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y, Crime & Law》：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of the Prison Adjustment Questionnaire (PAQ) amongst South African adult male incarcerated offen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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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研究调查了监狱适应问卷（PAQ）在968名男性监禁罪犯样本中的心理测量学特性。采用加权最小二乘均值和方差调整（WLSMV）估计的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基于Pretorius、Jordaan和Esterhuyse（2025）提出的双因子模型（行为和情绪适应
摘要：本研究调查了监狱适应问卷（PAQ）在968名男性监禁罪犯样本中的心理测量学特性。采用加权最小二乘均值和方差调整（WLSMV）估计的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基于Pretorius、Jordaan和Esterhuyse（2025）提出的双因子模型（行为和情绪适应）提供了最佳拟合（CFI = .952；TLI = .920；RMSEA = .077；SRMR = .040）。因素载荷显示，行为和身体困难项目对一般矫正适应因子贡献较大，而内部聚焦的情绪体验反映了领域特异性方差。全球量表（α = .808）和两个分量表（行为α = .876；情绪α = .691）的内部一致性可接受。检验外部（构念）效度的相关分析表明，PAQ得分与应对、感知社会支持和心理困扰之间的关联均较小，且各构念间几乎没有区分度。尽管一些关联达到统计显著性，但效应量可忽略不计，表明对外部效度的支持有限。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PAQ在南非背景下提供了一种总体可靠且结构连贯的矫正适应测量工具。然而，需要使用更具情境一致性的指标进一步研究以确立其外部效度。研究结果对评估、康复规划和机构福祉具有启示意义。
以下为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监狱环境以严格的日常作息、有限的自主权和受限的外部互动为特征，监禁罪犯常面临暴力、愤怒、攻击、过度拥挤、帮派卷入、腐败、受害化和机构违规等多重挑战。这些条件与抑郁、焦虑、药物滥用和自杀倾向等心理健康问题密切相关，其发生率显著高于普通人群，尤其对于适应不良的监禁罪犯而言。矫正适应（correctional adjustment）指监禁罪犯有效应对矫正环境固有压力、挑战、限制、挫折和需求的程度。适应良好的罪犯往往经历较少的情绪调节困难、较低的创伤症状、较少的纪律违规和更有利的释放后结果；反之，适应不良则与攻击、暴力、机构违规和帮派归属相关。然而，研究者也指出，矫正适应不应仅被视为个体的责任，而应理解为个体特征与矫正环境的社会和物理环境之间的交互作用。南非矫正环境中的严重系统性压力源（如极端拥挤、帮派活动、暴力、腐败，报告的攻击率每日15.7%至20.5%）加剧了监禁的痛苦，所谓适应不良（如机构违规、加入帮派、持续暴力）可能实际上是监禁罪犯在矫正环境中的适应性生存反应。因此，矫正适应更应被视为一种在剥夺性环境中的生存形式，而非心理繁荣。
监狱适应问卷（PAQ）由K. N. Wright（1983）开发，作为多维测量量表用于评估罪犯在矫正环境中的适应。PAQ包含30个项目，其中11个项目直接测量矫正适应的核心维度（内部适应、外部适应和身体适应），其余项目捕获补充的情境和生活质量信息。然而，后续研究显示PAQ的因素结构在不同罪犯群体中存在显著变异性。性别是主要驱动因素：Warren等人（2004）在女性罪犯样本中提出了由痛苦（Distress）和冲突（Conflict）组成的双因子结构；而Pretorius等人（2025）在南非男性罪犯中通过探索性因素分析（EFA）确定了另一种双因子结构，即行为适应（Behavioural Adjustment）和情绪适应（Emotional Adjustment）。这些不一致引发了对PAQ维度性的重要问题，以及其因素结构在不同情境中一致性的程度。解决这些不一致不仅是统计问题，也是理论问题，涉及矫正适应应被概念化为统一构念还是由不同情绪、行为和身体领域组成的集合。然而，先前研究通常孤立地检验这些结构，而非在统一分析框架内与竞争性理论模型进行比较。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验证性因素分析（CFA）系统比较多个竞争模型，以确定在南非监禁罪犯样本中最具经验和概念合理性的矫正适应表征。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
研究采用定量事后回溯（非实验）设计，采用横断面方法在单一时间点测量男性监禁罪犯的适应水平。研究获得自由州大学通用与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GHREC）的伦理许可（许可号：UFS-HSD2022/1610/22/3/5）以及南非矫正服务部（DCS）的正式授权。通过非概率便利抽样从南非两所矫正中心（Grootvlei矫正中心和Mangaung矫正中心）招募了968名男性监禁罪犯。参与者年龄21至67岁，平均年龄29.59岁（SD = 9.803）。种族构成：87.7%为黑人（非洲人），10.2%为有色人（混血），1.8%为白人，0.2%为印度人，0.1%为“其他”。犯罪类型：46.9%因性犯罪被监禁，32.0%因暴力犯罪，21.1%因经济犯罪。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以下主要测量工具：（1）监狱适应问卷（PAQ）用于测量罪犯的矫正适应；（2）应对策略指标（CSI）测量应对策略，包含问题解决、寻求社会支持和回避三个分量表；（3）多维感知社会支持量表（MSPSS）测量感知社会支持；（4）抑郁焦虑压力量表（DASS）测量情绪困扰。数据分析使用R软件，采用加权最小二乘均值和方差调整（WLSMV）估计进行验证性因素分析（CFA），评估七种竞争模型：单因子模型、Wright的相关三因子模型及其双因子变体、Warren等人的相关双因子模型及其双因子变体、Pretorius等人的相关双因子模型及其双因子变体。模型拟合通过多种指标评估，包括卡方检验、比较拟合指数（CFI）、Tucker-Lewis指数（TLI）、近似均方根误差（RMSEA）、标准化均方根残差（SRMR）和期望交叉验证指数（ECVI）。此外，使用多组验证性因素分析评估了PAQ跨犯罪类型（经济、暴力和性犯罪）的测量不变性。内部一致性通过Cronbach's alpha系数评估，构念效度通过PAQ得分与DASS、MSPSS和CSI之间的Pearson相关分析考察。
**研究结果**
*描述性统计*：PAQ项目的响应比例显示，28.1%的罪犯报告经常在同伴周围感到不适，36.1%经常对工作人员感到不适，37.5%经常感到愤怒，25.4%报告睡眠困难。外部适应方面，41.8%报告经常参与身体对抗，34.5%经常与同伴激烈争吵，40.7%经常与工作人员争吵。身体适应方面，36.5%报告入狱后经常生病，35.0%害怕被攻击，39.8%经常受伤，39.7%感到被其他罪犯利用。所有项目均满足单变量正态性（偏度和峰度在±2范围内），但多变量正态性假设被违反。
*验证性因素分析*：七种模型中，单因子模型（模型1）拟合不佳（CFI = .740，RMSEA = .154）。Wright的三因子模型（模型2）拟合改善（CFI = .918，RMSEA = .120），但仍未达理想标准。基于Pretorius等人双因子结构的双因子模型（模型7）表现最佳（CFI = .952，TLI = .920，RMSEA = .077，SRMR = .040，ECVI = .170），表明该结构同时捕获一般适应因子和行为及情绪适应特定维度最有效。
*测量不变性*：基于相关双因子模型（行为适应和情绪适应）的多组CFA显示，形态不变性（CFI = .97，RMSEA = .07）、度量不变性（ΔCFI = ?.003，ΔRMSEA = ?.002）和标量不变性（ΔCFI = .006，ΔRMSEA = ?.015）均得到支持，表明PAQ跨经济、暴力和性犯罪群体具有完全测量不变性。
*因子载荷*：双因子模型显示一般适应因子与两个特定因子（行为适应和情绪适应）的清晰区分。一般适应因子捕获外部互动、身体幸福感和整体适应压力源，EA1、EA2、EA3（与他人和工作人员争吵和对抗）、PA3、PA4（受伤、被利用）、IA2（对工作人员不适）、PA1（疾病）和IA3（愤怒）载荷较强。IA1（对同伴不适）和IA4（睡眠问题）在一般因子上载荷弱且不显著，主要贡献于情绪适应领域。行为适应因子包含EA1、EA3、PA3、PA4、EA2，反映可观察的行为和互动。情绪适应因子包含IA1、IA2、IA3、IA4、PA1、PA2，反映内部情绪体验。
*描述性统计与信度*：PAQ全球得分Cronbach's alpha为.808（良好），行为适应α = .876（良好），情绪适应α = .691（可接受）。两因子间呈显著中等正相关（r = .319，p < .001），表明两维度相关但不冗余。
*外部效度*：行为适应与问题解决呈显著负相关（r = ?.078，p < .05），但效应量小。情绪适应与问题解决呈显著负相关（r = ?.070，p < .05），与DASS、MSPSS和SSS的相关不显著且可忽略。PAQ全球得分与MSPSS（r = ?.066，p < .05）和问题解决（r = ?.086，p < .01）呈显著负相关，但效应量小。总体而言，PAQ与外部测量的相关均较小且未在不同构念间产生有意义区分，仅提供有限的外部效度支持。
**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PAQ的项目有意义地捕获了罪犯在矫正环境中的核心体验，包括人际紧张、健康和安全隐患。验证性因素分析明确表明，矫正适应不能由单一构念充分表征，而Pretorius等人的双因子结构（行为适应和情绪适应）的双因子模型提供了最佳拟合。因子载荷显示，行为和身体困难构成一般矫正适应的核心，而情绪体验保留领域特异性方差。该结构不同于Wright的三因子模型和Warren等人的痛苦-冲突分离，更符合南非高暴力环境下的行为-情绪框架，可能反映文化与环境差异。信度分析支持全球量表和行为适应分量表的良好内部一致性，而情绪适应分量表仅达到可接受水平。外部效度证据有限，PAQ得分与应对、社会支持和心理困扰的相关均较小且缺乏区分度，提示PAQ可能捕获了矫正环境特有的情境特异性适应方面，而非一般心理功能。测量不变性分析确认PAQ在犯罪类型间功能等价，支持其在比较研究中的使用。
研究结论：矫正适应在此情境中最宜概念化为具有特定情绪和行为成分的一般适应因子，而非早期模型中提出的多维结构。研究为PAQ作为男性监禁罪犯适应测量工具提供了有前景的证据，特别是采用双因子框架时能分离一般适应因子与行为和情绪适应维度。全球适应量表和行为适应分量表可作为可靠指标，而情绪适应分量表需进一步细化。研究结果对罪犯评估、康复规划、靶向干预和机构心理健康筛查具有直接启示。可靠有效的适应评估不仅对促进个体康复和心理福祉至关重要，也有助于增强机构稳定性、降低再犯率和支持社区安全。未来研究应纳入更具情境一致性的指标（如行为或机构结果）以进一步评估PAQ的效度，并探讨女性罪犯或不同年龄群体的测量不变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