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 Europe》：Crisis readiness for rare disease populations: learnings and recommendations by the European Reference Net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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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病患者在紧急情况下尤其脆弱，因为他们依赖专门的护理路径、药物和专业知识。自2017年以来，针对罕见和复杂疾病的欧洲参考网络（ERNs）已开始运作，并面临两次重大危机：COVID-19大流行和乌克兰战争。为了评估ERNs在危机和灾难情况下的经验、应对措施和准
罕见病患者在紧急情况下尤其脆弱，因为他们依赖专门的护理路径、药物和专业知识。自2017年以来，针对罕见和复杂疾病的欧洲参考网络（ERNs）已开始运作，并面临两次重大危机：COVID-19大流行和乌克兰战争。为了评估ERNs在危机和灾难情况下的经验、应对措施和准备情况，研究人员在2025年7月至9月期间对所有24位ERN协调员进行了一项横断面调查。只有2个（8·3%）ERNs报告了预先存在的准备计划，而70%缺乏结构化框架。主要瓶颈包括患者获取医疗设施、药物和设备短缺、床位短缺、工作人员不可用以及诊断服务中断。研究人员的发现强调需要正式整合并授权ERNs纳入欧洲卫生应急准备和响应机制。研究人员提出了一项针对罕见病的10点全球危机准备计划，强调跨边界协调、数字基础设施、患者教育以及与国家级应急服务和非政府组织的整合。
**引言**：罕见病和复杂疾病患者在危机和灾难期间是最脆弱的群体，因其依赖高度专业化的护理路径、有限供应商的必需药物、特定医疗设备以及复杂且易中断的连续护理。全球危机和灾难事件频率和强度增加，欧洲健康联盟强调加强成员国间健康安全协调。24个欧洲参考网络（ERNs）于2017年启动，连接1606个高度专业化的临床团队（医疗提供者，HCPs），覆盖所有欧盟成员国及挪威，为约3000万欧洲罕见病患者提供专家护理。自成立以来，ERNs意外面临两次重大危机：COVID-19全球大流行和2022年2月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引发的武装冲突。
**论文范围**：尽管建立时间较短，ERNs在COVID-19大流行和乌克兰危机中展现了显著响应能力，包括提供药物短缺时的替代治疗方案、生成疫苗接种指导和教育网络研讨会、促进跨境护理及协调对流离失所患者的支持。本研究通过对所有24位ERN协调员（代表其医疗专业人员）进行综合调查，评估其危机和灾难准备的经验、应对、挑战和建议，旨在为欧洲健康政策提供信息，并基于10项准备计划建议，将ERNs确立为保护脆弱罕见病患者群体的关键基础设施。
**捕捉欧洲参考网络的经验**：本调查在欧盟联合资助的JARDIN项目框架内进行，于2025年7月1日至9月30日对所有24位ERN协调员进行横断面在线调查。问卷通过迭代过程开发，包括患者代表预备会议、临床医生经验和JARDIN工作包6的方法学输入，由ERN-EYE起草，经ERN EpiCARE和MetabERN审查，并由非研究人员测试。使用EUSurvey平台收集数据。调查包含93个问题，涵盖六个主题领域：一般危机考虑、COVID-19大流行经验、乌克兰战争应对、ERNs准备经验教训、患者和专业人员准备以及未来建议。问题格式包括二分法（是/否）、单选、多选、评分、排序和开放式文本。所有24位ERN协调员完成调查（100%响应率），代表六个欧盟成员国的协调中心。结果总结见表1。
**近期危机中的欧洲参考网络经验**
* **评估罕见病护理的威胁**：除COVID-19和乌克兰冲突外，协调员识别出多种可能严重影响罕见病护理路径的威胁，包括自然灾害、气候变化影响、传染病爆发、基础设施损坏、网络攻击、数字工具故障、能源短缺、政治不稳定、医疗供应链中断、跨境流动限制和人口流离失所。24个ERNs中有9个（37.5%）将气候变化视为特定威胁，例如罕见心脏疾病、免疫疾病、内分泌疾病、肺部疾病、神经肌肉疾病、代谢疾病、肾脏疾病和镰状细胞病对温度调节应激特别敏感，需要针对性的准备策略。
* **COVID-19大流行的教训**：24个ERNs中有22个（91.6%）报告COVID-19显著影响其管理和网络活动，主要挑战是护理路径中断，包括无法接触医疗专业人员、错过诊断或随访以及住院取消。各成员国适应方式差异很大，特别是在远程医疗实施、治疗连续性、医院访问和资源分配方面。2021年2月，所有ERN协调员合作制作了针对罕见病患者的联合疫苗接种建议，并通过患者协会、学术团体和欧盟委员会（EC）及国家卫生部传播。ERNs开发了数字平台（如网站、社交媒体）支持信息传播，EC临床患者管理系统（CPMS）帮助临床医生交流。ERNs还制作了疾病特定指南、教育网络研讨会、患者沟通材料和COVID-19特定注册表，并识别了新的临床实体，如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
* **乌克兰战争的教训**：2022年2月俄罗斯入侵后，24个ERNs中有20个（83.3%）立即响应支持乌克兰患者和医疗专业人员，沟通和信息努力加强。初始集体行动包括全体协调员签署联合支持信和发起#ERNcare4Ua运动，协助流离失所的乌克兰罕见病患者。所有24个ERNs通过协调员主席小组建立每周“乌克兰危机罕见病电话会议”，与EC、DG SANTE、法国总统理事会和欧洲议会代表等代表联系。13个ERNs（55%）在边境国家建立患者转移联系，10个（42%）使用CPMS进行在线医疗咨询。2022年12月，在基辅Ohmatdyt儿童医院建立罕见病中心乌克兰枢纽，16个ERNs（66%）保持有效联系，主要用于培训、临床合作和CPMS讨论。主要挑战包括护理连续性中断、药物短缺和乌克兰专业人员培训需求。
* **准备面对未来危机**：24个ERNs中有22个（91.6%）在COVID-19前没有预先存在的危机准备计划，11个（45%）在危机期间制定计划，但17个（70%）目前仍缺乏有效准备计划。ERNs自评危机有效性仅为中等满意，但几乎所有都愿意继续准备努力。识别出四个关键瓶颈：患者可及性（诊断、治疗、急诊）、药物和设备短缺、工作人员不可用以及诊断服务中断。
* **跨境护理规划**：24个ERNs中有20个（83.3%）预期未来危机可能需要紧急或半紧急的跨境患者物理转移，关键场景包括各类癌症、紧急心脏手术、移植计划、透析、神经肌肉疾病专门重症监护、代谢性中毒综合征重症监护、癫痫手术前视频脑电图监测以及新生儿或儿科手术紧急情况。跨境渠道对于确保药物、医疗设备、实验室耗材供应和基因检测服务连续性也至关重要。16个ERNs（67%）认为基因检测在危机期间至关重要，特别是针对治疗资格决策（如脊髓性肌萎缩症的基因治疗）。
* **准备和赋权患者**：24个ERNs中有15个（62.5%）目前没有患者准备计划，只有7个（30%）直接让患者参与设计准备策略。最有效的患者准备措施包括可靠的患者-提供者沟通渠道、与当地紧急服务连接、远程患者监测能力、紧急药物供应和患者自我护理教育。优先主题包括紧急准备教育材料、虚拟支持小组、治疗自我管理培训以及存储和共享紧急联系信息的系统。
* **危机期间维持临床试验**：24个ERNs中有9个（37%）报告危机期间临床试验中断可能导致严重并发症或危及生命事件，如不可逆的功能丧失或死亡，特别是在神经肌肉疾病、罕见代谢疾病、发育性癫痫性脑病和罕见癌症中。主要障碍包括患者无法参加现场访视、临床人员重新部署、实验室和诊断服务限制、场地关闭或访问限制以及研究产品供应链中断。ERNs倡导加强远程试验模型，包括远程访视、家庭监测和家庭交付研究产品，以及与监管机构和试验赞助商合作预先批准的灵活方案。
* **参与应急响应合作伙伴**：24个ERNs中有15个（62.5%）没有确定应急合作伙伴接受罕见病培训或意识材料。已确定的合作伙伴包括HCPs急诊服务人员、紧急医疗服务以及政府紧急管理服务。ERN EURO-NMD计划将培训扩展到民事保护机构和欧盟应急框架，并记录了积极成果，包括减少治疗中断、降低住院率和死亡率，以及国家准备计划的结构性改进。
**从ERNs对近期危机的响应中汲取见解**：这项首次对所有24位ERN协调员的综合调查显示，即使在缺乏协调准备计划的情况下，ERNs在两次不同危机中展现了快速响应能力，但仍缺乏系统的结构化全球准备框架。尽管在COVID-19出现时是年轻网络，ERNs自发承担了多种集体角色：生成临床指导、促进远程医疗、协调患者沟通和支持跨境护理。乌克兰危机表明ERNs不仅对流行病，还能对地缘政治紧急情况迅速动员。#ERNcare4Ua倡议、联合协调员声明以及建立Kyiv枢纽展示了其合作能力，但这是临时性的而非系统性的。ERNs与无国界医生、WHO、红十字会等国际组织的正式整合尚未完全建立，凸显需要预先存在的强化关系和协议。此外，气候变化被识别为新兴威胁，超过三分之一的ERNs确定了其患者群体的特定脆弱性。尽管确保临床试验连续性不是ERNs的正式任务，但其临床专业知识和网络结构使其能够很好地支持危机期间的适应性试验组织。
**ERNs在大型生态系统中运作**：本研究存在局限性。调查响应反映协调员视角，可能无法捕捉所有HCPs经验；自我报告的有效性评估可能受回忆偏差和社会期望影响；未来可通过注册表数据量化患者影响；研究是回顾性的，使用在线调查工具，在相对稳定期间可能引入偏差；协调员感知在活跃危机期间可能不同；研究通过协调员记录ERN立场，可能引入系统级视角偏差，未捕捉个体HCPs或患者经验。此外，本研究聚焦于ERN级响应，未系统评估与所有成员国国家应急系统的整合。未来需要通过前瞻性研究、外部数据来源（如患者注册表）进行更全面分析。
**为罕见病人群制定准备框架**：调查识别出四个主要瓶颈——患者可及性、供应短缺、工作人员不可用和诊断中断——这些与更广泛的健康系统脆弱性一致，但对罕见病人群被放大。罕见病患者通常依赖单一来源药物、高度专业设备（如透析、呼吸机、管饲系统）和集中在有限数量的中心的专业知识。这些脆弱护理路径的任何一点中断都可能迅速危及生命。受影响领域紧密相互依赖，一个领域的挑战迅速影响其他领域，且所有领域对资金限制高度敏感。总体而言，尽管有经证实的响应能力，但准备存在显著差距：超过90%的ERNs缺乏预先存在的危机计划，70%仍缺乏有效计划。这种悖论——高响应但低准备——反映了ERNs当前主要作为临床和知识网络，没有正式危机任务或专用可持续资源。
**针对危机和灾难背景下罕见病患者的一套10点紧急建议**：基于这些发现，提出一项针对罕见和复杂疾病患者的欧洲全球准备计划10点建议，强调需要授权ERNs作为核心行动者，以预测和启动联合国家和欧洲危机协调中心，维持护理连续性。具体建议包括：1）确保患者物理持续访问专家护理中心的跨境转移协议和简化跨境医疗机制；2）通过远程模式（安全通信平台、远程会诊、远程医疗）确保护理连续性；3）确保跨境获取药物、设备和诊断的关键跨境渠道，包括协调欧洲供应链、多地战略储备；4和5）通过患者组织和教育项目增强患者准备，以及通过紧急指导、培训工具增强医疗专业人员准备，并整合ERNs；6）确保数字准备和弹性，包括冗余通信系统和标准化远程病理学/放射学网络；7）通过与监管机构合作预先批准适应性方案支持国际临床试验连续性；8）建立分子诊断服务网络，确保跨境样本转移和共享；9）将ERNs支持扩展到欧盟以外，如乌克兰危机所示；10）正式授权ERNs作为危机响应中心，配备专用资金，并整合到更广泛的危机生态系统（如民事保护机构、WHO、无国界医生）。该框架为保护欧洲约3000万罕见病患者在未来危机中提供了路线图，尽管在欧盟背景下制定，但原则可能适用于全球罕见病人群及其他慢性病社区。
**结论**：ERNs已证明其作为快速响应者在危机中保护罕见病人群的价值。然而，将响应能力转化为系统性准备需要正式任务、专用资源以及与国家和国际应急框架的整合。在快速变化的世界中，危机和灾难频发，ERN协调员致力于维护其团队和患者，基于共同价值观和长期承诺，无论何种背景都坚定保护罕见病患者群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