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Particulate organic matter governs the vulnerability of soil mercury in Himalayan valleys
编辑推荐:
摘要要了解土壤中汞的固定机制,就需要超越对整体土壤的测量,进而研究那些决定汞稳定性的功能不同的有机质群体。本研究量化了喜马拉雅山脉五个山谷中颗粒态有机质与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中的汞分布情况,这些地区是大气汞传输的重要跨境通道。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中的汞浓度显著更高(1.0-268.1纳克
摘要
要了解土壤中汞的固定机制,就需要超越对整体土壤的测量,进而研究那些决定汞稳定性的功能不同的有机质群体。本研究量化了喜马拉雅山脉五个山谷中颗粒态有机质与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中的汞分布情况,这些地区是大气汞传输的重要跨境通道。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中的汞浓度显著更高(1.0-268.1纳克/克,均值±标准差为49.2±51.3纳克/克),是其所在颗粒态有机质中汞浓度的1.8到2.9倍。进一步细分后,粗颗粒态有机质的汞浓度为2.3-244.7纳克/克(均值±标准差为56.4±47.8纳克/克),而细颗粒态有机质的汞浓度则为5.0-409.9纳克/克(均值±标准差为89.8±54.3纳克/克)。两类有机质共同占到了土壤中汞总量的67.9%,这体现了两种不同的特性:矿物结合态有机质是一种稳定的、高浓度的汞储存库,而颗粒态有机质则是含量最多但稳定性较差的汞储存形式。影响汞分布的因素也有所不同:粗颗粒态有机质受碳、氮、微生物、金属氧化物等八种关键因素的影响,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则主要受微生物生物量与土壤湿度这两种因素的控制。这种差异导致了两种不同的汞固定路径:一种是通过落叶进入颗粒态有机质中,另一种则是通过微生物作用在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中实现汞的稳定。在不同的环境条件下,这两种路径对汞稳定性的影响也各有不同。因此,土壤分层分析为将功能不同的汞储存库纳入全球模型以及评估山区生态系统的风险提供了有效的分析框架。
引言
汞是一种在全球范围内普遍存在的神经毒性污染物,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它主要以气态元素汞的形式进行长距离大气传输,从而在远离污染源的偏远地区积累[1]。一旦沉积下来,无机汞会转化为甲基汞,这是一种强效的神经毒素,可通过食物链不断放大其浓度[2]、[3]、[4]、[5]。土壤是全球最大的汞储存库,在汞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起着核心作用[6]、[7]。在陆地生态系统中,汞的循环与碳循环紧密相关。土壤中的汞与有机质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决定了大气中的汞如何在这些环境中积累并长期固定下来[8]。然而,土壤有机质在汞循环中的作用十分复杂,目前仍不完全清楚,尤其是其不同功能组分是如何共同作用于汞的稳定性的。
目前人们通常将土壤有机质视为一种单一的、均匀的物质,但这实际上掩盖了其内部的复杂性。土壤有机质实际上是由具有不同化学性质、形成途径和分解速率的多种组分构成的连续体[9]、[10]、[11]。在实际研究中,土壤有机质可进一步分为颗粒态有机质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12]、[13]。颗粒态有机质由部分分解的植物残体组成,属于稳定性较差的碳储存库,其存在时间仅为数年到数十年;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则由附着在矿物表面的微生物尸体形成,属于稳定性较高的碳储存库,其存在时间可达数十年甚至数百年[13]、[14]。这些功能差异对汞的固定有着重要影响,但目前相关研究还较少。有证据表明,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中的汞浓度往往高于颗粒态有机质,这说明它更有可能成为汞的稳定储存库[8]。不过,在不同环境条件下,汞在稳定性不同的颗粒态有机质与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之间的分配机制仍有待研究。
喜马拉雅山脉的山谷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提供了理想的研究场所。作为南亚地区大气污染物的传输通道,该地区也是全球汞排放较为集中的区域[16],因此这些生态系统会接收到大量来自大气的汞[17]、[18]、[19]。更为重要的是,该地区明显的高海拔梯度导致了各山谷内气候、植被和土壤特性的显著变化。植被类型对陆地生态系统中的汞循环有着重要影响[20]。不同类型的植物,其地上部分的化学成分存在很大差异,由此产生的植物残体也具有不同的汞浓度和分解速率。这些特征进一步影响了土壤有机质的分解速度以及有机质对汞的吸附能力[8]。这样的梯度直接决定了颗粒态有机质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的形成与分解过程:它们不仅影响着进入颗粒态有机质库的植物残体数量和质量,还影响着将有机质转化为矿物结合态有机质的微生物活动[21]。此外,不同植物类群吸收大气中汞的效率也存在差异,这就导致了通过植物残体进入表土的汞通量也有所不同[22]、[23]、[24]。因此,在同一条山谷中,随着海拔的变化,颗粒态有机质与矿物结合态有机质的相对含量和组成也会发生变化,这为研究在不同环境条件下汞如何在这些功能不同的储存库中积累提供了独特的研究机会。尽管已有研究记录了高山土壤中汞含量的随海拔升高而增加的现象[25]、[26]、[27]、[28]、[29],但其背后的机制,尤其是土壤有机质各组分在汞稳定中的作用,至今仍不十分清楚。
本研究旨在探讨喜马拉雅山脉五个主要山谷中汞在三种不同粒径组分中的分布情况及其形成机制。通过结合实地测量数据与多元统计分析方法,我们试图回答以下问题:(1)汞在稳定性不同的颗粒态有机质与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之间是如何分配的?(2)哪些环境因素影响着各类组分中汞的积累?(3)当汞从颗粒态转化为矿物结合态时,其积累的主要驱动因素是否会发生变化?本研究试图系统地阐明不同功能类型的土壤有机质中汞的分配与固定机制。通过区分稳定性不同的有机质类型,我们突破了以往将土壤有机质视为均匀物质的研究思路,从而更深入地理解汞最初是如何进入土壤,又是如何在土壤中逐渐稳定的。我们的研究结果揭示了影响汞在不同有机质组分中积累的层次化驱动因素,为理解陆地生态系统中汞与碳循环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了新的视角。深入研究这类层次化的驱动因素,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在受到跨境大气汞污染威胁的气候敏感型山区生态系统中汞与碳之间的相互作用,同时也能为完善全球生物地球化学汞模型中不同土壤汞储存库的表征提供有效的分析方法。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
本研究在青藏高原东南部的五个具有代表性的南北走向的喜马拉雅山谷开展,这些山谷包括吉隆河谷、辰塘河谷、亚东河谷、勒布河谷和梅多河谷(见图1)。各山谷的详细地理坐标和海拔范围如下:吉隆河谷的坐标为东经85.22-85.39度,北纬28.34-28.93度,海拔在2596-4991米之间;辰塘河谷的坐标为东经87.36-87.68度,北纬27.90-27.99度,海拔在2796-4543米之间;亚东河谷的坐标为东经88.90-89.06度,北纬27.03-27.79度,海拔在1907-4746米之间;勒布河谷的坐标为东经91.74-91.93度,
不同土壤组分中汞的空间异质性
在不同土壤有机质组分以及五个喜马拉雅山谷中,汞的浓度存在显著差异(见图2和图3a-c)。在所有研究地点,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中的汞浓度始终高于其他颗粒态有机质组分,其平均值是粗颗粒态有机质和细颗粒态有机质中汞浓度的1.8到2.9倍(Kruskal-Wallis检验,p值小于0.001)。图S2a中的植被类型对比进一步显示,无论是森林土壤、灌木丛土壤还是沙漠土壤,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中的汞浓度都明显高于颗粒态有机质中的汞浓度。
结论
本研究量化了喜马拉雅山脉五个山谷中汞在颗粒态有机质与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之间的分配情况。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中的汞浓度虽低于颗粒态有机质,但其所含的汞量占总土壤汞量的1.8到2.9倍,而粗颗粒态有机质则占据了土壤中总汞量的56.3%,因此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汞储存模式:矿物结合态有机质作为相对稳定的高浓度汞储存库,粗颗粒态有机质则作为规模较大的、稳定性较差的汞储存库。影响汞积累的因素从粗颗粒态有机质阶段开始逐渐减少,从多种有机质、微生物以及铁/铝氧化物等因素的影响,简化为仅由微生物生物量和土壤湿度两种因素控制,这体现了影响汞积累的因素存在层次性的变化。
环境意义
在气候变化背景下,了解土壤中汞的固定机制具有重要意义,因为易分解的颗粒态有机质的分解可能会使原本被固定的汞重新释放出来。本研究发现,喜马拉雅山脉山谷中的土壤中,超过一半的汞存在于易分解的颗粒态有机质中,且其含量受多种因素共同影响;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则主要作为稳定的汞储存库,其形成与微生物活动及土壤湿度密切相关。土壤
作者贡献说明
郭俊明:论文撰写与修改、方法学研究、数据整理。 季苗欣:可视化处理、方法学研究、数据整理。 康胡胡:论文撰写与修改、初稿撰写、方法学研究、资金申请。 张强功:论文撰写与修改、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概念设计。 尹秀凤:论文撰写与修改、初稿撰写、资金申请、概念设计。 刘志伟:可视化处理、方法学研究、实验研究。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07584和42571171)、西藏自治区科学技术计划项目(项目编号XZ202501ZY0071、XZ202501ZY0078和XZ202401ZY0068)、拉萨市重点科技计划项目(项目编号LSKJ202410)以及甘肃省青年人才基金(项目编号26JRRA011)的支持。康胡胡还感谢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提供的博士后资助(项目编号GZC20232801)。
Huhu Kang|Miaoxin Ji|Junming Guo|Xiaohong Liu|Lingyu Gao|Jie Huang|Shichang Kang|Xingle Qu|Zhiwei Liu|Xiufeng Yin|Qianggong Zhang
陕西师范大学地理与环境学院,中国西安710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