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ecologia》:One species does not replace a community: functional roles of co-occurring translocated and endemic mycophagous mamm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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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生物多样性下降会改变物种相互作用网络,并可能破坏生态系统功能的稳定性。哺乳动物对真菌的消耗支持外生菌根(ECM)孢子的传播,从而促进真菌-植物共生关系。食真菌哺乳动物丧失的生态影响以及物种角色的冗余或互补程度仍未得到充分量化。本研究利用真菌ITS2宏条形码
摘要生物多样性下降会改变物种相互作用网络,并可能破坏生态系统功能的稳定性。哺乳动物对真菌的消耗支持外生菌根(ECM)孢子的传播,从而促进真菌-植物共生关系。食真菌哺乳动物丧失的生态影响以及物种角色的冗余或互补程度仍未得到充分量化。本研究利用真菌ITS2宏条形码技术,探索了澳大利亚东南部菲利普岛和法国岛上一个易地引入的真菌泛食性物种——东袋狸(*Perameles gunnii*)粪便中的真菌群落。研究人员比较了:(1)袋狸粪便与土壤中的真菌;(2)土壤真菌、土壤性质与植被,以比较不同栖息地间可能的真菌可利用性;(3)两种同域分布哺乳动物——一种本地真菌泛食性物种(沼沙袋鼠,*Wallabia bicolor*,位于菲利普岛)和一种真菌专食性物种(长鼻袋鼠,*Potorous tridactylus trisulcatus*,位于法国岛)——粪便中的真菌。研究人员发现,土壤真菌与哺乳动物食性之间存在差异模式;不同地点间的土壤真菌、土壤性质与植被也存在差异。在法国岛,袋狸与长鼻袋鼠的粪便具有相似的外生菌根真菌丰富度,尽管群落组成不同,且土壤中检测到的外生菌根真菌较少。在菲利普岛,沼沙袋鼠的粪便中仅有一个样本含有外生菌根真菌,而土壤中的外生菌根真菌多样性高于袋狸粪便。研究结果表明,食真菌动物的功能角色在不同生态系统间不应被视为可互换的。与本地食真菌动物相比,易地引入的袋狸可能具有执行功能独特角色的能力,这凸显了易地引入可提供多重生态系统效益。充分评估功能冗余或互补性需要对同域分布的食真菌哺乳动物的累积角色进行地点特异性表征与比较。
**论文解读:同域分布的外来与本地食真菌哺乳动物的功能角色——基于粪便宏条形码的证据**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物种丧失及其导致的群落简化会破坏物种相互作用网络,削弱生态系统功能的稳定性。在哺乳动物-真菌-植物互作网络中,食真菌(mycophagous)哺乳动物通过摄食真菌并传播外生菌根(ectomycorrhizal, ECM)孢子,对维持真菌-植物共生关系至关重要。然而,食真菌哺乳动物多样性丧失的生态后果,以及不同物种在孢子传播功能上是冗余还是互补,目前仍缺乏定量评估。易地引入(translocation)是恢复物种和生态系统功能的常用手段,但引入物种能否成功重建关键互作功能,取决于其功能角色与本地物种的重复程度,且这种角色可能因生态系统背景而异。现有研究常忽视功能互作的复杂性和背景依赖性,对易地引入后生态功能的监测不足。因此,有必要在群落尺度上比较同域分布的外来与本地食真菌哺乳动物的真菌食性,以揭示功能冗余或互补性,为易地引入的生态效益评估提供依据。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以澳大利亚东南部菲利普岛(Phillip Island)和法国岛(French Island)上易地引入的东袋狸(*Perameles gunnii*)为案例,利用真菌ITS2宏条形码技术,系统比较了:(1)袋狸粪便与土壤中的真菌群落;(2)土壤真菌与土壤性质、植被的关系;(3)袋狸与同域分布的本地食真菌动物——菲利普岛上的沼沙袋鼠(*Wallabia bicolor*,真菌泛食性物种)和法国岛上的长鼻袋鼠(*Potorous tridactylus trisulcatus*,真菌专食性物种)——粪便中的真菌群落。主要结论如下:土壤真菌与袋狸食性之间存在分离模式,且不同地点间土壤真菌、土壤性质与植被差异显著。在法国岛,袋狸与长鼻袋鼠粪便中的ECM真菌丰富度相似,但群落组成不同,而土壤中ECM真菌较少;在菲利普岛,沼沙袋鼠粪便中仅一个样本检出ECM真菌,且土壤ECM多样性高于袋狸粪便。研究表明,食真菌动物的功能角色在不同生态系统间不可互换,易地引入的袋狸可能执行与本地物种不同的独特功能角色,突出易地引入可带来多重生态系统效益。该论文发表于《Oecologia》。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1. **粪便与土壤采样**:在菲利普岛(300 ha)和法国岛(300 ha)设置样地,于2023年4月通过笼捕和地面搜寻采集袋狸、长鼻袋鼠和沼沙袋鼠的粪便样本,并同步采集土壤样本(5 cm宽×10 cm深土壤柱,每样点2份混合)。土壤进行养分分析(铵态氮、硝态氮、磷、钾、硫、有机碳、电导率、pH)。
2. **真菌ITS2宏条形码**:使用Qiagen DNeasy PowerLyzer PowerSoil试剂盒提取DNA,扩增ITS2区域(引物gITS7ngs/ITS4ngs),由EnviroDNA Pty Ltd进行文库构建和测序。生物信息学流程:使用LotuS2 v2.34以97%序列相似度聚类为操作分类单元(OTUs),基于UNITE v10数据库进行blastn比对注释,通过decontam剔除污染物,去除低丰度OTU(<0.01%总读长/样本)和低深度样本(<500 reads)。
3. **功能群与统计建模**:利用FungalTraits划分真菌功能群(ECM、丛枝菌根AM、内生菌、寄生/病原、腐生),并识别子实体习性(地下或地上)。使用广义线性模型(GLM)、线性混合模型(LMM)、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或广义加性模型(GAM)分析ECM丰富度(观测OTU数、Shannon多样性、地下真菌OTU数),以Raup-Crick相异矩阵进行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和基于距离的冗余分析(db-RDA)比较群落组成,通过指示物种分析(indicspecies)识别特征属。环境变量经Pearson相关筛选(删除|r|>0.70的变量),使用AICc模型选择。
**四、研究结果**
**(1)袋狸真菌食性与土壤真菌可利用性**
土壤与袋狸粪便中的ECM丰富度、Shannon多样性及地下真菌丰富度呈现不同趋势,且因地点而异。在菲利普岛,土壤ECM丰富度和Shannon多样性高于袋狸粪便;在法国岛则相反,袋狸粪便中ECM丰富度和Shannon多样性高于土壤。菲利普岛土壤ECM和地下真菌丰富度高于法国岛,而法国岛袋狸粪便ECM丰富度和Shannon多样性高于菲利普岛。ECM真菌群落组成在土壤与袋狸粪便间、以及两岛间存在差异。指示物种分析显示,*Russula*是菲利普岛袋狸粪便的最强指示属(IV=0.885),*Tomentella*是法国岛袋狸粪便和两岛土壤的指示属(IV=0.828),地下真菌*Ruhlandiella*是两岛袋狸粪便和菲利普岛土壤的指示属(IV=0.827)。
**(2)土壤真菌与环境变量的关系**
ECM丰富度与较低铵态氮(两岛)和硝态氮(菲利普岛)相关。ECM群落组成受土壤养分影响:菲利普岛磷含量是最显著驱动因子(解释26.99%变异),法国岛磷、有机碳和pH是主要相关因子(解释29.94%变异),但无显著单独驱动。植被方面,较高木本植物盖度和裸地盖度与较高ECM丰富度相关(两岛),而草本盖度与较低ECM丰富度相关(菲利普岛)。在菲利普岛,*Melaleuca*盖度和基径影响土壤ECM丰富度;在法国岛,*Eucalyptus*和*Melaleuca*盖度及基径与ECM丰富度正相关,*Melaleuca*盖度是ECM群落组成的最显著驱动因子(F=3.745, p=0.012)。
**(3)菲利普岛真菌泛食性物种比较**
沼沙袋鼠粪便中仅一个样本检出1个ECM OTU(*Cantharellus*),而袋狸粪便中ECM真菌比例高于土壤但低于法国岛。袋狸粪便ECM丰富度与较低禾草盖度、较高木本碎屑和草本盖度相关,并与*Acacia*和*Gaudium*盖度正相关。ECM群落组成与木本碎屑(bioenv=0.451)及*Gaudium*盖度(bioenv=0.501)强相关。
**(4)法国岛真菌泛食性与专食性物种比较**
ECM和地下真菌在长鼻袋鼠粪便中检出比例(100%和67%)高于袋狸(73%和49%),但两者粪便ECM丰富度、Shannon多样性及地下真菌丰富度无显著差异。群落组成方面,袋狸与长鼻袋鼠粪便的ECM和地下真菌组成存在显著差异(PERMANOVA p=0.003和p=0.031),且长鼻袋鼠与土壤间呈边缘显著(p=0.052)。指示物种分析显示,*Lactifluus*是袋狸的指示属(IV=0.636),*Russula*(IV=0.862)和*Lactarius*(IV=0.790)是长鼻袋鼠的强指示属,地下真菌*Labyrinthomyces*仅指示长鼻袋鼠。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
研究结果表明,易地引入的袋狸在菲利普岛和法国岛可能执行独特的ECM孢子传播功能。在菲利普岛,袋狸粪便中ECM多样性虽低,但远高于沼沙袋鼠(仅一个样本检出),暗示袋狸可能填补了空缺的孢子传播生态位。在法国岛,袋狸与长鼻袋鼠粪便中ECM丰富度相似但组成不同,提示两者可能发挥互补性传播作用,强调了多样化食真菌哺乳动物群落对维持真菌多样性的重要性。土壤真菌与袋狸食性之间的分离模式表明,袋狸并非完全按真菌可利用性摄食,可能存在选择性或栖息地偏好。土壤养分(尤其是氮和磷)和植被(木本植物盖度)是影响土壤ECM真菌的重要因素。此外,非本地真菌(如*Rhizopogon*和*Tuber*)在袋狸和长鼻袋鼠粪便中的检出,揭示了易地引入可能带来的非预期效应——促进入侵真菌的扩散。研究强调,单次时间点采样可能低估食真菌泛食性物种的食性变异,建议在群落尺度上开展多物种比较,并结合孢子活力评估和网络分析,以全面理解功能冗余与互补性。
**研究结论**:
促进具有恢复力的物种相互作用网络和恢复生态系统功能是生态修复的关键路径与优先事项。易地引入为恢复丧失的生态系统功能和缓解群落简化提供了主动管理工具。通过比较袋狸粪便与其他同域食真菌哺乳动物,本研究发现,在菲利普岛和法国岛,袋狸可能具有执行独特ECM孢子传播角色的能力,突显了该物种保护与生态系统功能在两地协同增效的机遇。在菲利普岛的沼沙袋鼠粪便中仅检测到单一ECM分类单元,这强化了真菌泛食性物种食性在不同物种间及同种不同种群间的变异性。研究人员提醒,单次时间点研究(如本研究)可能对食真菌程度的解读产生偏差,尤其是在泛食性物种及替代食物资源波动大的区域。在法国岛,长鼻袋鼠与袋狸可能发挥互补的ECM传播作用,强调了多样化的食真菌哺乳动物群落对促进真菌多样性的重要性。研究人员鼓励采用网络分析更好地理解食真菌哺乳动物与真菌的关系,并建议在易地引入项目中开展同域物种真菌食性的比较评估,以识别本地与外来物种间的互补或冗余程度。进一步而言,需要在不同地点背景下以群落尺度评估传播能力,以理解种内变异及其沿干扰梯度的变化。易地引入有能力在生态系统功能中重建真菌孢子传播网络,直接助力生态修复工作。量化易地引入对生态系统功能恢复和关键物种互作重建的有效性,需要采用生态系统层面、跨分类群和基于网络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