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pectives in Ecology and Conservation》:Turned to ashes: the environmental costs of using fire in slash-and-burn agriculture outweigh its benef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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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一直是人类进化和福祉的基本工具。在刀耕火种农业(slash-and-burn agriculture, SBA)中,火已被使用了数千年,用以清除田间杂物、加速养分融入土壤以及控制杂草。然而,除了这些预期结果外,火还可能产生多种非预期的环境影响,威胁热带森林和
火一直是人类进化和福祉的基本工具。在刀耕火种农业(slash-and-burn agriculture, SBA)中,火已被使用了数千年,用以清除田间杂物、加速养分融入土壤以及控制杂草。然而,除了这些预期结果外,火还可能产生多种非预期的环境影响,威胁热带森林和SBA本身的可持续性。研究人员假设,在热带森林中,SBA用火的环境成本可能超过其农艺收益。为评估这一假设,研究人员对全球热带地区SBA相关用火的预期和非预期环境效应的经验证据进行了批判性综述。研究发现,火确实促进了土地清理,并释放出富含养分的灰烬,暂时为土壤施肥。然而,这种施肥效应是短暂的,且仅限于表土,而相当一部分森林养分通过挥发和火后侵蚀被浪费。SBA相关的碳排放也可能在区域和全球尺度上促进气候强迫。尽管火可以通过损害种子和限制土壤种子库活力来减轻杂草压力,但这种补充限制可能延迟或阻止次生演替,从而限制森林恢复及其在SBA主导景观中抵消火灾损害的能力。此外,反复焚烧增加了意外野火的风险,加剧森林丧失以及相关的生物多样性丧失和碳排放。燃烧期间升高的土壤温度会对土壤生物群产生负面影响,破坏其重要的生态功能。总体而言,尽管仍存在显著的知识空白,该综述表明,SBA用火的环境成本超过其收益。
引言(Introduction)部分指出,火在人类进化中具有关键作用,并在热带地区的刀耕火种农业(slash-and-burn agriculture, SBA)中被广泛使用,用于清理土地、释放生物量中的养分和控制杂草。然而,SBA用火也可能产生多种环境影响,影响生态系统功能和系统自身的长期可持续性。这些生态效应高度依赖土壤性质、火强度与频率、休闲期长度及景观背景,土壤作为连接火、植被动态、养分循环、侵蚀过程和长期恢复的中介。尽管SBA通常在小尺度(0.5至5公顷)上操作,但其累积效应可通过景观水平的反复焚烧和森林丧失扩展到区域和全球尺度。现有文献缺乏专门针对SBA用火机制效应的综合,因此研究人员假设环境成本可能超过农艺收益,并通过系统文献评估来验证这一假设。
文献检索(Box 1)描述了在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的系统检索过程,使用与火、SBA实践和热带系统相关的检索词组合,限定为同行评审的英文、葡萄牙文或西班牙文文章,经过标题和摘要筛选后,最终纳入37项案例研究。由于研究设计和变量异质性较高,无法进行正式的荟萃分析,因此采用结构化定性综合方法分析SBA相关火的短期生态效应。
研究概览(Box 2)显示,37项研究存在明显的地理偏差:新热带地区研究占75.7%(n=28),亚洲占18.9%(n=7),非洲仅占5.4%(n=2),且未发现来自马达加斯加和大洋洲的研究。大多数研究评估非生物变量(55.8%),尤其是土壤物理化学性质,而评估生物变量的研究较少(44.2%),其中土壤动物结构和组成仅占13.5%,土壤种子库占21.6%,同时评估两类变量的研究仅占8.1%。
火的预期结果(Desired outcomes of fire)部分指出,SBA虽然是一种古老农业生态系统,但现代实践已发生变化,人口增长和市场导向经济缩短了休闲期,导致焚烧周期更频繁和农业集约化。土地清理(Land clearing)中,火被视为廉价便捷的清理方法,对贫困农民尤其有价值,但经济成本可能超过总收益,包括意外火灾造成的福利损失和对环境服务(如空气、水、土壤质量)的损害。土壤施肥(Soil fertilization)方面,焚烧植物生物量释放富含氮(N)、磷(P)、钾(K)等营养元素的灰烬,可短暂提高表层土壤养分浓度,但这种效应仅持续数月,且局限于0–2.5厘米表土层。大量养分通过挥发、淋溶和侵蚀损失,例如燃烧后17天内灰烬中超过57%的磷被移除,一个月内约55%的磷和74%的氮被风带走。燃烧生物量的大小对土壤养分的影响并不一致,多数研究未发现更大生物量导致更高土壤养分浓度。长期反复的焚烧-休闲循环会降低土壤养分保持能力和阳离子交换量。杂草控制(Weed control)方面,火通过直接烧毁种子或降低种子活力来限制植物补充,大多数研究观察到火后土壤种子库中存活种子数量和多样性下降。小型种子和硬壳种子可能具有更高的耐热性,许多喜光草本和灌木在火后增加,但种子存活高度依赖土壤热梯度和埋深,导致不同物种和地点的响应不一致。虽然火在短期内有利于作物建立,但在集约化管理和缩短休闲期条件下,其累积效应可能对次生演替和森林恢复产生生态权衡。
火的非预期环境影响(Undesired environmental impacts of fire)部分强调,尽管火具有上述预期收益,但许多非预期效应通过多种生态途径威胁生态系统韧性和SBA的长期可持续性。森林养分浪费(Forest nutrient waste)方面,燃烧过程中高温导致氮、磷、硫和钾从生物量中挥发,例如在热带干旱森林中,火前地上氮和碳库的96%、磷库的56%通过燃烧损失,严重火灾中氮损失超过500公斤/公顷,磷损失超过20公斤/公顷;在亚马逊热带雨林中,氮损失达817–1605公斤/公顷,硫损失达92–122公斤/公顷。火行为严重程度存在差异,低强度燃烧中土壤性质变化较小,中度至高强度燃烧会增加交换性阳离子和阳离子交换量。火后养分完全重新积累可能需要超过一个世纪的休闲期,远长于当前热带地区平均休闲期(<20年)。温室气体排放(Greenhouse gases emissions)方面,SBA相关火释放二氧化碳(CO
2)和甲烷(CH
4)等温室气体,单次火灾碳损失在亚马逊地区为58–112 Mg/公顷,近期测量显示新燃烧区域的二氧化碳排放约为未燃烧区域的两倍。全球尺度上SBA相关碳排放可能达到每年数百兆吨,尽管次生林可吸收部分CO
2,但每年吸收的107兆吨CO
2仅占原始森林破坏排放的26%,无法完全抵消损失。野火促进(Wildfire promotion)方面,SBA用火失控会蔓延至周边森林,例如1997年印度尼西亚干旱季节,农业清理用火与ENSO气候现象引发的异常干燥天气结合,导致大规模森林火灾破坏数百万公顷土地。局部案例显示,1公顷的SBA农田引发的野火可蔓延超过200公顷,但缺少全球尺度上SBA引发的意外火灾损失的准确估算。土壤加热驱动的土壤生物群损害(Soil-heating-driven damage to soil biota)方面,火导致土壤温度升高,表面温度通常超过500°C,高强度燃烧可超过900°C,但热量在几厘米深度内迅速衰减,直接热效应主要局限于最上层土壤。温度升高改变土壤pH、水分、养分有效性及有机碳,例如灰烬中碱性阳离子(钙、镁、钾)导致土壤pH暂时升高,有利于某些细菌类群,但降低真菌丰度,包括有益的丛枝菌根真菌(arbuscular mycorrhizal fungi, AMF)。火后无机养分的脉冲式增加随后耗竭,进一步影响微生物活性。实证研究表明,敏感微生物类群的丰度和多样性在燃烧区域低于未燃烧区域,反复燃烧和缩短休闲期会损害微生物介导的养分循环、有机质分解和土壤结构维持。森林恢复限制(Forest recovery limitation)方面,火造成的补充限制在长期反复干扰下会延缓次生演替,缩短休闲期(部分地区约3–5年)限制了系统的生态恢复能力。火后森林恢复越来越依赖种子雨和萌发策略,但热带干旱森林中通过种子雨到达的种子可能因高温等恶劣条件而不可育。因此,更新倾向于由适应干扰的物种主导,这些物种具有非生物传播综合征、硬壳种子或高萌发能力。火导致的顶梢枯死常刺激休眠芽激活,增加萌发发生率,但萌发能力因物种而异。反复焚烧和缩短休闲期可能逐步简化森林结构并改变演替轨迹。
结论与应用启示(Conclusions and applied implications)部分指出,该综述首次总结了SBA相关火在热带森林中的预期和非预期效应,但现有证据存在地理偏差,不能推广到所有SBA实践区域。例如,在巴西卡廷加等热带干旱森林,火的环境影响尤为负面;而在人口密度低、老龄林广泛的湿润热带地区,森林恢复可能更快、休闲期更长,从而补偿部分环境影响。尽管存在知识空白,但综合现有证据表明,在许多当代背景下,SBA用火的环境成本似乎超过其收益。未来应关注非洲、马达加斯加和大洋洲等地理空缺区域,以及地下动物、景观尺度效应等未解决主题。为减少环境影响,文中提出永续农业、合成农业和农林业等无火替代方案,例如向土壤添加灰烬和有机物质以延长休闲期,接种根瘤菌和菌根真菌等有益微生物,以及将一年生和多年生作物结合并利用固氮植物增强土壤健康和景观湿度,这些策略有助于提高土地对火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