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传播植物eDNA反映局部生物多样性:植物园中的多方法评估

《Environmental DNA》:Airborne Plant eDNA Reflects Local Biodiversity: A Multi-Method Assessment in a Botanical Garde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DNA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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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传播环境DNA(eDNA)正成为非侵入性评估陆地生物多样性的有力工具。研究人员评估了三种分析流程在植物园温室中表征植物多样性的有效性,特别关注颗粒物粒径和采样高度对检测的影响。使用主动式总悬浮颗粒物(TSP)采样器、14级撞击器和垂直滤膜堆栈进行长达4天的

  
空气传播环境DNA(eDNA)正成为非侵入性评估陆地生物多样性的有力工具。研究人员评估了三种分析流程在植物园温室中表征植物多样性的有效性,特别关注颗粒物粒径和采样高度对检测的影响。使用主动式总悬浮颗粒物(TSP)采样器、14级撞击器和垂直滤膜堆栈进行长达4天的空气采样,所有设备均配备石英滤膜。为评估方法学变异性并确定最佳方案,研究人员应用了三种分析流程:(A) 基于QIIME工作流程的Illumina扩增子测序,以及(B) 采用Kraken2处理的Illumina和(C) Nanopore鸟枪法测序。在温室及邻近花园记录的约2100个植物属中,基于rbcL、trnL、ITS1和ITS2条形码覆盖度,约86%被认为可检测。流程A(32个样本)检测到149个属,其中88%已知存在于花园中;55%的物种水平分配与编目物种匹配,约11%可归因于错误注释或污染。流程B(6个样本)和C(2个样本)分别检测到76个和88个属,其中81%–82%对应花园分类群,50%–51%在物种水平得到确认。尽管两个鸟枪法流程的样本采集相隔7周,但产生的分类谱高度相似,且两者与扩增子结果表现出强烈的互补性。粒径依赖性采样在2.5μm撞击器组分中检测到显著升高的信号,表明亚花粉颗粒有实质性贡献,而较大组分(>40μm)也含有植物eDNA,提示存在多种颗粒载体或聚集体。总体而言,空气传播eDNA提供了对局部植物生物多样性的稳健检测,并为与eDNA传输和沉积相关的颗粒物粒径分布提供了新的见解。
**论文解读:空气传播植物eDNA揭示局部生物多样性——植物园中的多方法评估**

**研究背景与问题**

环境DNA(eDNA)技术已彻底改变生物多样性监测领域,通过检测生物体释放到环境中的遗传物质来实现物种鉴定。尽管该技术最初集中于水生生态系统,但近年研究表明,从空气中捕获的eDNA能够为陆地生物多样性提供重要信息。空气传播eDNA已被成功应用于检测植物、哺乳动物、昆虫和真菌等多种生物类群,甚至可利用现有空气监测站在国家尺度上进行生物多样性评估。然而,该领域仍面临若干关键挑战:空气传播eDNA的传输、持久性和生态系统尺度相关性的机制尚不明确,尤其是颗粒物粒径、源距离和采样条件的影响。传统孢粉学聚焦于花粉颗粒(通常10–100μm),但花粉仅代表空气生物学颗粒谱系中的一个组分,且其可检测性受物候、繁殖策略和气象条件强烈影响。值得注意的是,许多在冬季或非开花高峰期进行的空气传播eDNA研究仍报告了大量植物类群检测,尽管空气中花粉极少,这表明部分空气传播植物eDNA可能存在于亚花粉颗粒尺寸中,包括花粉衍生的细胞碎片或细胞外DNA。因此,有必要更系统地分析较小颗粒尺寸及其在检测不同植物类群中的作用。此外,比较不同采样器类型、颗粒物分级和测序平台对空气传播生物多样性评估的影响至关重要,但目前在受控条件下对空气传播eDNA采样策略和分析流程的系统评估仍然罕见。

**研究目标与方法概述**

本研究在乌得勒支植物园的热带温室中进行,旨在评估三种分析流程在表征植物多样性方面的有效性,并探索颗粒物粒径和采样高度对eDNA检测的影响。研究人员部署了三种主动空气采样设备:TSP采样器(总悬浮颗粒物)、Dekati低压撞击器(DLPI,13级撞击器,覆盖0.030–10μm粒径范围)以及TNO内部设计的滤膜堆栈(含100、70、40μm网筛和石英滤膜),在2024年12月和2025年2月两个时段分别进行长达89.5小时和71.5小时的采样。三种分析流程包括:(A) Illumina MiSeq扩增子测序(靶向ITS1、ITS2、rbcL和trnL四个标记)结合QIIME2生物信息学流程;(B) Illumina NextSeq短片段鸟枪法测序结合Kraken2/PlusPFP数据库;(C) Oxford Nanopore MinION长片段鸟枪法测序(快速PCR条形码试剂盒)结合Kraken2/PlusPFP。所有滤膜在冷链条件下运输至不同实验室。研究人员通过计算机模拟(in silico)评估了参考数据库对植物园已知植物类群(约2100属、9100种)的理论可检测性,并将实际检测结果与植物园编目清单进行比对,经人工审核分类学分配。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三种互补的测序策略:扩增子测序利用四个植物条形码标记(ITS1、ITS2、rbcL、trnL)进行靶向扩增;短读长鸟枪法测序(Illumina NextSeq 2×150bp)产生约8亿条双端读段;长读长鸟枪法测序(Oxford Nanopore MinION)平均读长2500–3900bp。生物信息学分析分别采用QIIME2(扩增子)和Kraken2(鸟枪法,置信阈值分别为0.6和0.0)进行分类学分配。DNA提取均包含物理破碎(锆珠研磨)或酶解步骤以裂解花粉外壁。样本来源包括:TSP采样器18个滤膜(1.5m和3m高度)、DLPI 14个滤膜(13个粒径分级+最终滤膜)、滤膜堆栈6个样本(含2个对照),以及TSP备份样本2个(用于流程C)。

**研究结果**

**3.1 空气传播植物eDNA的可能来源鉴定**

流程A(扩增子)检测到最多属(149个),其次为流程C(88个)和流程B(76个)。所有流程的检测中,88%(流程A)、81%(流程B)和82%(流程C)的属可归因于植物园中存在的属。物种水平上,约50%–55%的检测物种对应植物园活体收藏,其余主要归因于自然分布的荷兰植物区系、食物相关物种或植物园中属内物种。检测到的食物相关物种包括黄瓜、西葫芦、番茄、卷心菜、菠菜和绿豆芽等常见生鲜蔬菜,以及木薯、鹰嘴豆、赤豆、黧豆和小麦等加工食品原料。人工审核发现,三个最初无法归属的物种(Phanera variegata、Mucuna macrocarpa、Hevea brasiliensis)分别通过同义词、历史种植记录或幼苗存在得到解释。

**3.2 分析流程间分类回收的比较**

三种流程在属和种水平上的重叠分析显示,两个鸟枪法流程(B和C)产生高度相似的检测谱系,并与扩增子流程(A)表现出强互补性。属水平上,28个属被所有流程共享,41个属由两个鸟枪法流程共享,流程A独有114个属,流程B和C分别独有5个和14个属。物种水平上,仅4个物种被所有流程检测到,74个物种由流程B和C共享,流程A独有72种,流程C和B分别独有25种和11种。

**3.3 空气传播植物eDNA的采样高度和颗粒物粒径分布**

TSP采样器在1.5m和3.0m高度收集的样本在总检测数和平均检测数上无显著差异,主坐标分析(PCoA)显示高度组间仅微弱分离(各轴解释变异<5%–10%)。13级撞击器分析显示,2.5μm粒径级分中分类学检测出现显著峰值,相邻的1.6μm和4.4μm级分也检测到升高信号。1.6–4.4μm级分的分类组成与同时采集的石英滤膜样本(1.5m和3m)高度匹配。滤膜堆栈结果显示,<40μm颗粒贡献了约63%的检测属(相对于无网筛对照滤膜),而40μm和100μm网筛上也持续检测到植物DNA,70μm网筛检测较少。>40μm级分中检测到的特定物种包括向日葵、西葫芦、柿、陆地棉、罂粟和高粱等室外物种,以及凤凰木属、百脉根属和苜蓿属的某些物种。

**讨论与结论**

该研究表明,即使在非花粉季节、空气量有限且实验室方法异构的条件下,空气传播eDNA仍能可靠地恢复局部植物生物多样性的有意义部分。计算机模拟评估显示,扩增子标记(ITS1、ITS2、rbcL、trnL)可理论检测植物园中86%的属但仅37%的物种,而鸟枪法使用的PlusPFP数据库仅覆盖3.7%的园内属和0.8%的物种,表明鸟枪法受参考基因组可用性严重限制。食物相关DNA的检测(占流程B和C检测的15%–18%,流程A约3%)部分反映了PlusPFP数据库的作物偏倚,但也强调了人类活动对空气传播eDNA的贡献。植物园的有机管理实践(如覆盖物循环利用)可能构成额外的DNA来源。Mucuna macrocarpa的检测(该植物已于2022年移除)提示植物DNA可在环境中持续存在数年。三种流程的互补性表明,单一工作流程无法完全捕捉空气传播植物eDNA信号,多方法策略提供更完整和稳健的表征。关键发现是,空气传播植物eDNA常与<10μm的细颗粒物相关,包括显著小于完整花粉的尺寸,而>40μm的大颗粒也有贡献,表明植物DNA的物理载体不限于花粉,碎片化植物材料和细胞外DNA发挥重要作用。采样高度在1.5m范围内无显著影响,可能由于室内空气充分混合。这些发现对传输模型和生物监测具有重要意义:基于花粉的扩散模型可能无法完全描述植物衍生DNA的大气传输动态,需要整合多种颗粒尺寸类别。未来工作需要扩展时空采样、改进参考数据库,并进行颗粒物解析的传输建模,以充分解析源-距离关系并整合空气传播eDNA到定量生物监测框架中。

**研究结论**

本研究在复杂植物园环境中对空气传播植物eDNA进行了全面评估,证明即使在受限采样条件下,空气传播eDNA也能恢复有意义且具有生态可解释性的局部植物生物多样性子集。在三种不同分析流程中,经人工审核后大多数检测可合理关联到已知局部来源,突显了空气传播eDNA在属水平(以及有限程度的物种水平)定性生物多样性评估中的稳健性。扩增子测序和鸟枪法测序工作流程的比较揭示了方法间的强互补性:靶向宏条形码回收了最广泛的属,而非靶向鸟枪法尽管测序技术和分析参数不同,捕获了重叠但部分不同的分类学信号。值得注意的是,鸟枪法流程对园内类群的回收受参考基因组可用性限制,在该上限内检测效率高,其表观食物植物偏向部分反映了这种作物偏倚的参考覆盖而非空气丰度。关键发现是空气传播植物eDNA常与细颗粒物(<10μm)相关,包括显著小于完整花粉的尺寸,而较大颗粒也贡献了整体信号。这种多尺寸分布表明,仅以花粉为中心的框架可能无法完全描述空气传播植物DNA的物理载体,碎片化植物材料和细胞外DNA发挥重要作用。因此,空气传播植物eDNA的采样和解释需要考虑多种具有不同释放、传输、沉积和采样特性的颗粒类别。尽管原始实验范围聚焦温室内部,但检测到众多来自周围植物园的类群表明空气传播植物eDNA整合了采样点之外的信号。这些发现将空气传播植物eDNA定位为一种有前景的非侵入性植物生物多样性监测工具,连接了空气生物学、分子生态学和大气科学。未来工作纳入扩展的时空采样、改进的区域性参考数据库和颗粒物解析传输建模,对于充分解析源-距离关系并将空气传播eDNA整合到定量生物监测和生态预测框架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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