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Disaster Risk Reduction》：Community-Led Co-design in Disaster Recovery: Enabling Conditions for Pract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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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涉及社区的共同设计日益被倡导用于支持灾后恢复和韧性强化，然而在实践中，它往往被简化为协商性参与（consultative engagement），在受创伤影响的情境中几乎无法重新分配权力或真正赋权社区声音。本文以居民、原住民社区（First Natio
摘要
涉及社区的共同设计日益被倡导用于支持灾后恢复和韧性强化，然而在实践中，它往往被简化为协商性参与（consultative engagement），在受创伤影响的情境中几乎无法重新分配权力或真正赋权社区声音。本文以居民、原住民社区（First Nations communities）和地方组织为案例，探讨社区主导的共同设计（community-led co-design）如何在澳大利亚四个受山火影响地区的本地恢复中得以实施。研究构建了一个经验基础的框架，用于理解和培育文化-话语性（cultural-discursive）、社会-政治性（social-political）、情感-情感性（affective-emotional）和物质-经济性（material-economic）条件，通过这些条件，社区主导的共同设计可以作为一种参与式治理（participatory governance）形式运作。
行动研究（action research）的一个显著发现是，尽管社区和研究人员共同设计并试点了可操作的社区主导韧性规划-拨款流程（resilience planning-to-granting process），但仅仅邀请社区共同设计恢复优先事项和行动本身并不足以实现真正的社区领导力。研究结果表明，有意义的共同设计依赖于有意创造支撑真正社区能动性（community agency）的赋能条件。共同设计不仅仅是一种参与方法，更成为一种关系性治理实践（relational governance practice），通过这种实践，社区协商信任、权威、合法性、问责制和集体行动。
通过这种方式，社区主导的共同设计增强了社区长期的能力和信心，以集体应对未来挑战。本文通过识别将共同设计从参与方法转变为关系性治理方法的赋能条件，提供了实证和概念性见解。研究为研究人员、机构和社区提供了实践指导，以支持植根于本地、社区主导和自决的恢复与韧性强化过程。
**社区主导的共同设计：从参与到关系性治理——灾后恢复实践的条件与启示**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政策框架日益强调参与式、社区基础或社区主导的方法在灾害风险减少、恢复和韧性建设中的作用。然而，在灾后情境中，参与式方法的实践转化面临诸多挑战：恢复环境充满不确定性、创伤、疲劳，社区参与能力不均，且对机构的信任度往往较低。尽管社区常展现出强大的自组织和非正式响应能力，但这些能力在正式恢复系统中未必得到认可或支持。外部强加的时间表、制度约束以及优先考虑短期可见产出而非关系工作和本地领导力的干预措施，都可能削弱有意义的社区参与。在实践中，共同设计常被概念化为基于项目的方法，而非能够响应不断变化的本地条件的持续治理方式。2019-20年澳大利亚丛林大火作为该国历史上最严重的火灾事件之一，对数百个社区造成毁灭性影响，加之随后COVID-19疫情、反复洪灾等连串灾害压力，社区恢复轨迹持续受到影响。在此背景下，本文通过"Fire to Flourish"项目，考察共同设计如何在四个受灾地方政府区域中得以实践，并识别使其能够作为关系性治理运作的赋能条件。
**二、研究方法与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参与式行动研究（Participatory Action Research, PAR）方法，在澳大利亚四个地方政府区域开展为期三年（2022-2025）的嵌入式多站点案例研究。研究主要运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①参与式观察——在超过20场社区促进过程中进行观察和记录；②半结构化访谈——在过程周期的关键节点对参与者进行访谈，收集参与体验、信任、权威和决策方面的数据；③团队反思——通过促进者笔记捕捉关系、信任、文化安全、制度过程和适应调整的反思；④创造性参与工具——包括社区地图绘制、系统分析工具、规划与设计制品及决策记录，用于可视化社区优势和社交网络。研究样本包括受2019-20年丛林大火影响的四个地方政府区域的居民、原住民社区和地方组织。数据分析采用Kemmis等人（2014）的实践架构理论（practice architectures theory），结合跨案例比较和归纳分析，识别影响参与的文化-话语性、社会-政治性、物质-经济性和情感-情感性条件。
**三、研究结果**
**1. 以信任和社区的节奏工作**
研究发现，外部主导的干预往往与本地恢复优先事项脱节，加剧了社区既有压力。社区团队基于其现有网络、共享经验和本地知识，能够响应新兴的社区动态，创造参与者感到安全并愿意参与的条件。持续的本地存在与"飞入飞出"式短期支持形成鲜明对比，成为建立信任的关键因素。"以信任和社区的节奏工作"成为指导原则，塑造了灵活的工作方式，允许根据个人和集体能力调整互动节奏和会议形式。
**2. 创伤知情促进与支持**
社区工作人员认识到灾后悲痛和创伤是持续的现实，部分参与者此前未分享过自身经历，另一些则因听到他人故事而受到替代性创伤。团队逐步纳入定期情绪检查、个人跟进对话、灵活节奏和专业心理健康支持，创伤知情实践成为持续学习、响应和关怀的过程，为参与者营造了连接和相互接纳的氛围。
**3. 本地优势与文化合法性**
灾后社区成员动员既有优势和社会连接推动本地响应，但外部承包商和恢复工作者的介入常被视为忽视本地知识和意见。社区主导的共同设计则依托本地优势、活跃社区团体和本地领导者来治理恢复过程，社会网络映射帮助识别已有连接和技能，基于优势的方法将被认为真正将权力重新分配给本地人民和领导者。原住民社区团队领导、促进者和原住民主导的共同设计过程确保本地价值观和关系引导所有过程，对文化协议和"Sorry Business"（哀悼期）的尊重体现了对文化合法性的承诺。
**4. 集体决策与关系问责**
参与式拨款（participatory grantmaking）为社区主导的本地恢复项目决策提供了核心模式，团队与本地社区团体共同设计非竞争性、可访问的流程，支持缺乏拨款经验者建立拨款素养。将资金导向本地优先事项被视为对社区福祉的共同投资，并促进了从地理分散到共享区域认同的转变。
**5. 空间、场所与基础设施**
四个地方政府区域地理跨度大，集中会议场所的交通构成重大障碍。社区团队通过灵活会议形式、轮换会议地点和视频会议混合参与来应对，同时认识到某些场所可能承载个人、历史或文化意义，需要确保所有参与者感到受欢迎并在心理和文化上安全。
**6. 语言、素养与数字技能**
社区促进者发现参与者的素养水平和信息参与方式存在差异，采用视觉沟通和包容性语言，认识到专业、官僚或制度语言可能排斥人们。团队不假设参与者熟悉数字工具或拨款申请的行政语言，而是共同设计社区友好的拨款申请表格和核销流程，嵌入同伴支持和共享学习，将集体技能建设作为明确目标。
**7. 能力与组织资源**
时间是参与者参与能力的重要障碍，许多人承担多种志愿者角色和日常责任。项目通过雇佣本地领导者为社区工作人员来正式化其角色，为参与者和工作人员提供报酬和差旅报销，吸收行政责任，使团队能够专注于共同设计过程本身。
**8. 能力、连接与信心**
共同设计不仅加强了社区塑造自身恢复的信心和能力，还发展了基于优势的促进、系统分析、拨款撰写和平台导航等新技能。参与者被鼓励更深入地思考问题并想象系统不同运作方式，拓展了对未来可能性的感知。在后续火灾事件中，通过共同设计连接的组织能够快速协调集体行动，证明了新关系的实际价值。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表明，共同设计通过社会-政治空间、情感-情感性、文化-话语性和物质-经济性条件的持续协商得以实施。基于Kemmis等人（2014）的实践架构理论，研究提出了一个经验基础的赋能条件框架，涵盖四个实践维度：文化-话语性条件强调本地意义建构和文化合法治理结构；社会-政治性条件要求决策权威共享和权力关系透明化；物质-经济性条件包括灵活资源、有偿参与、行政支持和充足时间；情感-情感性条件则关注信任、情感安全和社区主导的节奏。研究结论指出，社区韧性并非仅通过参与就能增强，有意义的社区主导恢复需要制度和政治承诺来创造和维持使社区能够行使真正集体能动性的条件。在Fire to Flourish项目中，共同设计不仅是参与方法，更是通过集体协商、重塑和学习而实施治理的情境化政治和关系实践。该框架为研究人员、实践者、资助者和机构提供了概念和实践导向的指导，以支持更本地化、社区主导和自决的灾后恢复和韧性强化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