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Exploring the nexus between environmental taxation, air pollution, and health outcomes in emerging and non-emerging EU countries: a space-time perspective
编辑推荐：
摘要：引言：本研究采用一种整合的时空方法，分析了欧盟成员国环境税、空气污染与健康效应之间的关系，该方法同时捕捉国内效应与跨国效应，并重点比较了欧盟新兴经济体与非新兴经济体。方法：为充分考虑灵活的空间溢出效应，遵循J. P. Elhorst的建议，研究人员估计并
摘要：引言：本研究采用一种整合的时空方法，分析了欧盟成员国环境税、空气污染与健康效应之间的关系，该方法同时捕捉国内效应与跨国效应，并重点比较了欧盟新兴经济体与非新兴经济体。方法：为充分考虑灵活的空间溢出效应，遵循J. P. Elhorst的建议，研究人员估计并比较了动态空间面板SLX（空间滞后X，Spatially Lagged X）模型——该模型在自变量中纳入空间滞后项，以及SDM（空间杜宾模型，Spatial Durbin Model）——该模型同时结合了因变量和自变量的空间滞后项。结果：污染税和资源税是对减少空气污染影响最强的环境税工具。其效应不仅在国家层面观察到，也在邻国观察到，表明存在显著的空间溢出效应。相比之下，能源税和运输税对空气污染的影响有限或无影响，因为运输需求相对缺乏弹性，且更绿色的替代方案仍然有限。分析还证实了空气污染与不良健康结局之间存在持续关联，对心血管疾病死亡识别出正向且统计显著的直接效应：温室气体、酸化气体和臭氧前体物；对呼吸系统疾病死亡识别出温室气体、酸化气体和PM2.5的显著直接效应。在比较欧盟新兴经济体（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和波兰）与其他欧盟国家的直接和间接空间效应时，在税收对污染的影响以及污染对健康的影响两种情形下，两组之间的差异均源于国内效应而非跨境溢出效应，后者在欧盟范围内似乎具有可比性，唯一的例外是温室气体对心血管死亡率的影响，研究人员发现了新兴经济体与非新兴经济体空间溢出效应存在显著差异的证据。讨论：结果凸显了在欧盟层面制定差异化政策的重要性，并鉴于污染的跨界性质和各国间的空间效应，支持协调环境政策的必要性。
论文解读：环境税、空气污染与健康结局的时空关联——基于欧盟新兴与非新兴经济体的动态空间面板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气候变化已成为全球性的重大健康威胁。世界气象组织指出，2025年是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三个年份之一，全球气温比1850-1900年平均水平高出约1.43°C。空气污染被公认为人类健康面临的最大环境风险，据估计，2023年全球因空气污染导致790万人死亡，损失2.32亿健康生命年。尽管已有大量研究分别考察环境税对污染的影响或污染对健康的影响，但缺乏将三者纳入统一分析框架的整合研究。多数研究采用双边视角，很少完整地探讨从环境税收通过污染减排到健康结局的传导机制，尤其是在多国欧盟背景下。此外，污染具有跨国界特性，存在显著的空间依赖和溢出效应，而现有研究多忽略空间维度。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文献空白，通过整合环境税、空气污染和健康结局，在一个能够捕捉欧盟国家间直接效应与跨境溢出效应的动态空间框架中进行分析。研究还特别比较了欧盟新兴经济体（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波兰）与非新兴经济体之间的差异，以期为差异化政策制定提供实证依据。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构建了涵盖27个欧盟成员国、时间跨度为2008-2024年的平衡空间面板数据集，数据来源于欧盟统计局（Eurostat）。空气污染指数依据欧盟委员会联合研究中心（JRC）的环境足迹方法，采用生命周期评估（LCA）权重因子，将温室气体（GHG，权重51.36%）、PM2.5（21.85%）、酸化气体（15.12%）和臭氧前体物（11.65%）加权合成。税收数据分为能源税、运输税、污染与资源税三类。在模型设定上，遵循Elhorst的建议，估计并比较动态空间面板SLX模型与SDM模型；通过似然比检验（LR test）确认SDM可简化为SLX，故最终采用动态SLX模型。空间权重矩阵采用基于国家质心距离的行标准化距离带矩阵（阈值1055 km），并进行1200 km、1400 km距离带及k近邻（k=3,4）矩阵的稳健性检验。污染-健康分析中，污染物采用10年时间滞后以捕捉累积暴露效应，并以3年和5年滞后进行中期稳健性检验。新兴国家分类依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官方标准，仅保留在整个研究期内均处于新兴状态的四国。采用Wald检验比较新兴与非新兴国家的直接和间接效应差异。
三、研究结果
（一）环境税对空气污染指数的影响
动态SLX模型结果显示，污染税和资源税对空气污染指数具有显著的负向直接效应和负向间接效应（空间溢出效应），表明这类税收既能降低本国污染，也能降低邻国污染。能源税的直接和间接效应均不显著，因其监管框架自2003年以来未更新，最初设计为财政收入工具而非绿色税收。运输税则呈现正向且统计显著的直接效应，这可能是反向因果关系所致——高污染国家随后采取更高运输税作为政策回应，且运输需求缺乏弹性、绿色替代方案有限，行为改变有限。滞后一期的空气污染指数系数显著为正，表明过去污染水平是当前污染的有力预测因子。新兴国家与非新兴国家的比较显示，平均直接效应（国内效应）在新兴国家显著较小，而平均间接效应（空间溢出）两组无显著差异，说明差异主要源于国内税收效应而非跨境溢出。
（二）空气污染物对健康结局的影响
针对心血管疾病死亡率的模型显示，温室气体、酸化气体和臭氧前体物的10年滞后值均具有正向且统计显著的直接效应，其中温室气体还表现出显著的间接空间溢出效应，表明邻国的温室气体排放也会影响本国心血管死亡率。PM2.5的直接效应在基线设定中为正，但统计显著性随空间权重矩阵变化。针对呼吸系统疾病死亡率的模型显示，温室气体、酸化气体和PM2.5的10年滞后值具有显著的正向直接效应，而臭氧前体物则不显著。所有模型中滞后因变量均显著，表明死亡率存在强时间持续性。新兴与非新兴国家比较发现，心血管死亡率方面，温室气体和酸化气体的直接效应在新兴国家显著较小，间接效应中仅温室气体存在显著组间差异；呼吸系统死亡率方面，温室气体、酸化气体和PM2.5的直接效应存在显著组间差异，但所有间接效应均无显著差异。这表明两组差异主要源于国内（同国）效应，空间溢出效应在欧盟范围内大体同质。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强调，污染税和资源税是最有效的绿色税收工具，其空间溢出效应证实了污染的跨境性质，凸显了欧盟层面协调环境政策的必要性。能源税和运输税的局限性则为改革欧盟能源税收指令（ETD）提供了间接实证支持。污染对健康的长期累积效应确认了污染暴露的风险具有持久性。新兴国家与非新兴国家之间的差异主要来自国内结构性因素（如医疗基础设施质量、社会经济不平等、慢性病防治投资），而非跨境溢出差异。因此，除区域污染治理政策外，新兴国家还需针对本国国情实施国内干预措施，包括建立高污染地区人群的国家筛查预防项目、投资心血管疾病早期诊断和治疗基础设施、将部分环境税收用于高污染地区居民的心血管疾病预防和早期诊断。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样本仅限欧盟国家、可能的遗漏变量、运输税与污染之间的内生性、空气污染指数构建依赖JRC框架、10年滞后缩短有效面板时间维度等。未来研究可拓展至更多新兴经济体，并评估环境税增加是否有助于减少特定污染相关疾病的医疗支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