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震颤性霉菌毒素中毒五例——临床特征与分析方法

《Veterinary Research Communications》：Five cases of tremorgenic mycotoxicosis in dogs – clinical aspects and analytical methods

　　

震颤性霉菌毒素中毒是犬急性神经中毒症的公认原因，最常与青霉震颤素A（PTA）相关，PTA主要由皮壳青霉（Penicillium crustosum）产生。然而，此类病例的分析确认很少。本研究描述了德国五例犬震颤性霉菌毒素中毒的临床病例，并进行了全面的分析确认。所有犬只均因急性发作的全身性震颤而被送至吉森尤斯图斯-李比希大学兽医诊所。记录了临床发现、治疗措施和最终结果。研究人员分析了胃内容物（诱导呕吐或胃灌洗）和血清（如可用）中的几种神经毒性霉菌毒素，包括青霉震颤素A–F（penitrems A–F）、帕克菌素（PAX）、α-环匹阿尼酸（CPA）和麦角生物碱（ergoline alkaloids）。分析采用酶免疫分析（EIA）和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HPLC-MS/MS）。所有样本的胃内容物EIA检测PTA均为阳性，部分样本对PAX、CPA和麦角生物碱呈阳性。HPLC-MS/MS分析确认了青霉震颤素A–F、PAX和CPA的存在。在血清样本中也检测到痕量水平的PTA、PAX和CPA。从所有动物的胃内容物中分离出产生青霉震颤素的皮壳青霉。这是德国首个关于急性犬震颤性霉菌毒素中毒的完整分析研究，并呈现了沿震颤性霉菌毒素中毒因果链的全面结果。除青霉震颤素外，其他几种神经毒性霉菌毒素（PAX、CPA、麦角生物碱）可能在犬霉菌毒素中毒中发挥作用。虽然立即稳定和对症治疗至关重要，但及时的霉菌毒素检测有助于在鉴别诊断中确定中毒来源。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许多真菌（如青霉属、曲霉属等）能够产生多种震颤性霉菌毒素，其中最典型的是青霉震颤素A（PTA），主要由皮壳青霉（Penicillium crustosum）产生。犬因杂食性和机会性摄食行为，易摄入霉变食物或有机废弃物，导致急性神经中毒，临床表现为全身性震颤、共济失调、感觉过敏，严重时可致死。尽管震颤性霉菌毒素中毒在犬中已被广泛认知，但全球范围内仅有少数病例报告提供了充分的分析确认证据，且缺乏快速检测手段。在德国，以往研究多基于临床推测而未进行毒素分析，导致病例可能被低估。本研究旨在结合临床数据与霉菌毒素分析，评估酶免疫分析（EIA）作为快速筛查工具的可行性，并揭示毒素谱系。该论文发表在《Veterinary Research Communications》。

**主要技术方法**
样本来源于德国吉森尤斯图斯-李比希大学小动物诊所的5只犬（2022年10月至2023年6月），所有犬均因急性全身性震颤就诊。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 胃内容物（诱导呕吐或胃灌洗）及血清样本的霉菌毒素提取，采用酶免疫分析（EIA）检测PTA、帕克菌素（PAX）、α-环匹阿尼酸（CPA）和麦角生物碱；2) 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HPLC-MS/MS）对胃内容物和血清进行青霉震颤素A–F、PAX和CPA的定量/半定量分析；3) 真菌培养与鉴定：从胃内容物中分离真菌，通过内转录间隔区（ITS）和β-微管蛋白基因（benA）序列分析鉴定至种水平；4) 真菌培养物的EIA分析以确认产毒能力。

**研究结果**

**临床病例特征**
五只犬（年龄<1岁至12岁，体重21–31 kg）在摄入不明物质后数分钟至2小时内出现急性全身性震颤，伴随呼吸急促、心动过速、小脑性或前庭性共济失调、感觉过敏、意识改变，严重者出现高热和卧地。所有犬接受解毒（催吐或胃灌洗、活性炭、静脉输液及脂质疗法）和对症治疗（抗惊厥药、肌肉松弛剂），均于1–5天内康复，仅一只犬遗留轻度短暂神经缺陷。

**EIA分析结果**
胃内容物EIA检测PTA在所有样本中均呈强阳性，PTA等效浓度范围为81–480 μg/mL。部分样本对PAX、CPA和麦角生物碱也呈阳性，但浓度低于PTA。

**HPLC-MS/MS分析结果**
LC-MS/MS确认了胃内容物中存在青霉震颤素A–F，其比例各异，总浓度范围为0.079–9.57 μg/mL。PAX在3份样本中检出（0.011–0.2 μg/mL），CPA在4份样本中检出痕量。血清样本（犬3-5）中检出痕量PTA、青霉震颤素B（PTB）和PAX，犬4血清中检出CPA。

**真菌分离与鉴定**
从所有犬的胃内容物中均分离出皮壳青霉（Penicillium crustosum），犬4和5还分离出Mucor racemosus和Geotrichum silvicola。所有皮壳青霉分离株在EIA中均显示为强PTA生产者（18–44 μg/cm² 琼脂块），而其他真菌分离株为阴性。

**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震颤性霉菌毒素中毒在德国临床中可能常见，但过去缺乏分析确认。本研究中所有犬均康复，预后良好。区分天然毒素中毒与人为毒物（如α-氯醛糖）具有重要意义，涉及法律责任。胃内容物中同时存在青霉震颤素、PAX、CPA和麦角生物碱，提示多种毒素可能产生协同效应。血清中检出毒素证实了系统性吸收。EIA结果与LC-MS/MS定性一致，但定量偏高，可能由于青霉震颤素B–F的交叉反应性所致。局限性包括：摄入毒素总量未知、无法进行毒代动力学研究，且仅皮壳青霉被鉴定为产毒菌株，但PAX、CPA和麦角生物碱的来源尚需进一步探讨。

**研究结论**
据研究人员所知，这项工作提出了迄今为止最完整的震颤性霉菌毒素中毒分析数据集。对于五例犬震颤性中毒临床病例，提供了胃内容物和血清中震颤性霉菌毒素的信息，并结合了胃内容物的真菌学评估以及从胃内容物分离的真菌菌株的毒素产生分析。总之，研究人员可以毫无疑问地证明，震颤性霉菌毒素确实是临床症状的原因。震颤性霉菌毒素中毒应被视为出现急性全身性震颤的犬的重要鉴别诊断，特别是当怀疑接触到霉变食物、饲料、废弃物或堆肥时。这可能很重要，如果狗主人怀疑有“恨狗者”故意放置含有α-氯醛糖或其他鼠药的有毒诱饵。虽然可以通过毒理学和真菌学分析实现诊断确认，但不应延迟开始治疗。EIA是一种快速、经济且可靠的筛查工具，用于检测胃内容物和血清中的霉菌毒素。真菌培养虽然更耗时，且在常规兽医实践中不相关，但可以在具有法医意义的特殊情况下提供补充证据，因为在本案例中一致分离出皮壳青霉，并且本研究中的所有分离株均具有产毒能力。早期实施解毒措施结合对症治疗，包括抗惊厥药、肌肉松弛剂和脂质疗法，与良好的预后相关。由于其高亲脂性，青霉震颤素可能对脂质疗法有反应，支持其在受影响患者中的推荐，并强调了毒素鉴定的重要性，因为这种方法对亲脂性较低的化合物（如α-氯醛糖）无效。快速诊断霉菌毒素将为治疗和预后提供非常有用的信息，并可以排除其他中毒原因，例如故意放置的毒饵。本研究中使用的EIA是迈向快速现场侧流检测系统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