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Microplastics Disrupt Bacterial Defense within the Plant–AMF–Bacteria Continuum to Amplify Cd Bioavailability
编辑推荐:
摘要植物-丛枝菌根真菌-细菌复合体能够有效抵御重金属毒性,但微塑料如何破坏根际功能并加剧植物毒性仍需进一步研究。我们在镉污染的土壤中建立了玉米-丛枝菌根真菌-细菌系统,研究了不同大小和形态的微塑料在不同浓度下的影响。尽管丛枝菌根真菌的定殖能力保持稳定,但微塑料会引发细菌功能的分化
摘要
植物-丛枝菌根真菌-细菌复合体能够有效抵御重金属毒性,但微塑料如何破坏根际功能并加剧植物毒性仍需进一步研究。我们在镉污染的土壤中建立了玉米-丛枝菌根真菌-细菌系统,研究了不同大小和形态的微塑料在不同浓度下的影响。尽管丛枝菌根真菌的定殖能力保持稳定,但微塑料会引发细菌功能的分化。小尺寸微塑料使微生物群从能够固定细胞外镉的类群转向具有内在耐逆性的菌株,而大尺寸微塑料则限制了细菌之间的接触,抑制了依赖密度的协作作用。宏基因组分析及宏基因组组装基因组分析表明,在大尺寸微塑料作用下,菌群的群体感应能力、ABC转运蛋白以及α-亚麻酸代谢功能都会下降,从而影响生物膜的形成和细胞外镉的固定。偏最小二乘路径分析显示,土壤整体化学性质并非决定镉吸收的关键因素,实际上土壤中可利用镉的减少反映了植物对镉的吸收增强。镉积累的增加与根际防御能力的下降有关:大尺寸微塑料可能破坏根系屏障,同时削弱微生物的缓冲作用。因此,与大尺寸微塑料相比,小尺寸微塑料仅使镉的生物浓缩因子增加32.1%,而大尺寸微塑料则使其上升57.5%。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微塑料通过破坏根系与微生物的相互作用以及根际防御机制,加剧了镉的危害,即便不会增加土壤中镉的总量。
引言
为应对重金属毒性等环境压力,植物会自然利用土壤微生物群作为重要的生物防护屏障。丛枝菌根真菌长期以来被视为这一防护体系的关键组成部分[1][2],它们通过分泌螯合剂(如胶霉相关蛋白)来固定镉等重金属,同时增强宿主植物的抗氧化能力[3][4][5]。细菌则是这一复合体中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它们通过丛枝菌根真菌获得来自植物的碳源,同时分解真菌无法处理的复杂物质[6][7][8]。这种复杂的植物-丛枝菌根真菌-细菌复合体是维持生态系统稳定性和缓冲毒素的核心机制。因此,明确这一三方系统中细菌的具体作用对于提升植物对重金属毒性的耐受性具有重要意义。
农业领域中聚乙烯薄膜的广泛使用加速了农田土壤中微塑料的积累[9][10],这在镉污染地区导致了更为严重的污染物共存问题,进一步加剧了农业生态系统的毒性风险[11]。最新研究表明,微塑料不仅会抑制植物生长,还会促进镉在植物体内的积累[12]。这些影响的机制与微塑料对土壤生物物理和化学环境的改变有关,而这些变化又高度依赖于微塑料的大小和形态[14][15]。从化学途径来看,较小尺寸的微塑料由于具有更高的比表面积和反应活性,会通过改变土壤的阳离子交换容量和金属吸附动力学来间接产生影响[16];而较大尺寸的微塑料则主要通过改变土壤结构——如体积密度、孔隙度及团聚体稳定性——来间接影响土壤环境,进而改变微生物的生存环境[17][18]。此外,在实际环境中,微塑料的不同尺寸往往伴随着不同的形状:小尺寸微塑料通常呈近似球形,而大尺寸微塑料则多呈现不规则形状[19]。这种形态上的差异意味着大尺寸的不规则微塑料更容易通过对微生物细胞和根系界面造成机械磨损来产生直接的物理影响[19][20]。除了影响土壤环境外,这些生物物理和化学压力还会改变植物的生长状况及根系分泌物,进而影响根际微生物群落的构成[21]。
在如此改变的生物物理环境下,土壤微生物群的响应十分复杂。虽然微塑料会通过抑制孢子萌发和菌丝生长来损害丛枝菌根真菌的生理功能[22],但在根系定殖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丛枝菌根真菌的丰富度和多样性往往依然保持稳定[23]。与此同时,细菌会迅速在微塑料表面定殖,形成所谓的“塑料圈”,这是一种独特的微生物栖息地,能够改变土壤中的微生物群落结构[24][25]。这种结构变化明显与微塑料的大小有关:2–20微米大小的微塑料会显著改变微生物群落结构并提升多样性,而亚微米级(0.2微米)或更大尺寸(150微米)的微塑料则几乎不会对微生物群落结构产生明显影响[26][27]。除了结构变化外,微塑料还会通过干扰群体感应和ABC转运蛋白来破坏细菌的功能协调,从而抑制生物膜的形成及植物的应激适应能力[28][29][30]。然而,这些由微塑料引发的细菌功能变化究竟是如何削弱根系防御机制并影响植物对金属的吸收的,目前仍是一个亟待解答的重要科学问题。
玉米(Zea mays L.)是一种全球重要的粮食作物,如今却面临着农业生态系统中镉和微塑料共污染的日益严重威胁[31][32],因此它是非常适合用于研究这一三方共生系统抗逆性的模型作物。为阐明其中的机制,我们使用了天然镉污染的农业土壤(包括矿区土壤)建立了玉米-丛枝菌根真菌共生系统,以确保研究的现实意义。通过结合植物生理学、微生物群落分析以及功能宏基因组学方法,我们试图将宏观层面的植物毒性现象与微观层面的微生物动态联系起来。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揭示微塑料通过何种大小依赖性机制导致生态系统的功能分化并加剧镉对植物的毒性作用。我们推测,微塑料对根际防御功能的破坏程度与其大小密切相关:小尺寸微塑料可能会通过改变微生物的生化微环境,促使微生物转向更具耐逆性的生存策略;而大尺寸微塑料由于其不规则的物理形态,可能会形成物理屏障,破坏细菌间的协作网络,进而对根系防御功能造成机械性损害。我们还进一步推测,这种生物防御屏障的物理性解体最终会加剧植物体内镉的积累。
章节节选
实验材料与设置
我们从中国云南省采集了两种具有天然镉浓度梯度的农业土壤(红壤)。低镉土壤来自晋宁区,高镉土壤则来自会泽县的铅锌矿区。这两种土壤的初始总镉浓度分别为1.40 ± 0.03和3.42 ± 0.15毫克/千克,对应的DTPA提取态镉浓度则为0.05 ± 0.00和0.45 ± 0.07毫克/千克。此前在这些地点进行的实地监测已经确定了其他重金属的背景浓度
土壤基本理化性质与丛枝菌根真菌定殖情况
尽管不同镉含量土壤的理化性质存在一定差异,但添加微塑料后(无论其大小和浓度如何),各镉含量水平下的土壤pH值和电导率均没有出现显著变化(P值大于0.05,见表S1、S2)。显微镜观察也证实了植物与真菌之间的共生关系已经成功建立且保持稳定。丛枝菌根真菌在根系的定殖率为26.8% ± 8.5%,在不同镉含量水平的土壤中均未观察到显著差异
丛枝菌根真菌共生关系的结构稳定性与宿主资源的权衡
持续暴露于镉和微塑料的环境中会导致植物出现系统性毒性反应,但丛枝菌根真菌的定殖率在所有处理组中均保持稳定。先前的研究表明,根皮层可以起到物理缓冲作用,保护内部的菌丝和丛枝结构免受土壤中大颗粒物质的物理损伤[55]。然而,在双重压力作用下维持这种需要大量碳源的共生关系,会导致植物非结构性资源的严重消耗
结论
本研究通过揭示镉在植物体内的过度积累是由根系与土壤界面处的物理和生物干扰所导致的,而非仅仅由化学因素引起的,从而深化了人们对微塑料与金属共同毒害作用的理解。虽然植物与丛枝菌根真菌之间的共生关系在结构上保持稳定,但根际细菌群落的功能却会因微塑料的大小而出现差异:小尺寸微塑料主要会诱导细菌产生内在耐逆性,而大尺寸微塑料则会限制细菌的生存空间
作者贡献说明
Yakov Kuzyakov: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Xiaohui Han: 文章撰写——初稿编写,数据可视化,定量分析,概念构建。Yuxuan Gao: 文章撰写——初稿编写,数据可视化,定量分析,概念构建。Jixin Chen: 实验研究。Peng Yang: 实验研究。Heng Gui: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Yongmei He: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Fandong Zhan: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Xinhou Zhang: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Xinran Liang: 数据可视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560300)以及云南省基础研究计划一般项目(202401AT070251)的资助。Y. K.还获得了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战略学术领导力项目的资金支持。
研究意义说明
微塑料与重金属的共污染对农业可持续发展和食品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传统的环境风险评估通常认为微塑料
Xiaohui Han|Yuxuan Gao|Jixin Chen|Peng Yang|Xinran Liang|Lei Wang|Yu Ge|Heng Gui|Yongmei He|Fandong Zhan|Xinhou Zhang|Yakov Kuzyakov
中国云南省昆明市650201,云南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