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本科生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认同：职业韧性的中介作用

《Frontiers in Psychology》：Trait positive empathy and professional identity among nursing undergraduates: the mediating role of career resilience

　　

背景：职业认同是护理本科生职业发展与劳动力稳定性的重要指标。然而，正性心理资源与职业认同的关联路径尚不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职业韧性在护理本科生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认同关系中的中介作用。方法：研究人员对中国河南省某大学的617名护理本科生进行了横断面调查。参与者完成了特质性正性共情量表（TPES）、职业韧性量表（CRS）和护理学生职业认同问卷（PIQN）。采用皮尔逊相关分析检验变量间的关系，并使用PROCESS模型4（5000次自举重抽样）检验职业韧性的中介作用。结果：特质性正性共情、职业韧性和职业认同的总分分别为28.07±4.59、19.86±3.30和60.72±10.44。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韧性（r=0.654，p<0.001）和职业认同（r=0.486，p<0.001）呈正相关。职业韧性与职业认同呈正相关（r=0.557，p<0.001）。中介分析表明，职业韧性部分解释了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认同的关系，该关联中超过一半通过职业韧性解释，间接关联占总关联的56.23%。结论：护理本科生的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认同直接相关，并通过职业韧性与职业认同间接相关。这些发现强调了培养正性心理资源和职业韧性以支持护理教育中职业认同发展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
职业认同（Professional Identity, PI）指个体对其职业价值、角色及归属感的整体认知与情感体验，是护理本科生职业发展与劳动力稳定性的重要指标。随着医疗服务需求增长及护理模式转型，护理队伍稳定性成为护理教育领域的核心关切。既往研究表明，低职业认同可能削弱护理学生的专业投入与学习动机，增加倦怠、离职意愿及职业退出风险，进而影响长期劳动力稳定。本科护理教育是职业认同形成的关键阶段，学生通过理论学习、临床接触及角色适应逐步内化护理专业价值观。然而，临床学习过程中，学生需应对繁重学业、复杂临床环境、护患沟通及角色转换，部分学生可能出现职业热情下降、职业目标模糊及职业认同不足。因此，识别影响职业认同发展的因素，尤其是从正性心理学视角切入，已成为重要议题。近年来，正性心理学在护理教育中受到关注，研究提示正性心理资源与更好的临床适应及职业发展相关。特质性正性共情（Trait Positive Empathy, TPE）指个体感知、理解并积极回应他人正性情绪的能力，其较高水平与更强的正性反馈、人际互动能力及专业价值感知相关。职业韧性（Career Resilience, CRS）作为应对职业压力与挑战的适应性资源，也被认为与护理学生的职业发展密切相关。尽管已有研究分别探讨了特质性正性共情、职业韧性与职业认同，但三者的关系，尤其是职业韧性的中介作用，仍缺乏深入研究。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探究职业韧性在护理本科生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认同关系中的中介作用，为理解护理学生的职业认同与正性心理品质提供证据。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设计，于2025年9月至2026年1月期间，对中国河南省某大学护理学院的617名护理本科生进行问卷调查。参与者完成特质性正性共情量表（TPES）、职业韧性量表（CRS）及护理学生职业认同问卷（PIQN）。数据分析显示：特质性正性共情（28.07±4.59）、职业韧性（19.86±3.30）及职业认同（60.72±10.44）均处于中等偏上水平。相关分析表明，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韧性（r=0.654，p<0.001）及职业认同（r=0.486，p<0.001）呈正相关；职业韧性与职业认同呈正相关（r=0.557，p<0.001）。中介分析采用PROCESS模型4（5000次自举重抽样），结果显示职业韧性在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认同间起部分中介作用，间接效应为0.256（95%置信区间：0.190–0.317），占总效应的56.23%。研究结论：特质性正性共情直接与职业认同相关，并通过职业韧性间接关联职业认同，强调了培养正性心理资源与职业韧性对护理教育中职业认同发展的重要性。该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调查设计，样本来源于中国河南省某大学护理学院，通过便利抽样法招募2024–2025学年在读的617名护理本科生（大一至大四）。数据收集使用标准化问卷：特质性正性共情量表（TPES，7条目，Likert 5点计分），职业韧性量表（CRS，5条目，Likert 5点计分），及护理学生职业认同问卷（PIQN，17条目，5维度，Likert 5点计分）。采用Harman单因素检验评估共同方法偏差，皮尔逊相关分析检验变量间关系，并使用PROCESS宏（版本4.1）模型4进行中介效应检验，以5000次自举抽样估计间接效应及其95%置信区间。

**研究结果**
-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未旋转条件下提取4个特征根大于1的因子，第一个因子解释43.414%的方差（低于50%），表明共同方法偏差不严重。
- **参与者一般特征**：共617名护理本科生，女性占76.7%，城市生源占50.2%，43.9%因职业发展前景选择护理专业。大一至大四学生分别占32.6%、31.3%、20.9%和15.2%。
- **描述性统计**：特质性正性共情均分为4.01±0.66（总分28.07±4.59），职业韧性均分为3.97±0.66（总分19.86±3.30），职业认同均分为3.57±0.61（总分60.72±10.44）。职业认同各维度中，“社会比较与自我反思”和“社会说服”得分较高，“留职与离职收益”得分较低。
- **相关分析**：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韧性（r=0.654，p<0.001）及职业认同（r=0.486，p<0.001）呈显著正相关；职业韧性与职业认同呈显著正相关（r=0.557，p<0.001）。
- **中介分析**：特质性正性共情显著正向预测职业韧性（β=0.659，p<0.001），职业韧性显著正向预测职业认同（β=0.389，p<0.001），特质性正性共情对职业认同的直接效应显著（β=0.199，p<0.001）。间接效应为0.256（95% CI：0.190–0.317），占总效应的56.23%，表明职业韧性部分中介了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认同的关系。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护理本科生特质性正性共情水平中等偏上，可能与样本中低年级学生占比较高、课程注重人文关怀有关，但长期临床暴露可能削弱其稳定性。职业韧性水平中等偏上，反映学生通过渐进式临床实践逐步发展心理适应能力，但高年级多重压力下仍需支持。职业认同水平中等偏上，其中“社会比较与自我反思”和“社会说服”维度较高，而“留职与离职收益”较低，提示学生认可护理专业价值但对长期职业发展存在犹豫，这可能与职业理想与现实差距、国际研究中的自主选择差异有关。研究验证了假设：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认同正相关（H1），职业韧性与职业认同正相关（H2），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韧性正相关（H3），且职业韧性部分中介两者关系（H4），间接效应占比超50%。根据Fredrickson的拓展-建构理论，正性共情带来的正性体验（如患者感激、教育者认可）有助于积累心理资源（如职业韧性），进而强化职业认同。结论：护理本科生的特质性正性共情与职业认同直接相关，并通过职业韧性间接关联。研究强调护理教育应重视培养正性心理资源与职业韧性，通过增加正性临床体验、加强教育者支持及情绪调节训练，支持学生从职业认知到职业适应的转化，从而促进职业认同的稳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