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Indole Inhibits Anaerobic Digestion by Disrupting AHLs-Mediated Quorum Sen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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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现有研究指出吲哚会干扰群体感应机制,这一发现促使人们进一步探究其在抑制厌氧消化系统中的作用。不过相关研究仍较为匮乏,吲哚与厌氧消化抑制之间的作用机制也尚未明确。本研究表明,浓度为1、2和3毫米摩尔的吲哚可显著降低甲烷产量,降幅达8.47%至51.89%,同时使反应的延迟期延长
摘要
现有研究指出吲哚会干扰群体感应机制,这一发现促使人们进一步探究其在抑制厌氧消化系统中的作用。不过相关研究仍较为匮乏,吲哚与厌氧消化抑制之间的作用机制也尚未明确。本研究表明,浓度为1、2和3毫米摩尔的吲哚可显著降低甲烷产量,降幅达8.47%至51.89%,同时使反应的延迟期延长1.34至6.68天。通过对AHLs的时序分析、宏基因组学研究以及环形聚类热图分析,发现吲哚可能通过降低多种AHLs(包括C6-HSL、3-oxo-C8-HSL、C10-HSL、C12-HSL、3-oxo-C10-HSL和C18-HSL)的水平,来破坏水解酸化菌与产甲烷菌之间的微生物通信。值得注意的是,分解吲哚后,C10-HSL、C18-HSL和3-oxo-C10-HSL的抑制作用得以缓解,这可能有助于恢复水解和酸化过程,进而减轻对厌氧消化的抑制。在外源添加1和5微摩尔的AHLs后,受吲哚抑制的反应器中的甲烷产量恢复了48.4%至55.6%(p<0.05),而群体感应抑制剂香草醛则使甲烷产量进一步降低了72.55%,这说明AHLs在帮助微生物抵御吲哚胁迫方面起着重要作用。这些发现凸显了AHLs介导的微生物间通信在对抗吲哚抑制产甲烷作用中的重要性,也为在复杂条件下提升厌氧消化的稳定性和效率提供了潜在策略。
引言
随着畜牧业规模的不断扩大,粪便积累速度加快,给废物处理和污染物控制带来了严峻挑战[1][2]。粪便中含有丰富的有机物以及氮、磷、钾等营养物质,是厌氧消化产生生物气与有机肥的优质原料,但各类抑制性物质会严重降低厌氧消化的效率[3][4]。管理得当的生物气系统能够有效减少有机废物产生的甲烷排放——仅中国通过粪便处理每年就可减少6.4×10?吨的二氧化碳当量排放[5],但工艺的不稳定性却会影响其经济可行性。其中,粪便中产生的异味物质,如吲哚、挥发性脂肪酸和氨,是导致生物气生产不稳定的重要因素,威胁着生物气产业的可持续发展[6]。虽然高浓度的氨(4000毫克/升)[4]以及过高的总挥发性脂肪酸含量(20.8-22.8毫克/克湿重)[7]已被证实会通过干扰电子传递和产甲烷过程来抑制厌氧消化,但吲哚的作用机制至今仍不明确。令人担忧的是,粪便中的吲哚浓度可高达6.64毫米摩尔(777.86毫克/升)[8],是已知的微生物毒性阈值(250毫克/升)[9]的三倍,但其抑制甲烷生成的机制却仍未被阐明。这一未解之谜构成了重要的知识空白。鉴于吲哚的高浓度和强毒性,它很可能是导致厌氧消化失败的关键抑制因子。因此,弄清其抑制机制对于构建稳定的厌氧消化系统、推动基于粪便的循环经济具有重要意义。
目前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吲哚的降解途径及其产物,以及如何在不同的厌氧环境中提高其降解效率,包括产甲烷环境、硝酸盐还原环境、硫酸盐还原环境[10]以及弱电场环境[9]。不过这些研究大多只是深化了人们对吲哚降解机制的理解,却忽视了其在厌氧消化系统中作为群体感应干扰因子的潜在作用。最新研究显示,吲哚是一种新型的种间和跨种信号分子,能够调控微生物群落中的群体感应过程[11][12]。AHLs介导的群体感应系统是一种依赖细胞密度的通信机制,会在信号分子如N-酰基高丝氨酸内酯、自诱导肽和自诱导物2的存在下被激活[14][15],该系统在微生物密集群落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尤其是在厌氧消化过程中[16]。有一些研究认为,吲哚可以通过干扰AHLs信号分子来发挥群体感应抑制剂的作用[17],其机制可能是通过与参与AHLs信号通路的受体蛋白相互作用,从而破坏群体感应介导的微生物通信[17][18]。然而,吲哚是否通过干扰AHLs介导的群体感应直接抑制厌氧消化,目前还缺乏实验验证。具体来说,吲哚会影响哪些AHLs、群体感应抑制的时间规律,以及吲哚分解后这种抑制作用是否可逆,这些问题都尚未得到解答。
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首次从机制层面证明了吲哚诱导的厌氧消化抑制与AHLs介导的群体感应紊乱之间存在关联。本研究的具体目标包括:(1)通过测定甲烷产量、挥发性脂肪酸积累量以及吲哚浓度变化,评估吲哚对厌氧消化性能的影响;(2)明确吲哚对水解、酸化和产甲烷过程的具体影响,进而揭示其抑制厌氧消化作用的机制;(3)通过宏基因组学分析识别与群体感应相关的功能代谢物和基因表达,测定AHLs浓度,并研究外源添加AHLs的效果,从而解析吲哚抑制作用中对AHLs介导的群体感应系统的调控机制。
内容节选
底物与接种物
粪便含有纤维素、半纤维素、木质素、蛋白质和脂质等多种复杂成分[19][20]。但由于粪便中吲哚的含量存在较大差异且难以预测,可能会影响外源添加吲哚的效果评估。因此,本研究选择纤维素作为底物,以减少实验误差,避免其他粪便成分带来的干扰。这一选择也得到了以下事实的支持:纤维素是
吲哚对纤维素厌氧消化的影响
在57天的实验中,前21天内吲哚对生物气和甲烷的产生具有浓度依赖性的抑制作用(见图1A、B)。浓度为1、2和3毫米摩尔的吲哚处理组的生物气产量分别为539.67±37.87毫升、487.67±35.50毫升、390.67±5.13毫升,相比对照组(598.00±15.62毫升)下降了9.75%-34.67%;对应的甲烷产量分别为248.94±1.05毫升、223.26±17.78毫升、130.87±15.38毫升,也出现了显著下降。
结论
本研究明确了吲哚对厌氧消化的时效性抑制作用,表明它有可能干扰甲烷回收过程,降低粪便资源的利用效率。环形相关性热图分析显示,吲哚的抑制机制很可能在于通过抑制AHLs的分泌,破坏水解酸化菌与产甲烷菌之间的微生物通信,而这又可能进一步抑制多糖的水解过程以及产甲烷活性。
环境意义
吲哚是一种常见的有毒氮杂环化合物,在粪便中广泛存在,它会干扰厌氧消化这一实现能源回收和粪便资源利用的关键过程。本研究明确了吲哚的抑制阈值,阐明了其通过抑制AHLs分泌而对甲烷生产造成的风险。在外源添加AHLs后,受吲哚抑制的反应器的甲烷产量得以恢复。这些发现为在吲哚存在的环境下维持厌氧消化系统的稳定性提供了一种以群体感应为靶点的调控策略。
作者贡献说明
卢东学:撰写原始稿件、方法部分及实验分析内容。傅善飞:负责论文审阅与编辑、项目监督、资金申请以及研究构思。郭荣波:承担项目监督和数据整理工作。李瑞:参与方法设计及实验实施。连书娟:负责论文审阅与编辑工作。聂二奇:参与论文审阅与编辑、项目监督以及研究构思。陈博阳:负责论文审阅与编辑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青岛市自然科学基金(24-4-4-zrij-187-jch)、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ZR2024QB128)以及泰山学者计划(NO.tsqn202312268)的支持。
研究意义说明
吲哚是粪便中普遍存在的一种有毒氮杂环污染物,但目前其与厌氧消化抑制作用机制的相关研究还远不如氨和挥发性脂肪酸这类已被深入研究的抑制剂。本研究通过实验证明吲哚会干扰微生物之间的通信,从而填补了这一重要的知识空白。
Dongxue Lu|Boyang Chen|Erqi Nie|Shujuan Lian|Rui Li|Rongbo Guo|Shanfei Fu
中国科学院青岛生物能源与生物过程研究所,青岛新能源山东实验室,太阳能光电转换与利用重点实验室,中国青岛266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