相反,线粒体自噬功能异常会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葡萄糖代谢紊乱以及骨骼肌功能受损(Jiang等人,2020)。作为线粒体自噬的核心调控通路,PINK1/Parkin通路在骨骼肌中对氧化应激尤为敏感(Pickles等人,2018)。具体而言,当线粒体去极化时,PINK1会聚集在线粒体外膜上,吸引并磷酸化Parkin蛋白,后者随后会对膜蛋白进行泛素化处理,形成LC3-II信号,进而促使受损线粒体被清除(Narendra和Youle,2024)。不过,双酚A如何影响线粒体自噬目前仍存在争议,目前仅有少数体外研究探讨过双酚S的这一作用(Liao等人,2025;Shan等人,2023;Sun等人,2025)。因此,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双酚A或双酚S暴露对线粒体自噬及其调控机制的影响。
作为外源性雌激素,双酚A和双酚S能够影响雌激素受体α的表达,进而参与调控葡萄糖代谢和运动功能(Hevener等人,2018;Zhou等人,2025)。在正常生理状态下,雌激素受体α会激活AMP活化的蛋白激酶,后者会磷酸化unc-51样自噬激活激酶1,从而启动自噬过程(Park和Kim,2024;Xing等人,2024)。研究表明,双酚A或双酚S的暴露会抑制AMPK/ULK1通路的活性,进而扰乱葡萄糖代谢平衡和运动功能(Wu等人,2022;Pelaia等人,2023)。另有证据表明,AMPK/ULK1通路是驱动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的关键早期信号通路,激活后的AMPK/ULK1会进一步促进依赖PINK1/Parkin的线粒体自噬过程(Guo等人,2023;Xing等人,2024)。因此,ERα/AMPK/ULK1通路很可能是双酚A或双酚S调控线粒体自噬的重要靶点。
总之,本研究建立了雄性小鼠断奶后暴露于双酚A或双酚S的模型,用以评估这两种物质对葡萄糖代谢和肌肉量的影响。同时,本研究还探讨了ERα/AMPK/ULK1通路调控的线粒体自噬在其中的作用。
章节节选
动物模型与处理方法
实验用的C57BL/6J雄性小鼠购自北京华科博奥生物技术公司(SPF级,3周龄,合格证编号为SCXK 2024-0003)。所有实验均获得了中国医科大学动物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为20241142)。这些小鼠被饲养在标准的实验室环境中(光照与黑暗周期为12:12小时,温度为25±1摄氏度,湿度为55±5%)。适应性喂养一周后,小鼠被随机分为3组(每组8只):对照组、摄入50微克/千克体重/天的双酚A组
双酚A或双酚S暴露对生理指标及运动功能的影响
双酚A组和双酚S组小鼠的进食量、饮水量以及体重与对照组相比没有显著差异(P值大于0.05,见图1A-C)。不过,双酚A组和双酚S组的瘦体重比例显著下降,而仅双酚A组的小鼠体脂比例出现显著上升(见图1D-E)。在双酚A组和双酚S组中,小鼠在转棒测试中的反应时间缩短;XYZ轴行走距离、Pedmeters评分以及Allmeters评分也都低于对照组
讨论
双酚A和双酚S是日常生活中广泛使用的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美国环境保护局最初为双酚A设定的可耐受日摄入量为50微克/千克体重/天。此后,欧洲食品安全局将这一数值逐步从4微克/千克体重/天降至0.2微克/千克体重/天(Ma等人,2019;Vom Saal等人,2024)。在本研究中,我们参考本实验室之前的研究结果,将双酚A和双酚S的暴露剂量设定为50微克/千克体重/天,然后让小鼠接受相应处理
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双酚A或双酚S的暴露会损害葡萄糖代谢并减少肌肉量。其机制可能与ERα/AMPK/ULK1通路功能下降所引发的异常线粒体自噬有关。异常的线粒体自噬可能会扰乱胰岛素信号传导通路,以及肌细胞凋亡和分化之间的平衡。本研究加深了我们对双酚A和双酚S对骨骼肌毒害作用的理解,也为解释为何会出现高发率的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翟玲玲:数据可视化、资源获取。 贾立红:论文撰写与修改、研究指导、项目管理、资金申请、研究构思。 赵月:研究指导、资源提供。 董友丹:研究指导、资源提供。 陈一山:软件使用、数据整理。 王佳琪:软件使用、数据整理。 赵明月:论文初稿撰写、结果验证、方法设计、正式数据分析、研究构思。 宋嘉荣:方法设计、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实际或潜在的利益冲突。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项目编号为82073575)。
Mingyue Zhao|Jiarong Song|Jiaqi Wang|Yishan Chen|Yue Zhao|Youdan Dong|Lingling Zhai|Lihong Jia
中国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儿童青少年健康系,中国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路77号,邮编11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