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教育对不同专科住院医师在肿瘤学知识及对肿瘤护理中病情告知、公正性和仁慈性态度的影响

《Frontiers in Psychology》：Impact of psychoeducation on oncology-related knowledge and attitudes toward truth-telling, fairness, and beneficence in oncology care among medical residents from diverse specialties

　　

**摘要**

**背景：** 关于心理教育干预对坦诚沟通、公平照护及以癌症患者最佳利益行事的态度的影响，目前知之甚少。研究人员评估了一项心理教育干预对不同专科住院医师在肿瘤学相关知识及对肿瘤护理中病情告知、公正性和仁慈性态度的影响，并探讨了与知识获取成功和态度改变相关的因素。

**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在公立三级教学医院开展的准实验研究，采用前后测量设计。除肿瘤专科外，所有住院医师均被邀请参与。第一次测量纳入369名住院医师，第二次测量纳入278名（流失率=24.7%）。该干预整合了心理学原理与教育策略，包括两次90分钟或三次60分钟的课程，按每周或每两周的频率进行，并采用多种心理教育技术。参与者通过7个问题（评分0–100）自评基础肿瘤学知识，并通过17个问题（评分0–17）评估对肿瘤护理中病情告知、公正性和仁慈性的态度。采用重复测量设计的效果量（ES）评估观察到的变化幅度。多因素有序逻辑回归分析检验了与知识获取和态度改变相关的因素，结果分为成功、部分成功或不成功。

**结果：** 干预后平均肿瘤学知识显著提高（51.8 ± 17.6 vs. 58.4 ± 17.7, p < 0.001; ES = 0.38）。男性与成功几率较低相关（OR 0.55, 95% CI 0.31, 0.98），而接受非初级保健导向专科培训与成功几率较高相关（OR 1.97, 95% CI 1.01, 3.84）。干预后平均态度也显著改善（12.3 ± 2.1 vs. 13.6 ± 2.0, p < 0.0001; ES = 0.64），自我报告的焦虑与态度改变成功几率较低相关（OR 0.41, 95% CI 0.24–0.71）。

**结论：** 心理教育干预与态度的中度改善和肿瘤学知识的轻度改善相关。大多数住院医师仍未达到期望的知识水平，表明重要的教育差距依然存在。性别、专科方向和焦虑的差异凸显了学习者特征对干预结果的影响。

**论文解读：心理教育干预对不同专科住院医师肿瘤学知识及伦理态度的影响**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癌症是全球最常见且致死性最高的非传染性疾病之一。2022年全球新发癌症病例近2000万例，癌症相关死亡约970万例。医生在肿瘤护理中经常需要传达令人悲伤的消息，但可能在遵循仁慈、公正和专业精神等伦理道德原则的同时，在沟通预后方面遇到困难。部分医生对晚期患者的诊断和预后告知存在强烈抵触。此外，医生还需在有限的诊疗时间内提供充分信息并回应癌症患者及其家属的关切。住院医师培训阶段是技能形成的关键时期，然而住院医师常因情感挑战和癌症护理的复杂性而面临沟通障碍。心理教育（psychoeducation）是一种结合心理治疗与教育策略的干预模式，融合了生态系统理论、认知行为理论和学习理论，以及团体实践、压力与应对、社会支持和叙事框架等多种实践模型。心理教育干预已被证明能改善疾病知识和态度，提高对诊断程序和治疗的依从性，并减轻心理困扰。传统上，心理教育用于精神障碍的管理，但其应用已扩展到慢性疾病、传染性疾病和乳腺癌等领域。心理教育的定义基于其机制而非诊断，其衍生的心理学原理（如反思、讨论和情感参与）也可应用于教育环境，以促进学习和态度及行为的改变。然而，医学住院医师很少有机会参与心理教育培训。目前，关于住院医师在肿瘤护理中病情告知、公正性和仁慈性的知识及态度的研究存在空白。尽管心理教育干预与知识、态度和心理应对的改善相关，但其在住院医师培训中的应用仍然有限。与传统的教育方法不同，心理教育将结构化教育与心理治疗策略（如自我反思、认知重构和情感处理）相结合，可能帮助住院医师克服沟通和伦理决策中的心理障碍。然而，其对住院医师在坦诚沟通、公平照护和以癌症患者最佳利益行事的态度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证实。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一项心理教育干预对不同专科（包括临床、外科和诊断专科）住院医师的肿瘤学知识及对病情告知、公正性和仁慈性态度的影响，并探讨与知识获取成功和整体态度改变相关的因素。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在墨西哥蒙特雷一家公立三级教学医院进行的准实验研究，采用前后测量设计，时间跨度为2023年至2024年。除肿瘤专科外，所有住院医师均被邀请参与，无其他先决条件。第一次测量纳入369名住院医师，第二次测量纳入278名，流失率为24.7%。专科频率分布在流失前后保持相似：临床（69.6% vs. 69.7%）、外科（20.6% vs. 17.2%）和辅助诊断（10.2% vs. 13.1%）。应答者与无应答者在性别、婚姻状况、癌症家族史、自我报告的焦虑或抑郁方面无显著差异，但应答者比无应答者更年轻（27.7 ± 2.7 vs. 28.4 ± 3.0, p < 0.03）。基于效应量0.5、α=0.05和功效0.95，估计最小样本量为47名参与者；考虑到30%的流失率，至少需要61名参与者。所有参与者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

心理教育干预在本研究中应用于非精神病理学背景。干预结合了心理学原理与教育策略，以促进核心肿瘤学知识的获取、情感反思和行为意向的改变。采用多种心理教育技术：（a）焦点小组结合投射技术（如假设情景和角色扮演练习），以减少防御性并促进反思；（b）艺术基底技术，促进情感参与和反思性加工；（c）表达性和反思性技术，鼓励自我表达和对个人经验与假设的批判性思考。学习者获得核心肿瘤学概念和癌症患者护理的基本信息。培训由两次90分钟或三次60分钟的课程组成，每周或每两周进行一次，每组7至21人。课程由一位拥有医学教育硕士学位的普通精神科医生主持，该医生从事心理肿瘤学实践并接受过生命伦理学研究生培训。肿瘤内科医生审查了干预的技术内容。参与者在加入项目前（基线测量）和项目结束后（基线后7-14天）回答自填问卷。问卷通过SurveyMonkey电子平台创建，并通过WhatsApp发送二维码访问。

**三、主要结果**

**1. 知识提升**：心理教育干预显著提高了平均知识评分（51.8 ± 17.6 vs. 58.4 ± 17.7, p < 0.001; ES = 0.38），效应量较小。知识获取结果分类显示：16.0%实现了成功的知识获取，16.7%部分改善，67.3%仍处于低水平。多因素分析显示，男性与成功几率降低相关（OR 0.55, 95% CI 0.31, 0.98），而非初级保健导向专科培训与成功几率增加相关（OR 1.97, 95% CI 1.01, 3.84）。进一步检查具体主题发现，最不理想的结果并非源于临床问题，而是历史性问题——关于医学肿瘤学被认可为科学学科的时间问题正确率较低。此外，需要加强对癌症可治愈性和癌症筛查（尤其是乳腺癌筛查）的一般知识。

**2. 态度改善**：干预后平均态度评分显著提高（12.3 ± 2.1 vs. 13.6 ± 2.0, p < 0.0001; ES = 0.64），效应量中等。在态度各维度中，病情告知（ES = 0.42）、仁慈性（ES = 0.48）和公正性（ES = 0.35）均显著改善（p < 0.0001）。整体态度改变结果分类显示：58.7%实现了良好态度，17.4%部分改善，24.0%仍处于低水平。自我报告的焦虑与成功几率降低相关（OR 0.41, 95% CI 0.24–0.71）。在具体项目上，干预后对明确使用“癌症”一词的态度保持稳定（约60%），而对讨论患者剩余寿命的积极态度从干预前不足45%上升至约60%。对于即使患者表现出焦虑也明确告知癌症诊断的态度，干预后有所改善，但仍有近一半参与者持不同意态度。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本研究评估了一项在住院医师培训期间开发的心理教育干预，旨在满足基础肿瘤学知识需求并培养对坦诚沟通、公正性和仁慈性护理的积极态度。主要区别在于纳入了来自不同临床、外科和诊断专科的住院医师。干预提高了基础肿瘤学知识，但效应量较小，且超过60%的参与者仍需进一步改善。知识获取的成功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内部因素（动机、认知技能、睡眠时间、夜班后出勤）和外部因素（学习策略和技术）。男性与较低的成功几率相关，可能反映学习行为或参与度的差异；非初级保健导向专科培训与较高的成功几率相关，可能反映这些专科更强调疾病特异性知识和技术培训。态度改善方面，心理教育产生了中等效应，最大的改变发生在明确命名癌症的态度上，即使患者表现出焦虑。然而，近一半参与者仍不同意该陈述，表明单次心理教育干预可能不足以实现该领域的实质性改变。关于公正性，干预加强了对公平和以患者为中心护理原则的认可，但对抗癌细胞患者进行复苏的态度改善较小，可能反映生命末期和危重症护理决策的伦理复杂性。关于仁慈性，干预后对癌症诊断告知和转诊实践的态度有所改善，参与者认同主治医生因熟悉患者临床情况而最适合告知初始诊断，并促进了及时转诊至肿瘤科和心理社会服务。此外，对姑息治疗评估需求的认同增加，表明心理教育有助于强化将姑息治疗整合到常规癌症管理中的重要性。全球每年约有5680万人需要姑息治疗，但仅约14%的人能获得，专业人员认知不足和误解是主要障碍。自我报告的焦虑降低了态度改变的成功几率，焦虑可扰乱认知功能、情绪调节和社交互动，导致回避行为和自信心下降。技术导向专科与结果几率轻微降低相关，可能因为外科专科更注重具体技术任务，而临床导向专科更强调沟通和长期护理。

**局限性**：研究未检验干预效果的持续时间；无对照组；研究设计为单组前后测，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私立和非教学医院；样本以第一年住院医师为主（92%），限制了对中高级培训者的推广；参与自愿性可能导致选择偏倚；部分条目可能部分重叠于知识或信念；二分类编码方法可能无法完全捕捉临床态度的复杂性；态度测量的内部一致性较低，可能反映所评估伦理概念的多面性和复杂性。

**结论**：心理教育干预与态度的中度改善和肿瘤学知识的轻度改善相关，且跨专科一致。大多数住院医师仍未达到期望的知识水平，表明重要的教育差距依然存在。性别、专科方向和焦虑的差异凸显了学习者特征对干预结果的影响。应优先在研究生医学住院医师培训项目中实施心理教育课程，以改善癌症患者护理。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