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被生产力在突发下降前的异常现象之后的恢复时间规律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Recovery time patterns of vegetation productivity following anomalies preceding abrupt declin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2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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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全球变化加速的背景下,植被生产力的突然下降日益频繁,这威胁着生态系统的结构、功能及服务功能。与常用的间接韧性指标相比,如恢复时间这样的直接指标能够反映真正的韧性动态,或许能为突发性下降提供可靠的早期预警信号。然而,突发性下降前的恢复时间模式仍不甚清楚。在此,我们利用全球自然

  

摘要

在全球变化加速的背景下,植被生产力的突然下降日益频繁,这威胁着生态系统的结构、功能及服务功能。与常用的间接韧性指标相比,如恢复时间这样的直接指标能够反映真正的韧性动态,或许能为突发性下降提供可靠的早期预警信号。然而,突发性下降前的恢复时间模式仍不甚清楚。在此,我们利用全球自然陆地生态系统的长期观测数据,量化了突发性下降前负面和正面植被生产力异常后的恢复时间。研究发现,在超过75%的突发性下降案例中,最长或第二长的历史恢复时间都出现在下降前的两次异常期内,平均时间为19个月。最常见的恢复模式是耦合响应,即负面异常后的恢复时间较长,而正面异常后的恢复时间较短,这一现象与“球在杯中”模型相符。导致恢复时间过长的主要原因是恢复不完全,而非极端异常情况。在水分平衡相关因素中,变异性而非平均状态或长期趋势,才是造成恢复时间延长和恢复不完全的主要驱动因素。这些发现揭示了间接韧性指标无法捕捉的突发性下降前的恢复动态,为生态风险评估和及时干预提供了依据。

引言

全球变化的加速使得全球植被生产力出现突发性下降的可能性不断增加(Berdugo等人,2022;Zeng等人,2025)。此类突发性下降之后,生态系统往往会出现恢复缓慢、恢复不完全甚至无法恢复的情况(Negri Bernardino等人,2025;Van Passel等人,2024)。这种恢复能力的下降限制了生态系统恢复到干扰前的状态,进而增加了它们对后续干扰的敏感性,形成一种自我强化的韧性丧失现象(Chen等人,2025;Yan等人,2025)。因此,包括碳封存、生物多样性维持以及气候调节在内的关键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可能会持续受到影响(Flores等人,2024;Fu等人,2025;Yu等人,2025a)。这些变化表明,在全球变化加速的背景下,生态系统的脆弱性正在不断提升。
生态系统韧性,即生态系统抵御并从干扰中恢复的能力(Smith等人,2022),已成为研究重点。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当植被生产力出现突发性而非渐进性下降时,其韧性会逐渐减弱(Forzieri等人,2022;Van Passel等人,2024)。因此,基于韧性的指标被广泛视为预测突发性下降的早期预警信号(Ma等人,2021;Smith等人,2022)。不过,大多数研究仍依赖诸如方差增大或自相关性增强之类的间接统计指标来推断韧性丧失情况(Dakos等人,2012a;Smith等人,2022)。这类指标之所以被广泛采用,是因为它们不需要关于干扰发生时间、强度或生态系统稳态的明确信息(Masahiro Ryo等人,2019),对数据要求相对较低,易于计算(Donohue等人,2016),并且有临界减缓理论框架作为支撑(Drake等人,2020;Scheffer等人,2009)。尽管这类指标具有一定实用性,但它们无法反映真实的恢复动态,还可能扭曲背后的韧性机制(Dakos等人,2012b;O'Brien等人,2023;Rietkerk等人,2025)。相比之下,恢复时间直接反映了生态系统恢复到干扰前状态的快慢,因此能更可靠地指示突发性下降前的韧性状况(Ma等人,2021;Veraart等人,2011)。
尽管具有上述优势,但将恢复时间作为全球范围内预测突发性下降的早期预警指标的应用仍然十分有限。以往的研究大多通过实验干预或区域案例分析来探讨恢复时间问题(Kreyling等人,2017;Li等人,2014;Ruppert等人,2015;Veraart等人,2011;Wilcox等人,2020)。虽然有一些全球性研究考察了极端事件之后的植被恢复情况(Schwalm等人,2017;Yao等人,2023),但很少有研究关注突发性下降前的恢复动态。因此,仍有三个问题有待解答:(1)突发性下降之前,恢复时间是如何变化的?(2)恢复时间过长主要是由于恢复不完全,还是因为历史上植被生产力处于最低水平?(3)全球变化如何影响恢复动态?解决这些问题对于提升恢复时间作为早期预警指标的实用价值至关重要。
以往的研究一致认为,水分平衡是调控植被恢复的关键因素。例如,干旱会显著延长亚马逊雨林的植被恢复时间(Saatchi等人,2013)。此外,长期干旱也导致了中非森林的绿色度普遍下降(Zhou等人,2014)。同样,在亚马逊地区,降雨量变化较小的区域在降水量进一步减少的情况下,更容易发生森林向草原的转变(Ciemer等人,2019)。从全球范围来看,赤道地区和北高纬度地区的干旱后恢复速度较慢,且在过去一个世纪里这一趋势愈发明显(Chai等人,2025;Schwalm等人,2017)。这些发现表明,生态系统恢复与水分平衡的多个方面有关,包括其平均状态、长期趋势以及变化程度。不过,这些特征是否也会影响突发性下降前的恢复动态,目前尚不清楚。
因此,我们假设突发性下降前的韧性丧失表现为负面异常后恢复时间较长,而正面异常后恢复时间较短,这一现象可类比为“球在杯中”模型(Hirota等人,2011;Scheffer等人,2001;Sha等人,2026)。我们进一步假设,恢复时间过长主要是由于恢复不完全,而非历史上植被生产力处于最低水平,而且恢复时间过长和恢复不完全都受到水分平衡长期变化的影响。
为了验证这些假设,我们研究了1992年至2016年间全球自然陆地生态系统在突发性下降之前的植被生产力异常后的恢复时间。具体而言,我们的目标是:(1)量化突发性下降前的恢复时间、其时间趋势以及二者之间的关联,同时分析负面异常后恢复时间过长与正面异常后恢复时间较短是否同时出现;(2)确定导致恢复时间延长的生态学和水文气候学驱动因素,尤其要明确恢复不完全、历史上植被生产力最低水平以及水分平衡各自的作用程度。我们的研究结果将有助于提升恢复时间作为植被生产力突发性下降早期预警指标的实用价值,同时也能够加强在全球变化加速背景下的生态风险评估工作。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本研究以全球自然陆地生态系统为研究对象。植被类型是根据GLASS-GLC数据集(Liu等人,2020)进行分类的,包括森林、草地、灌木丛、农田、冰雪覆盖区、苔原以及裸地。其中,由于苔原、裸地以及冰雪覆盖区的植被生产力较低,且相应的植被光学深度信号可靠性较差(Wei等人,2026),因此被排除在外。基于这一原因,植被光学深度小于0.1的月份也被从研究范围中剔除。

突发性下降前的恢复时间及其趋势

1992年至2016年间,全球约11.6%的自然陆地生态系统经历了植被生产力的突发性下降,其中森林以及湿润炎热地区的比例更高(图S1)。在最长的或第二长的恢复时间通常出现在突发性下降之前(图2,图S2)。从全球范围来看,对于负面异常之后的植被生产力恢复时间而言,75%的突发性下降案例都出现了最长或

讨论

本研究着眼于全球自然陆地生态系统在突发性下降之前的植被生产力异常后的恢复时间,旨在量化那些被间接韧性指标忽视或无法揭示的突发性下降前的真实韧性动态(Ma等人,2021;O'Brien等人,2023)。我们对突发性下降前的恢复时间、其趋势以及二者之间的关联进行了定量分析。从全球范围来看,在超过75%的突发性下降案例中,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全球范围内植被生产力突发性下降前的恢复时间分布规律,同时也证明了恢复时间在预警突发性下降方面的作用。在突发性下降之前,恢复时间会显著增加,且在超过75%的案例中,最长或第二长的恢复时间都出现在距离下降事件最近的两次异常期内,这凸显出了韧性丧失的一个关键时间窗口。此外,耦合型的恢复动态在各类生态系统中普遍存在,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魏茂红:概念构建、数据整理、资金获取、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研究监督、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修订编辑。李海玲:方法设计、软件应用、可视化处理。万旭浩: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朱琳:研究监督、结果验证。孟伟青:研究监督、结果验证。冯建峰:概念构建、资金获取、资源协调、研究监督、结果验证、修订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教育部“基础学科拔尖计划”“突破计划”(项目编号:JYB2025XDXM906)以及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2M721712)的支持。
魏茂红|李海玲|万旭浩|朱琳|孟伟青|冯建峰
中国天津市南开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育部污染过程与环境标准重点实验室、天津市复杂跨介质污染环境技术重点实验室,邮编:300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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