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藻对TDCPP的生物降解:动力学、代谢及分子机制研究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Biodegradation of TDCPP by Chlorella pyrenoidosa: Kinetic, Metabolic, and Molecular Mechanistic Insigh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2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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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尽管在工业废水和水生环境中频繁被检测到,但难以降解的氯化有机磷阻燃剂——尤其是TDCPP的代谢命运及其微藻解毒机制仍不甚清楚。本研究结合代谢物分析、转录组学和计算酶学方法,揭示了球形小球藻对TDCPP的生物转化过程。在初始浓度为1?毫克/升的情况下,这种微藻通过生物降解作用在

  

摘要

尽管在工业废水和水生环境中频繁被检测到,但难以降解的氯化有机磷阻燃剂——尤其是TDCPP的代谢命运及其微藻解毒机制仍不甚清楚。本研究结合代谢物分析、转录组学和计算酶学方法,揭示了球形小球藻对TDCPP的生物转化过程。在初始浓度为1?毫克/升的情况下,这种微藻通过生物降解作用在12天内实现了71.3%的污染物去除率。其代谢途径包括水解、羟基化和脱氯反应,其中以TDCPP–BDCPP–MDCPP依次水解为核心解毒路径。TDCPP-CHO和MDCPP-H则被初步认定为光合生物中的新型代谢产物。转录组学分析显示,与解毒相关的基因如紫色酸磷酸酶表达上升,同时PSII修复机制、核心碳代谢及氨基酸生物合成途径也被激活以支持解毒过程。酶抑制实验进一步证实紫色酸磷酸酶在体内的水解作用。从原子层面来看,分子动力学模拟表明TDCPP可通过外部氧原子桥与双金属离子(Fe3?-Mn2?)结合,形成高效的裂解结构。本研究阐明了微藻对这类阻燃剂的解毒机制,为工业废水及严重污染事件的生物修复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由于溴化阻燃剂的逐步淘汰以及严格的消防安全法规的实施,全球有机磷阻燃剂的消费量显著上升——从2010年的374,700吨增至2020年的472,900吨[1]。这些阻燃剂通过非共价物理混合方式被添加到各种产品中,随后通过渗漏、机械磨损和挥发等方式持续释放到水生、陆地和大气环境中[2]、[3]、[4]。其中,氯化有机磷阻燃剂因其高环境含量、极高的结构稳定性以及比非卤化同类物质更强的毒性而尤为令人担忧。这类难以降解的污染物会在水生食物网中积累,对水生生物造成严重的发育障碍、神经毒性及内分泌干扰效应[5]。此外,人类接触氯化有机磷阻燃剂的情况也十分普遍——其在血清和母乳中的频繁出现便是明证——并且这类物质已被认为具有生殖毒性及潜在致癌性[6]、[7]。因此,有效去除氯化有机磷阻燃剂,尤其是来自高浓度点源的污染物,已成为当务之急。
虽然普通地表水中的有机磷阻燃剂含量较低,但在垃圾填埋场渗滤液、洗衣废水以及污水处理厂等特定点源污染场景中,其浓度往往可达到毫克/升级别[8]、[9]。与非氯化同类物质不同,由于降解难度大、塑料碎片中的二次释放以及前体物质的原位生成,氯化有机磷阻燃剂在传统污水处理厂中往往难以被去除,甚至会出现去除效果不佳的情况[9]、[10]、[11]。基于微藻的生物修复技术作为一种可持续且成本效益高的方法,已被用于清除难以降解的有机污染物[12]、[13]。然而,有机磷阻燃剂在微藻体内的代谢途径至今仍不明确。目前仅研究了Raphidocelis subcapitata中对非氯化TPhP的代谢途径,包括第一阶段反应(水解、羟基化和去饱和)和第二阶段的生物结合反应(与葡萄糖醛酸、棕榈酰基和硬脂酰基结合)。而微藻是否具备主动代谢这类高度难降解的氯化有机磷阻燃剂的能力,以及相关的细胞内毒理动力学和分解途径,目前都尚未被探索。
现有研究已确定水解是有机磷阻燃剂生物降解过程中至关重要的初始步骤,也是决定降解速率的关键环节[15]、[16]。这一体内酯类水解反应会生成有机磷酸二酯,这类物质已被公认为是植物和人体中有机磷阻燃剂暴露的通用生物标志物[17]、[18]。不过,这一水解反应的进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分子结构及所使用的生物模型。例如,植物模型能够轻易将非氯化有机磷阻燃剂水解为单酯,但对于氯化同类物质,则几乎不会产生这类次级代谢产物[19]。虽然最初的水解反应是一种重要的解毒机制,能够生成毒性低于母体的代谢物,但参与这一反应的具体酶类及其催化机制至今仍未被完全阐明,尤其是在微藻中更是如此。尽管已知细胞色素P450和酸磷酸酶等酶类参与了植物体内的有机磷阻燃剂生物转化过程[19]、[20],但微藻中控制有机磷阻燃剂水解的分解途径及相关分子机制仍完全处于未知状态。
淡水微藻球形小球藻因其生长迅速、环境适应能力强以及降解有机污染物的效率极高,被视为生物修复领域的极具潜力的候选物种[21]、[22]。虽然我们此前已证明球形小球藻对广泛存在的氯化有机磷阻燃剂TDCPP具有较高的耐受性,但其代谢命运及解毒机制仍不清楚。因此,我们开展了这项研究,综合运用代谢物分析、转录组学和计算酶学方法,旨在:1)明确TDCPP的代谢途径及转化产生的代谢产物;2)解析相关的转录响应及候选酶系;3)阐明TDCPP与参与水解的酶之间的原子级催化相互作用。这些研究成果将为针对严重点源污染的强化生物处理系统提供理论基础。

章节节选

化学品与试剂

TDCPP(纯度>95%)和TDCPP-d15分别从日本东京的东京化学工业公司以及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的Toronto Research Chemicals公司购买。色谱级溶剂,包括二甲基亚砜、正己烷(纯度≥98%)、甲醇(纯度≥99.9%)和丙酮,均购自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的Sigma-Aldrich公司。其余所有化学品均为分析级,由中国上海的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提供。

微藻暴露实验

所使用的微藻为球形小球藻,

球形小球藻去除TDCPP的动力学特征与途径

通过分析在初始浓度为1?毫克/升和10?毫克/升条件下培养12天期间TDCPP的去除情况,定量评估了球形小球藻的生物修复潜力(见图1A和B)。与零级模型和伪二级模型相比,伪一级模型更能准确描述TDCPP的降解动态,在1?毫克/升组(R2=0.9760)和10?毫克/升组(R2=0.9802)的拟合效果都非常理想(见图1C),这说明

结论

本研究证明了球形小球藻具有强大的生物修复能力,能够有效降解难以降解的氯化阻燃剂TDCPP,这也是首次系统揭示氯化有机磷阻燃剂在微藻体内的代谢命运。研究表明,酶促水解是TDCPP解毒的主要途径,该过程会生成无毒的下游代谢物BDCPP和MDCPP,同时这也是首次在光合生物中检测到TDCPP-CHO和MDCPP-H。这一降解过程得到了足够的能量支持

环境意义

难以降解的TDCPP给工业废水处理和污染源治理带来了极大挑战。本研究展示了球形小球藻在高浓度条件下仍具有很强的TDCPP生物修复能力。通过对水解反应途径及新型代谢物TDCPP-CHO、MDCPP-H的研究,我们获得了关于其生物转化途径的重要见解。此外,还将转录组学分析与紫色酸磷酸酶的分子模拟相结合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胡金路:正式分析、数据整理。陈凯:论文撰写与修改、研究指导、资金申请、概念设计。王海英:论文撰写与修改、研究指导、资金申请、概念设计。张欣:论文撰写与修改、初稿撰写、方法设计、实验研究、资金申请、数据整理。陈悦:图表制作、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数据整理。高昂:结果验证、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张欣正在向中南民族大学申请专利。其他作者则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湖北省自然科学基金(2025AFB791)、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571896、42377230)、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中南民族大学的相关项目(CZQ25017、CZQ26014、CZZ24012和CZQ23017)以及中南民族大学学术创新团队的支持。同时,我们也感谢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的孟军先生
Xin Zhang|Yue Chen|Ang Gao|Jinlu Hu|Ke Chen|Haiying Wang
中国湖北省武汉市中南民族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邮编430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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