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Psychotraumatology》：Childhood emotional maltreatment and trauma-related outcom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ultilevel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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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评估儿童期情感虐待（childhood emotional maltreatment, CEM）与创伤相关结局之间的关联对于预防和干预至关重要。目的：研究人员通过区分情感虐待（emotional abuse, EA）和情感忽视（emotional neg
背景：评估儿童期情感虐待（childhood emotional maltreatment, CEM）与创伤相关结局之间的关联对于预防和干预至关重要。目的：研究人员通过区分情感虐待（emotional abuse, EA）和情感忽视（emotional neglect, EN），检查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和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complex PTSD, CPTSD），并探讨调节变量和中介变量，综合了相关证据。方法：遵循PRISMA指南，检索了截至2026年3月19日的七个数据库（PROSPERO-CRD42024598358），纳入关于CEM与PTSD/CPTSD关联的研究。采用改编版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NOS）评估研究质量，并使用GRADE框架评估证据确定性。结果：在11,479条记录中，62项研究纳入综述，其中57项研究提供了132个效应量用于随机效应多水平元分析（N = 323,776）。研究质量总体为中等（平均NOS = 5.8）。CEM与PTSD/CPTSD之间存在正相关（k = 132, r = .27, 95% CI [.23, .30]），95%预测区间为[?.04, .53]，异质性显著（I2 = 86.5%）。情感虐待的估计值较高（k = 71, r = .29, 95% CI [.25, .33]），而情感忽视较低（k = 55, r = .24, 95% CI [.19, .28]）。CPTSD（k = 29, r = .29, 95% CI [.24, .35]）与PTSD（k = 103, r = .26, 95% CI [.22, .30]）的效应量相似。性别、年龄或人群类型（临床与非临床）未见差异。然而，在高收入国家和较发达背景下估计值较高。叙述性综合识别出认知、情感、生理和人际机制作为潜在中介。证据确定性总体较低。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占主导、依赖CEM自我报告测量以及结局测量间的变异性。结论：这些发现强调了CEM在创伤相关症状学中的重要性，并支持在临床和研究环境中对其进行系统评估的必要性，特别是强调了情感虐待与情感忽视之间的差异。
**1. 引言**
儿童期情感虐待（CEM）日益被认为是创伤相关结局的重要风险因素，但其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CPTSD）的特异性关联仍未被充分表征。PTSD影响全球数百万人，并与显著的功能损害和慢性残疾相关。流行病学数据显示终生患病率约为4-6%，在严重心理创伤后可达25-30%。尽管已有基于证据的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但许多个体仅获得部分康复，伴有持续症状、生活质量下降以及共病、自杀和心血管及代谢疾病风险升高。PTSD和CPTSD是两种关键的创伤相关结局，CPTSD在《国际疾病分类》第11版（ICD-11）中被引入。PTSD捕捉创伤暴露的核心反应，表现为再体验、回避、过度警觉以及认知和情绪的负性改变。CPTSD在PTSD核心症状之外还包括自我组织紊乱，如情感失调、负性自我概念和人际关系困难。CEM指照顾者行为损害儿童的情感安全感和自我价值感，包括两种主要形式：情感虐待（EA），定义为言语攻击、羞辱、拒绝或恐吓等故意行为；情感忽视（EN），定义为未能满足儿童对关注、认可和情感需求。CEM历来比更可见的虐待形式更难定义、检测和应对。基于依恋的儿童情感虐待发展模型提供了一个理论框架，解释CEM如何增加PTSD和CPTSD的易感性。以往定量综述范围有限，主要关注一般精神病理学或认知功能结局，而非创伤相关结局。现有元分析大多考察更广泛的儿童虐待构念或特定形式如性虐待，对CEM作为独立暴露关注不足。CPTSD作为ICD-11中独立诊断的出现，凸显了理解特定形式的儿童虐待如何导致创伤相关症状特征的必要性，但CEM在CPTSD中的作用仍未被充分探讨。目前，调节因素（如年龄、性别、种族/民族、诊断类型）和中介因素（如人格、生物应激、认知功能）很少被系统检验。本元分析旨在通过综合CEM与创伤相关结局之间的关联来填补这些空白，具体区分EA和EN，分别检查PTSD和CPTSD，并探索异质性的潜在来源。
**2. 方法**
2.1 方案：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4598358），遵循PRISMA 2020和MOOSE指南。
2.2 检索策略：系统检索了多个数据库，包括MEDLINE（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PsycINFO、Embase（EBSCO）和ProQuest灰色文献，检索时间截至2026年3月19日。还采用了滚雪球方法。
2.3 纳入标准：纳入英文发表的同行评审研究和灰色文献，考察CEM与创伤相关结局的关联。根据PECO-S框架，纳入标准包括：人群为临床和社区样本；暴露为18岁前的CEM（包括总体CEM及EA和/或EN亚型）；比较包括其他形式的儿童虐待、其他逆境或缺乏虐待；结局为PTSD和CPTSD，采用验证工具测量；研究设计为观察性研究（横断面、队列、病例对照）。
2.4 研究选择与数据提取：使用Zotero和Rayyan进行文献管理，三名评审者独立筛选，采用组内相关系数和Cohen's Kappa评估评分者间信度。数据提取包括作者、年份、国家、平均年龄、样本量、性别和种族分布、设计、样本类型、CEM类型及评估工具等。
2.5 研究质量与证据确定性评估：使用改编版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评估方法学质量，采用GRADE系统评估证据确定性。
2.6 统计分析：以Pearson相关系数（r）作为共同效应量，进行多水平元分析，使用限制最大似然法（REML）估计方差分量。进行了元回归和亚组分析，评估调节变量。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和发表偏倚评估。
**3. 结果**
3.1 研究特征与定性综合：检索识别出11,479条记录，最终纳入62项研究，其中57项纳入定量综合。研究发表于2000至2026年，样本量从72到288,633不等，总样本323,776人。多数研究在美国、中国、以色列、土耳其、英国、荷兰等地进行。39项研究在发达高收入国家开展。平均年龄28.34岁，女性占62.8%。20项研究为临床样本，36项为非临床样本。48项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多数研究使用回顾性自我报告测量CEM，其中43项使用童年创伤问卷（CTQ）。多数研究使用自我报告测量PTSD/CPTSD症状。
3.2 调节变量和中介变量的定性综述：62项研究中有10项报告了调节或中介效应。三项研究识别出调节效应，七项研究报告了中介效应。
3.3 研究质量与证据确定性：总体方法学质量为中等（平均NOS = 5.77），根据GRADE框架，证据确定性总体较低，CPTSD特定发现为极低。
3.4 元分析：多水平元分析纳入132个效应量，合并效应量为正相关（r = .27, 95% CI [.23, .30]），95%预测区间为[?.04, .53]，异质性显著（I2 = 86.5%）。
3.5 元回归与亚组分析：元回归未发现年份、样本量、性别、年龄、种族或研究质量的调节作用。亚组分析显示，EA的效应量（r = .29）高于EN（r = .24）。CPTSD（r = .29）与PTSD（r = .26）的效应量相似。欧洲样本、高收入国家和发达国家的效应量更高。使用CTQ的研究效应更强（r = .30），横断面研究效应（r = .28）高于非横断面设计（r = .20）。
3.6 敏感性分析：排除低质量研究后结果不变，留一分析未发现个别研究有过度影响。
3.7 小研究效应与发表偏倚：漏斗图显示一定不对称性，但Egger检验不显著，剪补法未识别缺失研究。
**4. 讨论**
本元分析观察到CEM与创伤相关结局之间存在小到中度的正相关，与精神病学和心理学研究中典型效应一致。EA的关联强于EN，可能反映情感虐待经历对自我概念、情感调节和人际威胁感知的直接影响。欧洲和发达高收入国家的效应更强，可能反映社会文化和方法学差异。使用CTQ的研究效应更强，可能因其对EA和EN的敏感性。横断面研究效应更强，可能反映回顾性回忆偏差。未发现性别和年龄的调节作用，但样本以早期/新兴成人为主。证据表明，种族/民族可能调节关联，多种中介通路（情感、人际、认知）可能部分解释关联。
4.1 优势与局限性：优势包括综合了已发表和灰色文献，区分EA和EN，使用多水平元分析，采用GRADE评估。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占主导、自我报告测量偏差、CEM和结局测量变异性、未比较CEM与其他虐待形式的关联、CPTSD证据基础有限、转换公式可能引入偏差、仅纳入英文研究。
4.2 临床意义与未来研究方向：系统评估CEM（特别是区分EA和EN）有助于识别创伤相关结局风险个体。未来研究应优先采用纵向和前瞻性设计，改进CEM测量，考察更广泛的创伤相关结局，并探索潜在的机制通路。
**5. 结论**
本多水平元分析提供证据表明CEM与创伤相关结局（包括PTSD和CPTSD）之间存在一致的小到中度正相关。情感虐待的关联强于情感忽视，提示不同CEM亚型具有差异影响。在高收入和较发达社会文化背景中关联更明显。尽管效应量温和，但在年龄、性别及临床和非临床样本中的一致性强调了CEM作为跨诊断风险因素的临床相关性。未来需要纵向、跨文化和机制研究以阐明因果通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