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能驱动的界面蒸发作为一种分散式水净化技术备受关注,因为它能在气-水界面集中利用太阳能,从而将热量损失降至最低1, 2, 3, 4, 5, 6。通过开发各种先进的光热材料,如碳基吸收剂、等离子体纳米结构、水凝胶以及生物衍生多孔支架,人们在提高太阳能吸收率、热量集中效率以及盐分耐受性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7, 8, 9, 10, 11, 12, 13, 14, 15。尽管如此,基于聚合物的蒸发器的效率仍然取决于水在膜中的持续传输,才能在阳光照射的界面处实现蒸发。因此,高效的水传输是维持高蒸发速率的关键前提,尤其是在含盐环境中16, 17, 18, 19。
离子膜为调控水传输提供了理想平台,因为离子结构有助于促进水合与水传输,而芳香族聚合物骨架则能为膜提供机械强度和化学稳定性[20]。关于质子交换膜和阴离子交换膜的研究表明,水传输受多种结构因素影响,包括吸水能力、链段移动性、自由体积结构以及纳米级传输连通性21, 22, 23, 24, 25。然而,仅提高膜的亲水性并不足以实现高效水传输。虽然增强的亲水性有助于吸水,但往往会导致过度膨胀,进而影响结构的稳定性和尺寸完整性。相反,过强的水-聚合物相互作用则可能使受限水分子固定,增加扩散和蒸发的能量障碍。因此,高效水传输需要同时优化传输路径的几何结构与局部水合环境。
尽管已有许多研究致力于优化离子基团或光热层26, 27, 28, 29, 30, 31,但聚合物骨架通常被视为被动的结构支撑,而非主动调控水传输的因素。因此,目前还缺乏将聚合物结构与自由体积生成、受限水结构、水扩散及蒸发性能之间关联起来的清晰分子结构-性能关系。建立这样的关系对于区分真正的分子设计效应与单纯的亲水性或吸水能力提升至关重要。自由体积工程为解决这一难题提供了一种有潜力的分子策略。在密集的芳香族离子膜中,传输路径的几何结构由链段排列决定,而受限水的移动性则受到局部水-聚合物相互作用的强烈影响23, 32。我们推测,通过分子设计可以独立调控这两个因素。具体而言,将刚性二苯并稠环共聚单体引入可旋转的聚三联苯哌啶骨架中,有望通过控制链段排列的混乱程度,增加可利用的自由体积和传输路径的连通性,同时不影响芳香族骨架的刚性。此外,通过改变稠环杂原子的化学性质,还可以调控局部水-聚合物相互作用,进而影响受限水的移动性。
为此,我们开发了一系列二苯并稠环共聚的聚三联苯哌啶离子膜,旨在揭示水传输的分子机制。我们系统地比较了来自季铵化咔唑、二苯并呋喃和二苯并噻吩的阳离子共聚单体,以便将杂原子化学性质的影响与自由体积调控的效果分开分析。通过同时优化传输路径的几何结构与局部水-聚合物相互作用,所优化的离子膜具有31.06 ± 2.68%的可利用自由体积、6.50 ± 0.55 × 10-10 m2 s-1的最快受限水扩散系数,以及1594.6 J g-1的较低表观蒸发焓,从而实现了快速的水传输和高效蒸发。当该膜与活性炭光热层结合后,所构成的Janus太阳能蒸发器在纯水中的太阳能蒸发速率可达2.52 kg m-2 h-1,即使在20 wt%的NaCl溶液中也能保持1.82 kg m-2 h-1的蒸发速率。这项工作建立了一种以聚合物为中心的分子设计策略,通过协同调控自由体积结构与局部水-聚合物相互作用来控制水传输,为开发用于太阳能蒸发和膜基水净化的高性能离子膜提供了通用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