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欧城市化溪流中蜻蜓分类与功能响应及其管理建议

《Insect Conservation and Diversity》:Dragonfly taxonomic and functional responses to urbanized streams in southeastern Europe, with management recommend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1日 来源:Insect Conservation and Diversity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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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城市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扩张,城市化是自然栖息地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尽管城市淡水栖息地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中至关重要,但蜻蜓(Odonata)等水生昆虫的生态需求尚不充分了解。研究人员基于稚虫记录研究了东南欧一座首都城市的九条城市溪流中的蜻蜓组合。

  
随着城市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扩张,城市化是自然栖息地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尽管城市淡水栖息地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中至关重要,但蜻蜓(Odonata)等水生昆虫的生态需求尚不充分了解。研究人员基于稚虫记录研究了东南欧一座首都城市的九条城市溪流中的蜻蜓组合。所有溪流的上游段处于自然状态,而下游段已城市化。自然和城市化溪流段之间的蜻蜓分类学与功能组合指标相似。然而,存在下游物种更替,其中生境专化种被广布种取代,这也在两类溪流段中某些性状的显著差异中有所反映。这些结果表明,人类干扰并未显著减少总体性状空间,而是改变了组合内性状的组成。总体而言,自然溪流段的保护价值显著高于城市化段。蜻蜓组合受到海拔、栖息地遮荫度、细沉积物微生境百分比、水体理化性质以及人为影响程度(尤其是基质改造)等自然和人为环境驱动因素的强烈塑造。具有较高生境异质性(包括更多样化的微生境,如大型植物植被)的城市化位点拥有更多样化的蜻蜓组合,而人工基质(如混凝土)位点则不适合许多物种。这些结果强调了在城市化区域纳入自然生境异质性对于保护溪流蜻蜓组合的重要性,这也是研究人员的主要管理建议。
**研究背景与问题**
城市扩张是全球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驱动力之一,城市淡水栖息地虽仅占地球表面约1%,却支撑着约10%的全球生物多样性,并提供多种生态系统服务。然而,城市化导致的栖息地丧失、污染、基质改造等压力对水生昆虫(如蜻蜓)的生存构成威胁。尽管已有研究关注蜻蜓对城市化的响应,但不同地理区域和局部背景下结果存在差异(如悉尼河段未受显著影响,而美国南卡罗来纳州城市小栖息地物种贫乏)。此外,功能多样性和性状分析能提供更深入的生态机制理解,但针对城市溪流中蜻蜓组合的完整分类与功能评估仍不充分。为此,本研究旨在增强对城市溪流中蜻蜓组合及其与环境变量和人为压力关系的理解,具体目标包括:识别分类学与功能组合指标、确定主要环境驱动因子、评估栖息地保护价值,并比较自然(林地)与城市化景观位点之间的差异。

**研究目的与关键方法**
研究在克罗地亚首都萨格勒布的九条城市溪流中开展,每条溪流选取上游自然段(林地)和下游城市化段各一个样点,共18个样点。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环境变量测定:基于CORINE土地覆盖分类(CLC)和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HHI)量化景观异质性;现场测量水温、溶解氧、电导率、pH、水深、流速等物理化学参数,并采集水样分析化学需氧量(COD);按标准方法评估基质类型和人为影响(如渠道化、混凝土覆盖、小型水坝、废水流入等),并计算累积人为影响指数。(2)蜻蜓采样:2023年4月至9月,使用底栖手网(25×25 cm,500 μm网目)在优势基质上采集稚虫,每样点三次重复,采集面积约1 m2。保护区物种(如Cordulegaster heros)记录后放回,其余保存于70%乙醇中鉴定。(3)数据分析:采用主成分分析(PCA)筛选环境变量;通过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比较自然与城市化位点的分类学指标(丰富度、多样性、丰度)和功能指标(RaoQ二次熵指数及群落加权均值CWM);运用典范对应分析(CCA)和冗余分析(RDA)评估物种、性状与环境变量的关系;并使用蜻蜓生物指数(DBI)评估保护价值。

**研究结果**
**环境变量**:土地覆盖分析显示自然位点周围为落叶林,城市化位点周围为城市和农业用地。PCA前两轴解释71%变异,遮荫度、流速、人为影响、大型植物和细沉积物是关键变量。自然位点高海拔、高遮荫、细基质丰富;城市化位点人为影响大、流速快、水温高、大型植物丰富。
**蜻蜓物种出现**:共记录12种,自然位点5种,城市化位点10种。SIMPER分析表明,Cordulegaster heros是自然位点最常见种,而Onychogomphus forcipatus、Orthetrum brunneum和Calopteryx splendens在城市化位点最丰富。Cordulegaster bidentata和Calopteryx virgo仅见于自然位点;Calopteryx splendens、Orthetrum brunneum等7种仅见于城市化位点。
**蜻蜓组合与保护价值**:自然位点与城市化位点的物种丰富度、丰度、Shannon和Simpson多样性指数无显著差异。但HCA聚类显示两组位点以85%差异分离。DBI值在自然位点显著更高(4.93±1.44 vs 2.43±1.66,p=0.007)。
**功能多样性**:RaoQ指数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但个体性状存在显著差异。自然位点蜻蜓体型更大,更偏好溪流上游区(如冷水区),更倾向于流水偏好型,繁殖方式多为将卵产入基质或水下土壤,且偏好含颗粒有机物的微生境;城市化位点则更多为下游区及静水区物种,偏好缓流至静水,卵产入开放水域,偏好大型植物微生境。
**物种与环境变量关系**:CCA显示海拔和大型植物与第一轴强相关,遮荫度和人为影响与第二轴强相关,物种分布主要受这些变量驱动。
**性状与环境变量关系**:RDA表明海拔、水温和大型植物覆盖率是解释性状变异的主要因子,总体解释率37.11%。

**讨论与结论**
研究证实了假设:自然和人为环境驱动因素共同导致下游物种更替——自然段由栖息地专化种(如Cordulegaster属)占据,城市化段由广布种(如Coenagrion puella)主导。尽管功能多样性总体维持,但性状组成发生明显改变,体现了功能替代。城市化段中,具有较高生境异质性(如保留自然基质和大型植物)的位点能支持更多物种,而完全混凝土覆盖的位点几乎无蜻蜓生存。研究强调,保护管理应优先保护上游自然段的近自然水文形态和水质,同时在城市化段采取缓解措施(如恢复自然基质、增加植被遮荫、移除小型水坝、改善水质)。结论指出,栖息地过滤改变了功能组成但未显著降低总体功能多样性,自然生境结构支持高保护价值物种,而城市化段中环境变量与人为干扰的相互作用导致广布种优势。研究结果可指导城市溪流及其生物多样性的更有效管理。
(论文发表在《Insect Conservation and D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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