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中有机质与矿物质组分之间的镉同位素系统性分馏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Systematic cadmium isotope fractionation between the organic and mineral fractions of soi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2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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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天然土壤有机质中的镉同位素特征以及镉在有机质与矿物组分之间的分配过程目前仍不明确,而这些因素对于追踪土壤中镉的命运至关重要。本研究聚焦于颗粒有机质,这是一种易分解的有机质组分,且镉在其中的富集程度较高。研究从六种受镉污染的土壤中分离出颗粒有机质(2000–250和250–5

  摘要:天然土壤有机质中的镉同位素特征以及镉在有机质与矿物组分之间的分配过程目前仍不明确,而这些因素对于追踪土壤中镉的命运至关重要。本研究聚焦于颗粒有机质,这是一种易分解的有机质组分,且镉在其中的富集程度较高。研究从六种受镉污染的土壤中分离出颗粒有机质(2000–250和250–53微米)、矿物组分(2000–250和250–53微米)以及有机矿物组分(小于53微米),并对其镉浓度及同位素含量进行了分析。颗粒有机质中的镉浓度是矿物组分中的1.84至1.1倍。羧基是导致颗粒有机质中镉富集的关键因素,而铁氧化物则主要负责在矿物组分中固定镉。相较于矿物组分,颗粒有机质中的重镉同位素含量更高(Δ114/110Cd颗粒有机质-矿物组分=0.09–0.50‰)。此处观察到的从矿物组分到颗粒有机质的镉同位素分馏现象与腐殖酸结合镉时偏好轻镉同位素的现象不同(Δ114/110Cd腐殖酸-溶液=-0.15±0.01‰)。镉与羧基的结合似乎是控制颗粒有机质中镉同位素特征的主要机制,而含有更多羟基的颗粒有机质更可能富集重镉同位素。铁氧化物的存在则可能使得较粗的矿物组分中的镉同位素更为轻。颗粒有机质与矿物组分之间的镉同位素分馏符合平衡态分馏模式,表明镉可通过土壤溶液在两者之间发生可逆交换。本研究首次系统地分析了镉在不同土壤组分中的分布所对应的同位素分馏规律,有助于深入理解镉与土壤中固体有机质及矿物相之间的相互作用。

引言:近几十年来,全球范围内人们越来越关注土壤环境中重金属如镉的命运,以便更准确地评估污染风险并确保食品安全[1][2][3]。土壤的复杂性使得追踪镉的命运成为一项艰巨任务,因为多种活性组分,包括有机质和无机质,都参与了镉的生物地球化学反应。金属稳定同位素技术已被证明能有效用于追踪土壤-植物系统中镉的生物地球化学行为,因为不同的过程会导致不同的镉同位素分馏模式和程度[4][5][6]。迄今为止,已有关于镉在与方解石及硫化物共沉淀过程中[7][8]、在铁/锰/铝氢氧化物[9][10][11]及黏土矿物[6][12]表面吸附或晶格结合过程中的同位素分馏记录,还有通过特定有机配体或纯腐殖酸与镉结合时的分馏现象也被研究过[13][14][15][16]。然而,这些研究大多是在化学性质简化的单一组分水系中进行的。至于唯一一项针对有机质的研究[13],由于所用的是莱昂纳尔石衍生的腐殖酸,其所得同位素结果可能无法准确反映天然土壤有机质的镉同位素特征,因为天然土壤有机质在功能基团组成上与纯腐殖酸既有差异也有区别。此外,理论计算表明,含氧和含氮的有机配体更倾向于与重镉同位素结合[14][15],这一趋势与腐殖酸结合镉时出现轻镉同位素富集的现象相反[13]。目前,针对天然土壤有机质及其密度或粒径分组的镉同位素分析还十分缺乏。对于锌等其他金属而言,已发现稳定的土壤有机碳倾向于固定轻同位素[17],而纯腐殖酸则更易螯合重同位素[18]。这表明天然土壤有机质与腐殖酸之间的镉同位素分馏可能存在差异。土壤观测结果表明,总有机碳含量越高,镉的同位素重量越重[19],而在土壤中添加有机酸会促进植物体内重镉同位素的积累[20],这些均暗示天然土壤有机质可能具有固定重镉同位素的能力。不过,这一结论仍需通过对天然土壤有机质或其分离组分的分析来验证。

颗粒有机质是土壤有机质中一种易分解、可被微生物降解的组分,其主要来源于动植物残体,通常富含羧基、羟基和巯基等官能团[21]。这些活性位点对镉有很强的亲和力,因此即使在富含金属氧化物和黏土矿物的土壤中,颗粒有机质中的镉富集程度也远高于矿物组分[22][23]。在颗粒有机质快速周转的过程中,从中释放出的镉可能成为植物吸收的重要可利用来源[24]。在土壤中,颗粒有机质的动态周转过程,包括分解、腐殖化或与矿物成分结合,都会显著影响镉的存在形态及其移动性。微生物的作用会将较大的颗粒有机质分解为更小的、更易分解的组分,同时将镉释放到土壤溶液中;而腐殖化过程及与矿物成分的结合则会使镉固定在难以分解的有机基质或稳定的有机矿物复合物中,从而实现长期固定[17]。一般来说,随着氧化和分解的进行,颗粒有机质会从粗糙的半降解碎片逐渐转变为细腻的腐殖化物质,其有机功能基团也会发生显著变化[21][25]。随之而来的镉结合环境的变化预计会产生不同的镉同位素特征。此外,土壤中普遍存在的铁/锰/铝氧化物和黏土矿物也会竞争吸附镉,从而导致镉在不同的无机和有机组分之间重新分布。特别是在富含铁/铝氧化物的红壤类型土壤中[26]或土壤pH值较高的情况下[3],铁/铝氧化物可能是镉固定的主要载体。然而,尽管天然土壤本质上是有机质与矿物组分的混合物,但镉在二者之间的分配过程中的同位素分馏现象仍研究不足。一旦外源镉进入土壤,一般认为它会在不同组分之间达到平衡分配状态,且当外部环境条件发生变化时,这些组分之间可能会发生镉的交换。在仅涉及单一吸附组分的水相实验中,已有研究表明镉在铁/锰/铝氧化物表面的吸附过程存在可逆的平衡同位素分馏现象[9][10];但在镉与方解石共沉淀过程中,则观察到了单向镉结合的动力学同位素分馏现象[8]。在含有多种活性组分且存在多种反应过程的复杂土壤系统中,镉同位素在不同组分之间的分馏机制尚不清楚,也不清楚这些组分中镉的分布是否会影响整体同位素分馏格局。迄今为止,关于镉与多种土壤组分相互作用时的同位素分馏研究仍然较少,尤其是针对天然土壤系统的研究。此外,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尤其是土壤pH值和有机质含量,会通过影响各土壤组分的反应活性及反应路径,决定镉在土壤固体组分中的分布。例如,提高土壤pH值会促进镉在铁氧化物表面的表面络合,而较高的有机质含量则有利于有机质在镉吸附竞争中占据优势,超过矿物组分的作用[27]。未来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明确土壤性质对镉在同无机和有机土壤组分之间分配过程中同位素分馏的影响。本研究假设,镉同位素会在土壤的有机质与无机质组分之间根据土壤性质的不同而发生系统性分馏。为此,研究人员选取了六种具有不同性质的镉污染土壤,通过湿筛法分离出颗粒有机质(2000–250和250–53微米)、矿物组分(2000–250和250–53微米)以及有机矿物组分(小于53微米)。研究人员分析了这些有机质组分的官能团结构及矿物组分的具体组成,同时测定了各粒径组分中的镉浓度和同位素比值。本研究旨在:(1)探究镉在土壤不同组分中的分布规律,明确颗粒有机质对土壤中镉富集的贡献程度;(2)确定不同粒径大小的天然颗粒有机质及矿物组分中的镉同位素特征,并识别控制这些特征的机制;(3)阐明土壤性质对镉在土壤中分配过程中同位素分馏的影响。通过这项研究,有望深入了解多组分土壤系统中的镉同位素分馏规律,深化对镉与土壤固相相互作用的认识,同时为追踪受颗粒有机质周转影响的镉命运提供有效手段。

土壤采样与特性描述:本研究从中国六个省份采集了六份受到长期镉污染的农业土壤样本(土壤剖面0–20厘米深度,见表1)。这些土壤形成于不同的母质(如石灰岩、紫砂岩、红砂岩以及海洋沉积物),分布于中国不同的气候区域(分别为西北、西南、南方和东部中国;见图S1)。不同的母质和成土环境导致了土壤pH值及成分的显著差异。

不同粒径组分的特征分析:图1a展示了所研究的六种土壤中五种粒径组分的质量分布情况。总体而言,这批土壤主要由有机矿物复合物(小于53微米)构成,其质量分数在57.1%至94.9%之间。两种颗粒有机质组分合计仅占土壤总质量的1.7%至4.49%,远低于两种矿物组分的比例(5.18%至41.1%),不过富含黏土的ZJ土壤除外。在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中,可识别出O-H、C-H和C=O键的吸收峰(见图S2)。

环境意义:以往的研究[6][9][10][11][13][16]主要关注的是仅涉及纯矿物或纯有机质的单一反应体系中的镉同位素分馏现象。而本研究则是首次系统地分析镉在土壤中的有机质与矿物质组分之间的分配过程中的同位素分馏规律,发现这两种组分之间存在可逆的平衡态同位素分馏现象,其分馏因子为ε114/110Cd颗粒有机质-矿物组分=0.15±0.02‰(见图2)。

环境意义:现有的研究仅报道了镉与单一土壤组分反应时的同位素分馏现象,而镉在多种活性组分之间的分配过程中的同位素分馏规律尚未被阐明。本研究通过分离土壤颗粒有机质与矿物组分,揭示了二者之间镉同位素分馏的调控机制。研究发现,镉在颗粒有机质与矿物组分之间的分配存在类似平衡态的可逆同位素分馏趋势(模型为……)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穆婷婷:撰写——初稿;周彤: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概念设计;郭世金:可视化处理;周佳文: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设计;罗永明:监督,概念设计;吴龙华: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概念设计;孙玉芳:方法学;马克·雷克坎珀:撰写——审阅与编辑。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在撰写本文时,作者们使用了Deepseek工具来提升英语表达水平。在使用该工具后,作者们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文章的内容负全责。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们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577039和42377022)的支持。同时,感谢英国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的Katharina Kreissig、Barry Coles、贾子健和徐辉在镉同位素分析方面提供的技术支持,以及中国科学院土壤科学研究所土壤与环境分析中心的范桥军在核磁共振分析方面给予的帮助。

作者名单:周佳文|穆婷婷|高婷|Rebekah E.T. Moore|马克·雷克坎珀|孙玉芳|曾振|李新阳|郭世金|周彤|吴龙华|罗永明
中国科学院土壤科学与可持续农业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科学院土壤科学研究所,南京211135,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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