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 Europe》：Working conditions and mental health among doctors and nurses in the European Union, Iceland, and Norway: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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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背景：欧洲在保留和招聘医疗卫生工作者方面持续面临挑战。不良的工作条件和恶化的福祉可能导致离职和离职意向，然而，在COVID-19大流行之后，欧洲关于工作条件与心理健康之间关联的大规模研究仍然很少。方法：研究人员于2024年10月至2025年4月进行了一项横
摘要背景：欧洲在保留和招聘医疗卫生工作者方面持续面临挑战。不良的工作条件和恶化的福祉可能导致离职和离职意向，然而，在COVID-19大流行之后，欧洲关于工作条件与心理健康之间关联的大规模研究仍然很少。方法：研究人员于2024年10月至2025年4月进行了一项横断面在线调查，调查对象为27个欧盟国家、冰岛和挪威的医生和护士的非概率样本。工作条件包括工作要求、危害、资源以及组织支持结构。心理健康结果包括抑郁和焦虑症状、可能的酒精依赖以及自杀念头。使用调整后的泊松回归模型（Poisson regression）估计关联，模型包含国家随机截距（random intercepts）。结果：研究人员招募了90,171名受访者，其中51,702人（58%）为护士，70,249人（78%）为女性。抑郁症状影响了近三分之一受访者（26,837人，30%），可能焦虑影响了18,677人（23%），可能酒精依赖影响了2,756人（2–4%），自杀念头影响了11,671人（13%）。身体暴力影响了3,673名医生（10%）和9,545名护士（18%）。超过四分之一的医生每周工作时间超过50小时（10,441人，28%），13,262名医生（35%）和20,458名护士（39%）每周工作超过一个夜班。不良工作条件与较差心理健康密切相关（调整后的患病率比（PR）为0.98–1.94），而工作资源和组织支持与较好结果相关（调整后的PR为1.06–0.56）。剂量-反应分析和加权分析确认了稳健性。解释：欧洲医生和护士中心理健康问题普遍存在，且与工作条件系统相关。改善工作条件和福祉可能有助于解决当前的医疗卫生劳动力危机。资金来源：欧盟委员会。
**研究背景与问题**
欧洲医疗系统面临人口结构变化、全球大流行、自然灾害和武装冲突等多重挑战，保留和招募医疗卫生工作者成为持续难题。不良工作条件及随之恶化的心理健康状况可能加剧离职率和缺勤率，进而损害医疗系统绩效并导致患者结局恶化。尽管已有综述表明高工作要求、职场暴力及资源不足与工作人群精神障碍（尤其是抑郁障碍）风险增加相关，但针对医疗卫生工作者（尤其是COVID-19大流行后）的大规模、跨国研究仍十分匮乏。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大流行期间的单国小样本，较少系统评估多种工作条件（如工作要求、危害、资源及组织支持）与多种心理健康结局（如抑郁、焦虑、酒精依赖、自杀念头）的关联。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识别风险与保护因素，为制定循证政策提供依据。该研究由世界卫生组织（WHO）欧洲区域办事处协调，得到欧盟委员会资助，论文发表于《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 Europe》。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横断面在线调查，于2024年10月至2025年4月间，在27个欧盟国家、冰岛及挪威，招募了90,171名医生和护士（58%为护士，78%为女性），采用标准化问卷评估工作条件（包括工作要求、危害、资源、组织支持结构）及心理健康（采用PHQ-9评估抑郁、GAD-7评估焦虑、CAGE评估酒精依赖、PHQ-9第9项评估自杀念头）。使用多水平泊松回归模型（含国家随机截距）调整年龄、性别、职业、收入等混杂因素，估计患病率比（PR），并开展剂量-反应分析、年龄-性别校准及多重插补敏感性分析。结果发现：不良工作条件（如长时间工作、频繁夜班、暴力威胁、欺凌）与抑郁、焦虑、自杀念头呈显著正相关（PR范围1.01–1.94），而工作资源（如同事支持、上级支持）和组织支持结构（如压力行动计划、暴力预防协议）与较低心理健康问题患病率相关（PR范围0.56–0.88）。剂量-反应关系进一步支持关联的稳健性。暴力预防协议的调节作用不显著，但协议存在与较低整体患病率相关。该研究提供了大流行后欧洲多国、大规模、协调一致的证据，表明工作条件与心理健康问题系统相关，改善工作条件可能是缓解医疗劳动力危机的关键路径。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在线调查设计，通过6个欧洲医学和护理协会（如欧洲医学协会、欧洲护理协会）及WHO欧洲区域办公室社交媒体，对27个欧盟国家、冰岛和挪威的医生和护士进行非概率招募。核心分析方法包括：多水平泊松回归模型（含国家随机截距）调整混杂因素；多重插补（链式方程）处理缺失数据；年龄-性别校准权重调整人口结构偏差；完整病例分析作为敏感性分析；剂量-反应模型评估暴露-结局梯度；以及通过似然比检验考察暴力预防协议的调节作用（乘性和加性尺度）。
**研究结果**
- **参与者特征**：分析样本共90,064人，58%为护士，78%为女性，多数年龄30–59岁，主要工作在住院设置和公共部门，超过10年工龄，79%的护士和60%的医生在公共部门工作。
- **工作条件与职业危害**：高工作要求普遍存在：28%的医生和9%的护士每周工作>50小时；35%的医生和39%的护士每周至少一次夜班；24%的医生和56%的护士经常轮班；91%的医生和88%的护士面临严格截止日期；65%的医生和75%的护士经常处理愤怒患者/家属。职场危害方面，33%的医生和37%的护士报告暴力威胁，11%的医生和14%的护士报告性骚扰，10%的医生和18%的护士报告身体暴力，27%的医生和34%的护士报告欺凌。工作资源方面，约60%报告同事支持，约40%报告上级支持；组织支持结构中，仅有21%的医生和26%的护士报告存在压力行动计划，约50%报告存在暴力预防协议。
- **心理健康问题患病率**：近三分之一（30%）报告可能抑郁，23%可能焦虑，2–4%可能酒精依赖，13%报告自杀念头。医生中抑郁患病率27%，护士32%；焦虑均为23%；自杀念头均为13%。年龄-性别校准后估计值与原始数据一致，但各国间差异显著（如抑郁患病率15%–50%）。
- **工作条件与心理健康的关联**：调整后模型显示，高工作要求（尤其是处理愤怒患者/家属）与抑郁、焦虑（PR 1.01–1.53）及自杀念头（PR 1.02–1.33）呈正相关；职场暴力（尤其是欺凌）与抑郁、焦虑（PR 1.41–1.91）及自杀念头（PR 1.43–1.94）呈强正相关。相反，工作资源（尤其是上级支持，PR 0.56–0.88）和组织支持结构（尤其是压力行动计划，PR 0.51–0.87）与较低患病率相关。酒精依赖方面，仅职场暴力（性骚扰PR 1.41，欺凌PR 1.35）显示一致正相关，工作要求与资源关联不显著。
- **剂量-反应关系**：工作要求与抑郁症状呈渐变关系：PHQ-9评分从每周工作11–20小时的6分升至61–70小时的近10分；工作资源与抑郁症状呈反向渐变：同事支持从“无支持”的11分降至“始终支持”的6分。焦虑和自杀念头模式类似，但酒精依赖无一致剂量-反应。
- **暴力预防协议的调节作用**：似然比检验显示部分暴露-结局组合存在统计交互，但效应量较小（乘性尺度PR比值最大1.28，加性尺度超额PR很小）。存在暴力预防协议的工作场所中，整体心理健康问题患病率较低，但暴露-反应梯度在不同协议组间大致平行，提示协议可能通过降低基线风险而非减弱暴露效应发挥作用。
**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讨论指出，本研究结果与既往工作人群研究一致，但首次在医疗工作者中系统量化多种工作条件与多种心理健康结局的关联。长时间工作、夜班、严格截止日期和处理愤怒患者/家属等要求与较高抑郁、焦虑、自杀念头风险相关，而工作资源和上级支持则具有保护作用。值得注意的是，职场暴力（尤其是欺凌）与自杀念头及酒精依赖的关联尤为突出，提示需采取零容忍政策。组织支持结构（如压力行动计划、暴力预防协议）与较低患病率相关，但调节作用有限，可能反映感知支持而非客观政策的影响。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非概率抽样可能引入选择偏倚；自我报告可能产生回忆偏倚和共同方法偏差；未纳入所有潜在混杂因素（如个人精神病史）。尽管如此，研究提供了大样本、跨国、协调一致的证据，表明不良工作条件是医疗工作者心理健康问题的系统性风险因素，改善工作条件（如缩短工作时间、提高轮班可预测性、实施零容忍政策）应成为解决欧洲医疗劳动力危机的优先行动。
**研究结论翻译**：在欧洲医生和护士中，心理健康问题高度普遍，并且与工作条件系统相关。改善工作条件和福祉可能有助于解决当前持续的医疗卫生劳动力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