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TS》：Apartment residents are important stakeholders in managed dyke realignment around the Bay of Fundy: landscape benefits, preferences, and complementa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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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居民往往被视为农村土地利用决策中的被忽视利益相关者。然而，我们需要理解公寓居住者的需求与视角，尤其是在日益拥挤的沿海地区。气候变化正促使全球农村海岸线的重新构想，包括筑有堤坝的农业用地。这引发了地方性讨论：在哪些区域应通过加高堤坝继续捍卫此类土地利用，在哪
公寓居民往往被视为农村土地利用决策中的被忽视利益相关者。然而，我们需要理解公寓居住者的需求与视角，尤其是在日益拥挤的沿海地区。气候变化正促使全球农村海岸线的重新构想，包括筑有堤坝的农业用地。这引发了地方性讨论：在哪些区域应通过加高堤坝继续捍卫此类土地利用，在哪些区域应将防线向内陆撤退，以及在哪些区域应完全拆除堤坝。研究人员围绕超高潮差芬迪湾（Bay of Fundy）的农村公寓居民开展了一项探索性调查，以了解这些居民是否以及如何从线性堤坝（dykes）、排水堤后土地（dykelands）和潮汐湿地（tidal wetlands）中获益，以及这些效益如何影响其适应偏好。公寓居民报告了来自所有三种地貌的多种效益，并可能将堤坝、堤后土地和潮汐湿地视为互补的：一个以自然享受和反思机会为核心的非物质服务束的景观复合体，其中堤坝是关键的可达性节点。公寓居民表示倾向于采用能够维持该景观复合体的受管理堤坝重新调整（managed dyke realignment, MDR）。未来需要开展进一步研究以获取更具代表性的样本，并深入了解公寓居民区别于独立房屋居住者的脆弱性与需求。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海平面上升与极端风暴事件频发对沿海地区构成了严峻威胁，尤其对依赖堤坝系统保护的农业用地和人类聚居区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在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 ES）研究与决策实践中，利益相关者的识别与分类是确保公平决策的关键环节。然而，既有研究在生态系统服务的受益者分类中往往忽视了居住类型这一变量，尤其是农村地区的公寓居民。城市规划领域的研究虽然关注到城市公寓居民对公共绿地的依赖及其在疫情封锁期间暴露出的脆弱性，但对于农村公寓居民如何从周边自然与半自然景观中获益的认知仍极为有限。
加拿大芬迪湾（Bay of Fundy）是全球潮差最大的海域之一，其周边堤后土地（dykelands）自17世纪阿卡迪亚（Acadian）移民时期起便通过筑堤、排水沟和单向闸门系统从潮汐湿地中开垦而来，约70%的原始潮汐湿地已被转化为农业用地。当前，受相对海平面上升速率居加拿大前列、冰川均衡调整导致的地面沉降以及风暴作用增强等多重因素影响，该区域既有的堤坝系统面临严峻的基础设施安全挑战。新斯科舍省政府正在推进堤坝系统现代化改造，其中受管理堤坝重新调整（managed dyke realignment, MDR）——即通过拆除或决口旧堤、在内陆新建堤线并在前方恢复潮汐湿地——被列为核心适应工具之一。
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依托加拿大NSERC ResNet国家项目的"工作景观"案例研究平台，先前已针对明纳斯盆地（Minas Basin）周边独立房屋居住者开展了生态系统服务效益调查。然而，公寓居民作为沿海景观的重要利益相关者群体，其效益感知与适应偏好尚未得到系统研究。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回答两个核心问题：其一，公寓居民从参与沿海适应决策的三种地貌——堤坝、堤后土地和潮汐湿地——中获得哪些效益？其二，公寓居民如何评估堤后土地系统的可用管理方案，哪些因素影响其评估？此外，一个新颖的洞见在于探索人为景观的感知与价值方式：研究人员提出，相邻分布的堤坝、堤后土地和潮汐湿地可能形成"景观复合体"（landscape complex），三者协同提供多重服务，其中堤坝作为关键的可达性节点，这种互补性观念与景观决策中常见的权衡思维形成对照。
**二、技术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探索性单次邮寄在线调查方法，于2023年10月27日至12月25日期间，通过加拿大邮政Admail服务向芬迪湾上明纳斯盆地周边四个县（金斯县、汉茨县、科尔切斯特县和坎伯兰县）的公寓住户发送明信片邀请。调查问卷与先前针对房屋居住者的研究高度一致，要求受访者就13项预设效益（涵盖供给、调节、文化与关系价值等类别）对三种目标地貌进行"是/否"勾选，并完成关于三种适应方案（加高堤坝、拆除堤坝恢复湿地、受管理堤坝重新调整）的排序选择及开放式理由说明。定量分析使用Stata SE v.18进行描述性统计和二元逻辑回归（logistic regression），通过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检验多重共线性，并采用稳健标准误。定性分析使用NVivo 1.7.1对开放式回答进行演绎与归纳结合的编码分析。研究获得168份有效回复，回复率为1.9%（约9057套公寓），95%置信水平下误差幅度约7.5%。研究伦理许可由达尔豪斯大学（Dalhousie University）批准（REB #2022-6088）。
**三、研究结果**
**3.1 样本人口统计学特征**
研究发现受访者在教育水平、收入和居住地点方面存在显著偏差：67%的受访者拥有大学学历（区域整体为20%），36%的受访者年收入低于50,000加元（区域整体为67%），56%的受访者居住于金斯县。受访者平均年龄56岁，58%为女性，平均在新斯科舍省本土居住33年、在当前房产居住6.8年。值得注意的是，43%的受访者每天或每周使用目标景观，仅6%表示从不使用。
**3.2 目标地貌的效益**
大多数受访者报告从堤坝获得7项效益、从堤后土地获得5项效益、从潮汐湿地获得4项效益。三种地貌的主导效益均为"自然享受"（Nature），81%–85%的受访者表示使用这些地貌享受自然和景观视野。"反思"（Reflect）效益同样稳定，62%–64%的受访者报告此效益。"活跃"（Active）效益对堤坝（67%）和堤后土地（65%）的提及率约为潮汐湿地（31%）的两倍。"社交"（Social）效益呈现类似模式（堤坝61%、堤后土地58%、潮汐湿地33%）。"安全"（Safety）效益在堤坝中的提及率（66%）是堤后土地（32%）和潮汐湿地（25%）的两倍以上。"家园"（Home）、"教育"（Educate）和"灵感"（Inspire）效益在三种地貌间分布相似，分别约56%、52%和41%。以50%为阈值，堤后土地和潮汐湿地报告的所有效益均未超出堤坝范围，而堤坝独有"安全"效益。更有说服力的是，在13项效益中有7项（自然享受、反思、教育、家园、灵感、身份认同、遗产传承）超过半数受访者同时勾选了全部三种地貌，有力支持了三种地貌被感知为一个综合体验性"景观复合体"的假说。
**3.3 沿海管理方案的感知**
在所有受访者中，受管理堤坝重新调整（MDR）是最受偏好的沿海管理方案（53%），加高堤坝次之（39%），完全拆除堤坝恢复潮汐湿地最不受欢迎（8%）。将MDR列为首选的大多数受访者在书面理由中强调了湿地恢复的重要性和持续海岸保护的关切，许多人将此方案视为唯一可能的"折中方案"。将MDR列末位的受访者（20%）多表示对方案不确定或认为成本过高。偏好加高堤坝的受访者强调持续海岸保护的必要性，认为这是最具成本效益和时间效率的方案，但也有受访者认识到"加高堤坝是有限方案""我们已接近或超过该方案的应用极限"。将拆除堤坝列末位的受访者普遍强调维持农业生产能力的重要性。
**3.4 偏好方案与地貌效益的关联**
六组平行逻辑回归模型显示，偏好加高堤坝与堤坝的社交效益（β = 0.489，p < 0.05）以及潮汐湿地的社交效益（β = 0.237，p < 0.1）和家园效益（β = 0.264，p < 0.1）呈正相关，而与堤坝的灵感效益（β = ?0.249，p < 0.05）、活跃效益（β = ?0.436，p < 0.05）和遗产传承效益（β = ?0.289，p < 0.1）以及潮汐湿地的灵感效益（β = ?0.426，p < 0.01）和身份认同效益（β = ?0.287，p < 0.05）呈负相关。相反，偏好MDR与堤坝的灵感效益（β = 0.320，p < 0.01）、堤后土地的灵感效益（β = 0.219，p < 0.1）、潮汐湿地的灵感效益（β = 0.440，p < 0.01）、堤坝的遗产传承效益（β = 0.437，p < 0.01）、堤后土地的遗产传承效益（β = 0.361，p < 0.05）以及堤坝的活跃效益（β = 0.303，p < 0.05）呈正相关，而与堤坝的社交效益（β = ?0.418，p < 0.01）、潮汐湿地的社交效益（β = ?0.304，p < 0.1）、潮汐湿地的家园效益（β = ?0.309，p < 0.05）和堤后土地的生计效益（β = ?0.411，p < 0.01）呈负相关。这一结果表明，个体性效益与支持MDR相关，而关系性效益与支持加高堤坝相关。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公寓居民是堤后土地决策中重要且独特的利益相关者群体。与研究人员先前开展的房屋居住者调查相比，公寓受访者报告了更高的景观使用频率（每日或每周使用率43.4%对20.7%，p < 0.001），且几乎所有效益类别和地貌的提及率均显著更高。公寓受访者报告堤坝安全效益的比例是房屋受访者的两倍（66%对32%），这可能与其更频繁的景观访问中目睹沿海基础设施的风暴脆弱性有关。堤坝、堤后土地和潮汐湿地三种地貌被感知为互补的景观复合体，而非相互替代的方案——堤坝作为关键可达性节点，同时承担生态过渡带和交通路线的双重功能。偏好MDR的受访者可能认识到这是唯一能长期维持三种地貌完整共存的方案，且这种偏好与遗产传承效益的关联表明，公寓居民接受现状不可持续的判断，能够设想这些珍贵地貌的不同未来。研究也存在局限性，包括低回复率导致的响应偏差、教育水平和地域分布的样本偏差等。未来研究应在加拿大国家地址登记册（National Address Register）可用后，采用相同分发方法直接比较公寓与房屋居民，并增加居住楼层、产权状况、共同居住人数等问题以进一步厘清影响机制。该论文发表于《FACE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