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缘政治风险对经济自由的双重影响:制约还是机遇?
《International Economics》:The Dual Effect of Geopolitical Risk on Economic Freedom: Constraint or Opportu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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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1日
来源:International Economics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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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全球紧张局势、经济制裁以及权力格局的变动不断影响着世界各地的经济自由度。然而,地缘政治风险对经济自由的影响却往往被忽视。鉴于全球政治形势日益动荡,探讨地缘政治风险究竟是限制还是促进经济自由,是一个亟待解决但研究不足的问题。本研究将地缘政治因素纳入经济自由分析框架,采用全面的
摘要:全球紧张局势、经济制裁以及权力格局的变动不断影响着世界各地的经济自由度。然而,地缘政治风险对经济自由的影响却往往被忽视。鉴于全球政治形势日益动荡,探讨地缘政治风险究竟是限制还是促进经济自由,是一个亟待解决但研究不足的问题。本研究将地缘政治因素纳入经济自由分析框架,采用全面的计量经济学方法,基于1985年至2022年43个经济体的跨国面板数据展开分析。研究结果表明,地缘政治风险既可能对经济自由构成制约,也可能带来机遇,具体影响取决于更广泛的政策与制度环境;从各组成部分来看,其对政府规模、监管程度及财产权的影响主要源于滞后性的地缘政治风险。虽然地缘政治风险会导致政府规模缩小、贸易自由度提升以及财产权得到加强,但它也会削弱经济自由与贸易、价格稳定、治理水平及移民等关键经济、政治和社会因素之间的正向关联,这体现了这些关联在经济、制度和社会条件下的差异性。这些发现揭示了地缘政治风险的双重性:在特定的制度与政策环境下,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可能有助于推动经济自由化与经济韧性提升;反之,保护主义和过度国家干预则会加剧经济扭曲,压制经济自由。此外,研究还指出,人均GDP、法律秩序以及社会经济状况对维护经济自由具有重要作用,而通货膨胀、地下经济和腐败则属于重要的制约因素。这些结果为政策制定者在应对地缘政治不确定性的同时保障经济自由与市场稳定提供了重要参考。
引言:经济自由被视为推动经济持续增长、增强制度韧性以及提升社会福祉的关键因素(Dawson, 2003; Góes, 2016; Lawson et al., 2020)。其理念源自古典自由主义经济思想,强调个人选择、自愿交易、开放市场以及完善的财产权,从而使个人和企业能够在最小程度的国家干预下运作(Gwartney et al., 2024)。自二战后国际秩序建立以来,借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世界贸易组织等机构的推动,经济自由化与全球化使得市场效率和经济整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世界银行,2018)。然而,全球地缘政治局势的日益动荡正在威胁这一基础,由此引发了一个至关重要但研究不足的问题:地缘政治风险是否会影响经济自由?如果存在影响,它是促使市场导向改革,还是导致更多国家干预与监管强化?已有不少文献研究了地缘政治风险带来的经济后果,包括金融市场不稳定(Caldara and Iacoviello, 2022)、贸易与投资流动受阻(Bekaert et al., 2014; Glick and Taylor, 2010)以及经济不确定性上升。但其对经济自由的影响仍缺乏系统研究。冷战结束后,世界从美国单极主导走向多极格局,各大经济体间的战略紧张关系加剧,推动了经济民族主义的发展以及国家干预的增多(Sweidan, 2022)。近期的种种发展——美中贸易冲突、不断加重的制裁、技术脱钩、俄乌战争、中东局势恶化对全球能源市场与航运路线的影响,以及以安全为名的产业政策兴起——都表明世界正逐渐脱离过去那种有利于经济自由的全球一体化模式。这些变化扰乱了贸易与金融流动,增加了政策不确定性,提升了能源市场波动性,同时也让地缘政治因素在决定国家与市场关系中的作用愈发突出(D?ogovi? and ?aboti?, 2024; Rodrik, 2021)。更广泛而言,这表明地缘政治风险已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军事冲突,还涵盖了经济战、网络威胁、金融制裁以及战略重组等诸多形式。如此变化的地缘政治格局对经济自由构成了根本性挑战,因为各国政府越来越多地采取干预主义政策来应对外部不确定性。因此,探究地缘政治风险在多大程度上限制或促进经济自由,是一个亟需解决但研究不足的问题,也正是本研究要回应的核心问题。图1展示了研究期内地缘政治风险平均变化与经济自由度之间跨国关系的描述性图示。图中呈现的正相关关系表明,地缘政治风险的上升并非总是导致经济自由度的下降,这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关系的复杂性及其可能存在的情境依赖性。这一描述性证据为后续的计量经济学分析提供了依据,该分析在综合考虑各类经济、制度与社会因素的基础上,系统地探讨二者之间的关系。尽管存在诸多风险,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并不一定会抑制经济自由。从历史上看,危机往往能推动制度重构、放松管制以及实施市场导向改革(Olson, 1982)。例如,1997–19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2007–2009年的全球性经济衰退,以及新兴经济体的主权债务危机,都引发了结构性调整与治理改革,而在许多情况下,这些改革反而提升了经济自由度(Stiglitz, 2010)。相反,地缘政治危机也可能导致更多国家干预、监管强化、资本管制以及保护主义政策的出台,从而侵蚀经济自由,这一现象与公共选择理论(Buchanan and Tullock, 1962)以及战略贸易理论(Krugman, 1987)的预测相符。虽然以往的研究已经探讨过经济危机、政治不稳定以及冲突对市场制度的影响(Besley and Persson, 2011; Easterly and Levine, 1997),但目前尚无实证研究系统分析地缘政治风险究竟是会削弱还是提升经济自由,以及其作用机制是什么。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首次开展实证研究,探讨地缘政治风险与经济自由之间的关联,以及这种关联在不同经济、社会与制度环境中的差异。具体而言,我们研究地缘政治风险是否会导致更多国家干预或更高的经济自由度。同时,我们还分析地缘政治风险如何与贸易开放度、通货膨胀率、治理质量以及移民等因素相互作用。本研究采用全面的实证方法,运用随机效应模型、固定效应模型以及两步系统GMM估计器,对涵盖数十年的多国面板数据进行分析,后者还能进一步缓解动态面板模型可能存在的内生性问题,提高结果的可靠性。本研究为相关领域做出了三方面贡献:首先,它将地缘政治因素引入经济自由研究,而这一领域尽管面临日益严峻的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却长期被忽视;其次,它分析了地缘政治风险与经济自由之间的关联,并揭示了这种关联在不同经济、制度与社会环境中的差异;最后,它的研究结果为理解在地缘政治日益分裂的全球经济背景下,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如何影响市场导向的制度设计与经济政策效果提供了新的见解。本文的其余结构如下:第二部分回顾有关经济自由与地缘政治风险的相关文献;第三部分基于公共选择理论、制度经济学以及政治经济学视角,构建地缘政治风险与经济自由之间潜在关联的理论框架;第四部分详细说明数据来源、模型设定以及估计方法;第五部分呈现实证研究结果与分析;第六部分进行稳健性检验,以确保结果的可靠性;最后,第七部分总结研究结论并提出政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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