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微塑料威胁农业生态系统的多功能性:一项基于中国全国范围数据的全球系统性综述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Microplastics threaten agroecosystem multifunctionality: A global systematic review with national-scale evidence from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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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2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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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微塑料是一类日益严重的污染物,正在全球农田中不断积累。尽管近期的一些研究已经量化了微塑料影响的全球平均程度,但其在大规模农业系统中的空间分布特征及区域风险模式仍不甚明了。本研究通过机制分析、定量综合以及基于情景的空间建模,将全球陆地微塑料影响的数据转化为中国农田的5公里尺度潜
摘要
微塑料是一类日益严重的污染物,正在全球农田中不断积累。尽管近期的一些研究已经量化了微塑料影响的全球平均程度,但其在大规模农业系统中的空间分布特征及区域风险模式仍不甚明了。本研究通过机制分析、定量综合以及基于情景的空间建模,将全球陆地微塑料影响的数据转化为中国农田的5公里尺度潜在风险图。在微塑料普遍污染的情景下,植物生产力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降幅达24.02%,其次是土壤酶活性(下降9.50%)、土壤肥力(下降8.92%)、微生物生物量(下降6.28%)以及微生物多样性(下降3.68%),而土壤碳含量则有所上升,增幅为6.98%。从空间分布来看,多功能的退化现象主要集中在中国东北部、华北平原以及长江中下游平原地区。随机森林重要性分析、方差分解分析以及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表明,土壤质地、气候水分压力以及地形共同决定了生态系统服务敏感性的空间差异。本研究首次实现了全球陆地微塑料影响数据的全国范围空间化处理,并确定了需要重点监测、实地验证和采取缓解措施的区域。
引言
微塑料是一类新兴且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农业土壤已成为微塑料在陆地上的重要汇(Rillig和Lehmann,2020)。全球范围内的研究显示,间接来源是塑料输入的主要部分,占比约为45%,其主要来自污水污泥;直接来源如塑料地膜占33%;而混合来源则占22%(Roy等人,2025)。热化学处理方法,如热裂解,可将富含聚乙烯的塑料废物转化为有价值的产品;而生化学处理方法,如厌氧消化,则适用于含有微/纳米塑料或生物塑料的废水处理(Botla等人,2024;Srivastava等人,2026)。然而,这些方法无法完全避免二次微塑料的产生,也无法防止塑料颗粒通过污泥、堆肥、地膜残留物、灌溉水以及大气沉降再次回到农田中。目前,农业土壤中普遍存在微塑料残留,尤其是聚乙烯,它们不仅危害土壤健康,还威胁人类食品安全,最终通过食物链传递危及公共健康(Alaraby等人,2025;Galluzzi等人,2026;Singh等人,2023;Yarahmadi等人,2024;Yibo等人,2024)。
农业生态系统提供着多种重要的多功能生态系统服务(Mathieu等人,2025;Olowoyeye等人,2024;Satama-Bermeo等人,2024;Wang-Touri等人,2025)。然而,微塑料的积累会扰乱生态系统的核心功能。首先,微塑料会破坏土壤团聚体结构并降低土壤容重,同时还会抑制硝酸盐氮含量(下降12.89%)和磷酸酶活性(下降6.62%)(Liu等人,2025b)。其次,微塑料会成为塑化剂、重金属以及有机污染物的载体,从而持续对生态系统造成化学压力。第三,微塑料会严重干扰陆地碳循环,具体表现为它们使同化的14C在土壤中的分配增加70.6%,同时提升土壤中14CO2的排放量43.9%(Huang等人,2022),进而打破土壤碳平衡(Zang等人,2020)。综上所述,这些机制都会损害农业生态系统的功能,削弱其维持可持续农业所需的生态韧性。
近期的元分析大大加深了人们对微塑料如何影响陆地生态系统服务的理解,尤其通过量化了微塑料对植物生产力、土壤碳积累、微生物多样性、土壤肥力、微生物生物量以及酶活性的平均影响程度(Zhang等人,2022a;Zhu等人,2019)。不过,这类综合研究在空间应用方面仍存在局限,因为全球平均影响值无法表明在那些环境条件差异较大的大规模农业系统中,生态系统服务损失最可能发生在哪些区域(de Souza Machado等人,2018)。对于中国而言,这一缺陷尤为重要,因为中国的农田面临着气候、地形、土壤质地、水资源以及农业集约度等方面的巨大差异。因此,本研究采用循序渐进的研究框架,而非将概念性综合分析与风险制图视为相互独立的目标。首先,回顾了微塑料对六种关键农业生态系统服务的机制影响,为后续分析奠定基础。其次,利用Yan等人建立的全球陆地微塑料元分析数据库中的438组处理组与对照组数据,量化了微塑料对这些服务功能的改变程度。最后,通过随机森林建模,将这些影响数据与中国农田的5公里尺度环境变量相结合,从而生成基于情景的空间预测结果。本研究的贡献在于,它不仅再次证明了微塑料会对农业生态系统产生影响,更为重要的是,据我们所知,它实现了全球陆地微塑料影响数据在中国农田范围内的首次全国尺度空间化处理。通过识别潜在的高风险区域以及决定空间敏感性的环境因素,本研究为针对不同区域开展差异化监测、实地验证以及微塑料风险缓解工作提供了量化依据。
章节节选
植物生产力
微塑料对植物生产力的影响较为复杂,且因环境条件而异,总体呈现负向趋势(Qiu等人,2024)。元分析普遍显示,微塑料会导致地上部分生产力下降,平均降幅为14.5%(Yan等人,2024)。这种下降主要归因于微塑料引发的氧化应激、光合作用受阻以及基因毒性作用,而纳米塑料由于其更高的生物可利用性,更容易直接引发这些问题。
微塑料胁迫下的农业生态系统服务:对中国地区的预测
微塑料对农业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并非线性或空间上均匀分布的,而是由污染物暴露、气候、地形、土壤特性以及生态系统敏感性等多途径、不同尺度之间的相互作用所决定的。为克服基于单一点位的微塑料风险评估在空间上的局限性,本研究开发了一种机器学习框架,将全球陆地微塑料影响数据转化为中国农田的基于情景的空间预测结果。
结论
本研究通过机制分析、定量综合以及基于情景的空间建模,评估了微塑料对中国农田可能带来的多重功能影响。机制分析表明,微塑料通过多种土壤-植物-微生物相互作用途径影响农业生态系统服务。在此基础上,定量建模部分则将全球陆地微塑料影响数据以5公里分辨率映射到中国农田的不同区域。
出版同意声明
已获得所有参与者的知情同意,允许本文发表。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271025)以及陕西省创新团队计划(项目编号:2021TD-52)的支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Qu Zhongke:论文撰写——初稿。 Meng Zexin:论文撰写——初稿。 Han Jie:数据收集。 Yan Fulai:数据收集。 Wang Feng:可视化处理。 Zhang Fangyan:可视化处理。 Wu Yiping:监督指导。 Zhen Huayang:监督指导。 Gu Zhaolin:监督指导。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Zhongke Qu|Zexin Meng|Jie Han|Fulai Yan|Feng Wang|Fangyan Zhang|Yiping Wu|Huayang Zhen|Zhaolin Gu
中国西安交通大学人居与环境学院,西安,7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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