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源自柑橘果实的本土芽孢杆菌联合菌群,以赋予抗绿霉病病原体的能力
《Postharvest Biology and Technology》:Designing indigenous
Bacillus-based consortia derived from citrus fruit to confer resistance against the green mold pathog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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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2日
来源:Postharvest Biology and Technology 7.3
编辑推荐:
•已设计出基于芽孢杆菌的柑橘类SynCom。
•该SynCom对柑橘绿霉病原体表现出优异的抑制效果。
•SynCom-3对该病原体的抑制率高达95%。
•所有SynCom均能通过调控防御酶来保护柑橘果实。
•此外,这类制剂还能调节果实微生物群,从而增强其抗性。
•已设计出基于芽孢杆菌的柑橘类SynCom。
•该SynCom对柑橘绿霉病原体表现出优异的抑制效果。
•SynCom-3对该病原体的抑制率高达95%。
•所有SynCom均能通过调控防御酶来保护柑橘果实。
•此外,这类制剂还能调节果实微生物群,从而增强其抗性。
1. 引言
柑橘是全球水果产业的支柱,年产量达1.58亿吨,在国际鲜食供应链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Timpanaro等人,2020)。在储存和运输过程中的采后腐烂问题依然严峻,不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还会降低柑橘的市场品质(Sharma等人,2009)。采后病害会导致高达50%的园艺作物损失,其中青霉属真菌,尤其是指状青霉和意大利青霉,是对柑橘保鲜期最具破坏性的全球性威胁(Zhu等人,2017)。绿霉尤其为害严重,在许多生产和储存体系中,它可导致高达90%的采后损失(Costa等人,2019)。该病原体通常通过采收及采后处理过程中产生的伤口侵入植株,其较短的感染周期会促进分生孢子的产生,从而使其在储存条件下迅速扩散(Bhatta,2022;Elsherbiny等人,2021;Perez等人,2017)。因此,绿霉一直是柑橘采后管理面临的主要难题。
传统上,控制柑橘绿霉依赖的是诸如咪唑乙烟酸、氟啶胺、嘧菌酯和噻苯达唑等合成杀菌剂(Poleatewich等人,2022)。然而,长期使用化学杀菌剂引发了关于杀菌剂抗性、使用限制、残留问题以及环境污染等方面的担忧(Cheng等人,2020;Mawdod等人,2025)。这些问题促使人们更加关注作为一种环保替代方案的生物防治技术。微生物拮抗剂可通过多种机制抑制采后病原体,包括竞争养分和生存空间、产生抗真菌代谢物、诱导宿主防御反应以及形成生物膜(Zhang等人,2021;Lastochkina等人,2020;Long等人,2005)。在各类候选菌属中,假单胞菌属和芽孢杆菌属因其强大的拮抗能力、耐逆性以及能够在果实表面有效定殖的特性而备受关注,因而非常适合用于采后应用(Mamphogoro等人,2020;Berendsen等人,2018)。尽管已取得一定进展,但人们对与采后果实相关的微生物群落结构、动态变化及其功能潜力仍了解有限。这一知识空白制约了针对采后生物防治目的的微生物复合群的合理设计与优化(Stringlis等人,2018)。
此外,由于环境因素的变化、与当地微生物群的竞争以及功能范围的局限,单株生物防治菌剂的性能往往不稳定。为解决这些问题,合成微生物群落这一概念应运而生,被视为提升生物防治效果和稳定性的有效策略。合成微生物群落由具有互补特性的菌株组成,有望实现更广泛的生态位覆盖。在复杂的采后环境中,功能冗余性和协同拮抗作用可使这些群落的性能优于单一菌株(Naylor等人,2017)。生态学研究还表明,植物及其周边环境在受到胁迫时能够选择性地招募有益微生物,这种“求助信号”有助于形成具有抗病能力的微生物群落(Niu等人,2017)。将这一生态学原理应用于采后果实系统,或许有助于合理构建适合柑橘果皮环境的本土微生物复合群。与此同时,无需培养的技术也揭示出果实相关微生物群在疾病发生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针对苹果、番茄和草莓的研究表明,微生物群的组成和多样性会影响作物对采后病原体的易感性(Abdelfattah等人,2016;Cruz等人,2018)。柑橘果皮的微生物群具有动态性,在采后处理、清洗和储存过程中会发生显著变化(Sun等人,2022)。不过,不同微生物群落之间的功能转变、芽孢杆菌属对病害的抑制作用,以及各种合成微生物群落与微生物群之间的关联,目前仍缺乏深入理解。
在本研究中,我们以一种本地内生菌株——枯草芽孢杆菌L1–21作为核心生物防治候选菌及生态“驱动因子”,探讨其应用如何影响其他具有抗指状青霉能力的柑橘可培养微生物的恢复。具体而言,首先用内生菌L1–21处理柑橘果实,然后分离出与之共生的附生菌和内生菌,筛选出具有抗指状青霉能力的菌株。将选中的抗性芽孢杆菌菌株与L1–21共同组装成微生物复合群(SynComs),并对其进行体外抑制作用及体内病害抑制效果的评估。此外,还检测了与防御相关的酶活性以及关键代谢物(如酸类和糖类),以分析在病原体侵袭下的生理响应。最后,通过微生物群组学分析,探究内生菌L1–21处理如何改变柑橘附生菌和内生菌的群落组成,从而为基于培养的实验流程及后续SynCom的开发提供生态学依据。
2. 材料与方法
2.1 菌株来源与果实采集
枯草芽孢杆菌L1–21最初是从健康柑橘叶片中分离得到的,该菌株由中国云南农业大学分子植物病理学实验室提供(Munir等人,2020)。该菌株在30℃下于Luria-Bertani培养基中振荡培养16小时,之后在4℃下保存以备进一步研究。2024年6月,我们从中国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的本地市场采集了新鲜、成熟、无瑕疵且大小均匀的沙塘桔(Citrus reticulata cv. Shatangju)果实,这些果实表面没有可见的病害症状。采集后的果实用专用柑橘聚氨酯薄膜逐一包裹,然后在无菌条件下立即送往实验室。
2.2 从柑橘果皮中分离与鉴定内生菌和附生菌
果实送达实验室后,首先对其进行处理,以便从果皮和内部组织中分离出附生菌和内生菌。为了分离附生菌,首先用流动自来水冲洗从市场采集的柑橘果实3分钟,去除表面松散的杂质。随后,依次用2.5%(体积比)的次氯酸钠溶液对果实表面消毒2分钟,再用75%的乙醇溶液消毒1分钟,之后用无菌蒸馏水冲洗三次,最后在层流柜中于室温下风干(Cheng等人,2020;Perez等人,2019)。将果实随机分为两组,每组9个果实。对照组果实用聚氨酯薄膜包裹后,在25℃下保存3天。从4℃下保存的菌株库中取出枯草芽孢杆菌L1–21,通过离心(10,000克,15分钟)将其从果实中分离出来,用于后续处理。然后将这些菌细胞重新悬浮在无菌蒸馏水中,调整浓度至OD600值为1.0。之后将果实浸入该菌悬液中20分钟,风干后用聚氨酯薄膜包裹,再在25℃下保存3天。
为了通过培养方式分离附生菌,先对果实表面进行洗涤(操作步骤见下文),再将洗涤液逐级稀释后分别涂布在用于细菌培养的营养琼脂培养基(NA;33克/升)和用于真菌培养的马铃薯葡萄糖琼脂培养基(PDA;200克/升)上,然后在25℃下培养。24小时和48小时后,根据菌落的形态和颜色特征挑选出合适的菌株,再通过划线法将其接种到NA培养基上,以获得纯培养物(Khan等人,2025)。真菌菌株则通过菌丝尖端转移法进行纯化:将正在生长的菌丝边缘切下并转移到新鲜的PDA培养基上。纯化的细菌菌株则保存在-80℃下的20%(体积比)甘油中,而真菌菌株则保留在PDA斜面培养基上。在此阶段,这些菌株尚未进行分类鉴定,每个菌株都被赋予一个唯一的编号。对于内生菌的分离,則在层流柜中无菌地切下处理组和对照组果实的外层果皮组织,将其分成两份。一份保存在-80℃下的20%(体积比)无菌甘油中,用于长期保存和后续的培养分离;另一份则立即进行培养处理,通过无菌研磨的方式释放出内生菌,随后按照上述方法进行涂布和分离。
2.3 评估内生菌L1-21对微生物群的影响及分子分析样本的制备
为了检测内生菌L1–21处理后微生物群的变化,我们无菌地切下对照组和处理组果实的外层果皮组织,将其放入含有0.02%(体积比)Tween-80的1升无菌盐水中。随后将附着在果皮表面的微生物通过数字式加热超声浴进行超声处理5分钟(200瓦特,50赫兹),使其从果皮上脱落。将处理后的悬浮液过滤,然后在5000克离心力下离心10分钟,使微生物聚集成沉淀。将该沉淀分成两份:一份保存在-80℃下的20%甘油中,用于长期保存和后续的培养分离;另一份则用于通过PCR技术对微生物进行特征分析。细菌群落的扩增采用针对16S rRNA基因的F338/F806引物,而真菌群落的扩增则采用ITS引物(方法同2.10节)。在系统发育分析中,我们从20个细菌序列和6个真菌序列中选取了与已知分类群相似度最高的样本。这些序列在MEGA X软件中通过邻接法构建系统发育树,并通过1000次重复的Bootstrap分析来评估分支模式的可靠性。
2.4 对绿霉病原体的拮抗作用测试
我们从中国云南省昆明市的本地市场,用无菌手套采集出现典型绿霉症状的柑橘果实,将这些果实用专用柑橘聚氨酯薄膜逐一包裹,然后立即送往实验室。从受感染的组织中分离出致病菌——指状青霉,将其保留在PDA培养基上。为了制备分生孢子悬液,我们将正在产孢的培养物浸泡在0.85%的无菌盐水中,轻轻摇动以使分生孢子脱落。然后使用血球计数板将悬液中的孢子浓度调整为1×10?孢子/毫升。将内生菌和附生菌以及L1–21菌株在LB培养基(含10克/升蛋白胨、5克/升酵母提取物和10克/升氯化钠)中于30℃下振荡培养16小时。培养物经过10,000克离心15分钟后,上清液通过0.22微米的滤膜过滤灭菌,得到无细胞上清液,这些上清液可用于需要细菌接种的实验。将上清液的浓度调整为1×10? CFU/毫升,然后通过OD600值测定其细胞密度。在PDA培养基上,我们采用交叉培养法评估这些菌株对指状青霉的拮抗作用。具体操作为:在PDA培养板上均匀涂布100微升浓度为1×10?孢子/毫升的分生孢子悬液。24小时后,在每块培养板的中心向外2.5厘米处四个对称位置各接种1×10? CFU/毫升的细菌菌剂,每块培养板重复三次。将培养板置于25±1摄氏度的条件下培养7天。如果观察到明显的抑制圈,或者与未添加细菌的对照组相比,病原体的径向生长受到抑制,即可判定存在拮抗作用。在7天后,通过测量病原体菌丝的径向生长长度来计算菌丝生长的抑制百分比,计算公式为:(1)抑制率(%)=(D1?D2)/D1×100,其中D1为对照组培养板上指状青霉菌落的直径(毫米),D2为处理组培养板上指状青霉菌落的直径(毫米)。
2.5 评估内生菌L1-21与分离出的细菌之间的协同或拮抗作用
我们在NA培养基上评估了内生菌L1-21与所分离出的细菌之间的潜在拮抗作用。首先制备NA培养基,然后通过在培养基上划一条直线的方式接种L1-21菌株。接着,使用无菌钻头在距离培养基中心2.5厘米处等距挖出四个直径为5毫米的对称孔洞,将每种待测菌株的悬液各5微升加入每个孔洞中。为了检测相互抑制作用,我们还反向进行了实验:在NA培养基上用圆形轨迹划线接种每种待测菌株,同样在距离中心2.5厘米处挖出四个5毫米的孔洞,然后将L1-21菌株的悬液加入每个孔洞中。每组配对实验重复三次,所有培养板均在37摄氏度下培养24小时。如果在与划线路径相邻或围绕孔洞的区域出现明显的抑制圈,或者细菌生长受到抑制,即可判定存在拮抗作用。
2.6 测定并比较拮抗菌与内生菌L1?21联合使用时的抑制效果(SynCom方法)
为了测定这些菌株对绿霉病原体——指状青霉的菌丝生长抑制百分比,我们将枯草芽孢杆菌L1-21以及表1中所列的分离菌株一起放入LB培养基中,在37摄氏度下、以160转/分钟的转速在旋转摇床上培养2天。具体操作为:将100微升浓度为1×10?孢子/毫升的病原体悬液滴加到PDA培养基上。24小时后,将经过调整浓度后的细菌菌剂(浓度通过OD???值确定,为1×10? CFU/毫升)接种在每块培养板的中心向外2.5厘米处的四个对称位置。每种处理方式都重复三次。将培养板置于25±1摄氏度的条件下培养7天。随后使用上述公式(即方程1)计算真菌菌丝生长的抑制百分比,以此比较拮抗菌与内生菌L1-21联合使用时的抑制效果。表1.本研究中所使用的细菌内生菌及微生物群落。序号 柑橘内生微生物及潜在微生物群落 SynCom编号 1 负对照 N-CK 2 果胶青霉(正对照)P-CK 3 枯草芽孢杆菌L1–21 L1–214 枯草芽孢杆菌L1–21 + 果胶青霉 L1–21 + P5 枯草芽孢杆菌L1–21 + 枯草芽孢杆菌2 + 枯草芽孢杆菌14 SynCom?16 枯草芽孢杆菌L1–21 + 枯草芽孢杆菌2 + 枯草芽孢杆菌14 + 果胶青霉 SynCom?1 + P7 枯草芽孢杆菌L1–21 + 枯草芽孢杆菌2 + 地衣状芽孢杆菌16 SynCom?28 枯草芽孢杆菌L1–21 + 枯草芽孢杆菌2 + 地衣状芽孢杆菌16 + 果胶青霉 SynCom?2 + P9 枯草芽孢杆菌L1–21 + 枯草芽孢杆菌14 + 地衣状芽孢杆菌16 SynCom?3 10 枯草芽孢杆菌L1–21 + 枯草芽孢杆菌14 + 地衣状芽孢杆菌16 + 果胶青霉 SynCom?3 + P2.7 柑橘果实的生物防治效果测定 将枯草芽孢杆菌L1–21以及从柑橘果实中分离得到的本地细菌菌株在37°C下于LB培养基中振荡培养(160 rpm)2天。通过OD600值将细胞悬浮液浓度调整为1×10^6 CFU/mL。果胶青霉则在PDA培养基上培养,然后制备其分生孢子悬浮液,再通过血球计数板将其浓度调整为1×10^4孢子/mL。实验用的商业柑橘果实是从中国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的当地市场购买的,用专门的柑橘用PU薄膜单独包装后运送到实验室进行生物防治效果检测。这些果实先用2%(v/v)的次氯酸钠进行表面消毒,再用无菌水冲洗三次,最后在室温下风干。在果实的赤道部位用无菌针头制造四个大小一致的伤口(5毫米×2毫米)。处理方式如下:(i) 负对照(N-CK),每个伤口滴加10微升无菌水;(ii) 正对照(P-CK),每个伤口滴加10微升果胶青霉悬浮液;(iii) 处理组(T),每个伤口先滴加10微升果胶青霉悬浮液,4小时后再向同一伤口滴加10微升细菌悬浮液(本地分离菌株、枯草芽孢杆菌L1–21或它们的组合)。接种完成后,将果实风干以去除表面多余水分,随后放入密闭容器中,在5–10°C、相对湿度为90%的控温条件下储存。实验采用完全随机设计,每种处理设置3个重复组,每组包含30个果实。5–7天后根据改良的评分标准(Li等人,2022年)对病害严重程度进行评分:0级:健康;1级:霉菌面积≤20%;2级:霉菌面积>20%且≤40%;3级:霉菌面积>40%且≤60%;4级:霉菌面积>60%且≤80%;5级:霉菌面积>80%且≤100%。记录每种处理下的感染果实数量及其病害等级。病害指数(DI)和生物防治效果的计算公式如下:(2) 病害指数=∑(患病果实数量×等级数值×100)÷ 总果实数量×最高等级数值 (3) 生物防治效果=对照组的病害指数-处理组的病害指数÷对照组的病害指数×100% 2.8 检测与柑橘抵抗果胶青霉相关的酶活性、有机酸和糖含量 作为柑橘应激反应和防御机制指标,研究了总酚、PAL(苯丙氨酸氨解酶)、β-1,3-葡聚糖酶、几丁质酶(CTA)、过氧化物酶(POD)、脂肪酶和中性蛋白酶等酶活性,以及丁酸、乳酸、草酸、莽草酸、柠檬酸、富马酸、酒石酸和苹果酸等有机酸,还有核糖、果糖、蔗糖和葡萄糖等糖含量。实验中用于处理的细菌菌株包括枯草芽孢杆菌L1–21以及分离得到的2号、14号和16号菌株。这些菌株按照前述方法在LB培养基中培养,每种细菌悬浮液通过OD600值调整至1×10^8 CFU/mL。这些菌株可以单独使用(仅L1–21),也可以以合成微生物群落的形式使用:L1–21 + 2 + 14(SynCom?1)、L1–21 + 2 + 16(SynCom?2)以及L1–21 + 14 + 16(SynCom?3),各菌株的比例为1:1:1(v/v)。之后在每种细菌悬浮液中加入0.1微升/毫升的吐温-20。2.8.1 酶活性测定 酶、有机酸和糖含量的检测方法参照了Khan等人(2025年)的报告。对于总酚和PAL活性的提取与测定,首先用液氮将冷冻样本磨成粉末,称取约0.1克样品,向其中加入0.5毫升样品提取液,置于冰浴中并混合均匀。将混合液在4°C下以8000g的离心力离心10分钟,收集上清液并放在冰上备用。取出8微升上清液,再加入312微升pH值为8.8的50毫摩尔硼酸盐缓冲液以及80微升20毫摩尔的L-苯丙氨酸。将混合液充分搅拌后,在30°C的水浴中孵育30分钟。之后加入16微升6摩尔/升的盐酸,再次混合均匀,10分钟后在290纳米处测量吸光度。空白对照则用50毫摩尔/升pH值为8.8的硼酸盐缓冲液替代测试溶液,其他条件保持不变。对于几丁质酶的提取与测定,同样用液氮将冷冻样本磨成细粉,称取约0.2克粉末组织,在冰上用0.5毫升提取缓冲液(北京Solarbio公司生产)将其匀浆。将匀浆液在4°C下以10,000g的离心力离心10分钟,收集上清液备用。按照制造商的说明,取40微升上清液(测试液)与20微升试剂1以及40微升试剂2混合。充分混合后,在37°C下孵育1小时,然后在水浴中煮沸5分钟。在25°C下以10,000g的离心力离心5分钟,收集上清液。取出50微升上清液,加入10微升试剂3,充分混合后在水浴中煮沸5分钟,接着加入150微升试剂4并再次混合。将混合液在37°C的水浴中孵育20分钟,然后在585纳米处测量其吸光度。对照组则在加入试剂3后让混合液在室温下放置5分钟。为了检测β-1,3-葡聚糖酶的活性,同样用液氮将冷冻样本磨成粉末,称取约0.2克粉末样品,加入0.5毫升提取缓冲液,然后在冰浴中将混合液匀浆。将混合液在4°C下以12,000g的离心力离心10分钟,收集上清液。取出50微升上清液,与50微升试剂1混合均匀,然后在37°C的水浴中孵育1小时。接着加入300微升试剂2,充分混合后在水浴中煮沸5分钟,冷却至室温后,在540纳米处测量吸光度。对照组则先将测试液煮沸5分钟使酶失活,之后再按照与样品组相同的方法进行吸光度测定。为了检测中性蛋白酶的活性,用液氮将冷冻样本磨成粉末,称取约0.2克粉末样品,加入0.25毫升提取缓冲液,然后在冰浴中将其匀浆。将混合液在4°C下以8000g的离心力离心10分钟,收集上清液并放在冰上备用。取出15微升上清液(测试液),加入30微升试剂2,充分混合后,在30°C的水浴中孵育3小时。然后再加入30微升试剂2,充分混合。将混合液在4°C下以10,000g的离心力离心10分钟。将离心后的上清液中的大约30微升转移到新的1.5毫升EP管中,加入150微升试剂3和30微升试剂4,充分混合后,在30°C的水浴中孵育20分钟。将总共200微升的混合液小心地转移到96孔板上,在680纳米处测量吸光度以获得准确结果。为了检测过氧化物酶的活性,用液氮将冷冻样本磨成粉末,称取约0.2克粉末,加入0.5毫升磷酸盐缓冲盐水,然后在冰浴中将混合液匀浆。将混合液在4°C下以8000g的离心力离心10分钟,收集上清液并放在冰上备用。将57微升上清液转移到96孔板中,再加入157微升工作液。立即混合均匀,30秒后在470纳米处记录吸光度A1,1分30秒后再记录吸光度A2,计算ΔA = A2 – A1。为了检测脂肪酶的活性,用液氮将冷冻样本磨成粉末,称取约0.2克粉末,加入0.25毫升提取缓冲液以便充分匀浆。将混合液在4°C下以15,000g的离心力离心15分钟。收集上清液并放在冰上待测。将100微升试剂1和100微升工作液转移到离心管中,加入100微升上清液(测试液),剧烈摇晃混合后,在37°C下孵育20分钟。加入400微升甲苯,持续摇晃混合液5分钟,然后在室温下以8000g的离心力离心10分钟。将上层有机相中的320微升小心地转移到另一个离心管中,加入100微升试剂4,持续摇晃3分钟,然后在室温下以4000g的离心力离心10分钟。将上层有机相中的200微升转移到石英板上,在710纳米处读取吸光度,并记为A值(实验值)。2.8.2 有机酸含量 为了检测各种有机酸(包括丁酸、乳酸、草酸、莽草酸、柠檬酸、富马酸、酒石酸和苹果酸),按照以下步骤操作。所有新鲜样本都用液氮磨成粉末,然后精确称重后放入离心管中。加入九倍体积的预冷过的0.1摩尔/升PBS缓冲液,充分混合后以2500g的离心力离心,收集上清液,该上清液可用于后续实验。在室温下平衡20分钟后,从铝箔袋中取出所需的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试纸条。剩余的试纸条则密封在自封袋中,存放在4°C下。标记出标准孔和样本孔,向标准孔中加入不同浓度的标准溶液50微升。对于样本孔,先加入10微升测试上清液,然后再加入40微升样本稀释液。除了空白孔外,每个标准孔和样本孔中都加入100微升辣根过氧化物酶标记的检测抗体。用密封膜封住孔口,然后将孔置于37°C的水浴或培养箱中孵育60分钟。倒掉每个孔中的液体,用吸水纸将孔内的液体吸干。接着向每个孔中加入洗涤缓冲液,孵育1分钟后倒掉缓冲液,再次用吸水纸将孔内吸干。这个洗涤过程重复5次(也可使用平板清洗器)。随后向每个孔中加入50微升底物A和底物B,将混合液在黑暗中的37°C下孵育15分钟。向每个孔中加入50微升终止液,然后在15分钟内根据每个ELISA试剂盒附带的相应标准曲线(4PL回归法)测定每个孔在450纳米处的吸光度值,之后按照制造商的说明对空白值和稀释因子进行校正。2.8.3 糖含量的测定 用液氮将冷冻样本磨成细粉,精确称取约1.0克粉末样品并放入离心管中。用10毫升80%的乙醇将样品洗涤两次,然后用10毫升蒸馏水回流提取1小时。离心后收集上清液;沉淀物再用10毫升蒸馏水提取;将两次提取得到的溶液合并后,通过旋转蒸发法浓缩至干燥。将干燥后的提取物溶解在10毫升热蒸馏水中,然后再加入40毫升无水乙醇。将混合液在4°C下过夜孵育,然后离心收集沉淀物,再次用相同的乙醇沉淀法使其沉淀。向沉淀物中加入4毫升4摩尔/升的三氟乙酸溶液,然后在105°C下水解3小时。加入2摩尔/升的NaOH溶液将pH值调节至中性,再用蒸馏水将体积调整到10毫升以便进行衍生化处理。精确量取1毫升上述溶液放入样品瓶中,再加入0.5毫升0.3摩尔/升的氢氧化钠溶液以及1毫升甲醇制的1-苯基-3-甲基-5-吡唑酮溶液。将混合液加热到80°C孵育60分钟,然后立即在冰水浴中冷却10分钟。0.3摩尔/升的盐酸被加入用于中和反应,随后充分混合并转移到离心管中。氯仿被分三次加入(每次5毫升),上层水相被收集起来并通过0.22微米的有机相过滤膜进行过滤。过滤液被收集起来以用于后续的定量分析。PMP衍生的糖类通过配备紫外检测器的HPLC进行定量分析。分离是在30摄氏度下、使用4.6×250毫米、5微米的C18反相柱上实现的。流动相由(A)0.05摩尔/升的磷酸盐缓冲液(pH 6.8)和(B)乙腈组成,以1.0毫升/分钟的流速进行梯度洗脱。进样量为10微升,PMP衍生物在245纳米处被监测。通过将保留时间与PMP衍生的标准品进行比较来识别不同的糖类,并利用外标校准曲线进行定量分析。相比而言,P-CK的脂肪酶活性略低,为74.8?g?1,而N-CK的活性为83.0?g?1。同样地,单独使用SynCom?2时其活性明显较低(后续病原体侵袭后活性显著上升可证明这一点),而单独使用SynCom?3时其脂肪酶活性与N-CK对照组相当,为83.0?U g?1。在病原体侵袭后,各组的脂肪酶活性并未趋于统一的中间值或类似对照组的水平,而是表现出明显的处理依赖性:SynCom?2?+?P组的活性为78.3?U g?1,较单独使用SynCom?2时有所升高;而L1–21?+?P组的活性为78.9?U g?1,与单独使用L1–21时无显著差异,SynCom?3?+?P组的活性为81.1?U g?1,也与单独使用SynCom?3时无差异。这些结果表明,感染并不能始终逆转脂肪酶活性的调节作用,初始内生菌诱导的状态与后续病原体侵袭之间的相互作用会导致不同的结果,这可能是由于不同合成群落在资源分配或免疫信号传导方面的差异所致。类似地,仅通过P-CK感染即可提升几丁质酶的活性,其活性可达17.1?g?1,而N-CK组仅为9.5?g?1(见图4C)。令人意外的是,具有最高生物防治效果的SynCom?2组(11.12?U g?1)和SynCom?3?+?P组(11.6?U g?1)的几丁质酶活性显著低于经病原体侵袭的P-CK对照组(17.1?U g?1)。不过,与健康的N-CK组(9.5?U g?1)相比,SynCom?2组的活性并无显著差异,这说明它仅能维持基线水平的几丁质酶活性,并未发挥任何主动的调控作用。相比之下,SynCom?3?+?P组的几丁质酶活性显著低于P-CK组和N-CK组,表明确实存在活性下调现象。需要指出的是,植物几丁质酶是一种与病原体侵染相关的典型蛋白,其活性升高会直接促进真菌细胞壁的水解以及宿主的免疫防御,因此较低的几丁质酶活性并不能从机制上解释较高的生物防治效果;SynCom?3?+?P虽能抑制几丁质酶的活性,但仍能实现强大的保护作用。与P-CK组的基础水平相比,其他所有内生菌处理组均无显著差异,包括L1?21?+?P组(19.6?U g?1)、SynCom?1?+?P组(19.5?U g?1)以及SynCom?2?+?P组(17.7?U g?1),这说明在这些处理中观察到的几丁质酶活性变化是典型的病原体诱导反应。总体而言,这些数据表明几丁质酶活性既不会因内生菌的预先诱导而持续升高,也不会在感染后统一上升。重要的是,尽管最具保护作用的那组合成群落(SynCom?3?+P)的几丁质酶水平较低,却仍能实现更强的生物防治效果,这说明几丁质酶的诱导显然并非产生保护作用的主要机制,SynCom?3及其组合之所以效果更好,很可能是依靠其他机制,比如直接抑制真菌生长、竞争生存空间或营养物质,或是诱导与几丁质酶无关的其他防御途径。POD酶的活性也表现出处理依赖性,而非一致的变动趋势(见图4D)。虽然单独使用SynCom?1时能引发最高的POD活性,为3.66?U g?1,仅略高于N-CK组的3.3?U g?1,这说明即便在没有病原体的情况下,大多数内生菌处理也未能显著激活这种酶。相反,所有经过病原体侵袭且含有内生菌的处理组,尤其是SynCom?1?+?P组(1.14?U g?1)、SynCom?2?+?P组(2.32?U g?1)以及SynCom?3?+?P组(1.57?U g?1),其POD活性均显著低于P-CK组(2.89?U g?1),而L1–21?+?P组的活性则与病原体对照组相近。若干种仅含内生菌的处理组,包括L1–21组(1.01?U g?1)、SynCom?2组(1.19?U g?1)以及SynCom?3组(1.14?U g?1),其POD活性也与健康对照组相比相对较低。综合来看,这些结果表明POD酶的活性变化高度依赖于处理方式,在病原体侵袭后并未出现一致的升高趋势,但其生物学意义尚不明确。较低的POD活性并未影响生物防治效果(如SynCom?3组所示),这说明在这种条件下POD并非保护作用所必需的。中性蛋白酶在仅含内生菌的处理组与经病原体侵袭的处理组之间展现了最明显的差异(见图4E)。P-CK组的活性为0.34 μmol h?1 g?1,与N-CK组的0.52 μmol h?1 g?1相比无显著差异,而所有仅含内生菌的处理组则显著提升了中性蛋白酶的活性,包括L1–21组(1.01 μmol h?1 g?1)、SynCom?1组(1.19 μmol h?1 g?1)、SynCom?2组(1.11 μmol h?1 g?1)以及SynCom?3组(1.31 μmol h?1 g?1)。然而,这种活性升高在病原体侵袭后并未保持,因为加上内生菌的处理组其蛋白酶活性又回到了接近对照组的水平。具体而言,L1?21?+?P组的活性为0.47 μmol h?1 g?1,与对照组水平相近;而SynCom?1?+?P组(0.35)、SynCom?2?+?P组(0.25,仅与N-CK组有显著差异)以及SynCom?3?+?P组(0.30)的活性则低于N-CK组和P-CK组的基准水平,且彼此之间也无显著差异。这说明病原体侵袭会抵消SynCom诱导的蛋白酶积累效应,这一现象可能反映了某种平衡机制,或是为防止在病原体活跃侵袭期间出现过度蛋白水解而存在的调控机制。总体而言,这些酶活性数据表明,细菌处理并未导致所有与防御相关的酶活性普遍上升,相反,内生菌单独作用时会形成一种选择性的酶活性状态,主要表现为脂肪酶、POD酶尤其是中性蛋白酶活性的升高,而PAL酶的活性则相对较低(与病原体对照组相比)。在病原体侵袭后,这种酶活性模式发生了变化:与SynCom对照组相比,PAL酶的活性持续上升,而几丁质酶的活性往往仍处于中等至较高水平;与此同时,脂肪酶、POD酶和中性蛋白酶的活性则普遍低于仅含内生菌时的水平。这些结果表明,内生菌处理会使果实为感染后的重新配置防御反应做好准备,而非持续激活所有的防御途径。重要的是,由于没有任何一种酶活性模式能在所有处理组中都与生物防治效果完全对应,因此这些细菌复合群体的保护作用很可能是通过选择性调节宿主防御功能以及除这五种酶之外的其他机制共同实现的。3.4.2 柑橘果实中的有机酸含量为了探究内生菌接种是否会在病原体胁迫下改变宿主的代谢状况,我们测定了柑橘果实中的五种主要有机酸含量,包括柠檬酸、富马酸、乳酸、苹果酸和莽草酸(见图5)。不同处理组之间的有机酸含量存在显著差异(p?0.0001),说明有机酸的积累程度会因内生菌处理方式和病原体感染情况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但不同种类的有机酸反应并不一致。仅含内生菌的处理组与经病原体侵袭的内生菌处理组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代谢状态:在没有病原体感染的情况下,内生菌通常会促进多种有机酸的积累;而在病原体侵袭后,除了莽草酸外,其他有机酸的积累大多有所减少或消失。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416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图5. 橙子果实中的酸含量。(A)柠檬酸 (B)富马酸 (C)乳酸 (D)苹果酸 (E)莽草酸。误差条表示三次生物学重复实验的平均值±标准差(共3×6个果实),条形图上方不同的字母表示各处理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0.05)。在不存在病原体的情况下,柠檬酸对内生菌接种的反应十分明显(见图5A)。N-CK组和P-CK组的柠檬酸含量最低,平均值为1950–2100?μg?g?1。而仅接种内生菌的果实柠檬酸含量则显著上升,如L1–21、SynCom?1、SynCom?2和SynCom?3组,其柠檬酸含量分别在5800?μg?g?1至7900?μg?g?1之间,相比CK组增加了3.8–4.5倍。不过,这种升高在病原体侵袭后并未保持,因为加上内生菌的处理组其柠檬酸含量与对照组相比无显著差异。鉴于柠檬酸可以通过降低pH值来抑制某些真菌病原体,因此在感染期间柠檬酸的缺失可能会有利于P. digitatum的生长,但SynCom?3组依然能够实现潜在的生物防治效果,这说明一定有其他机制起到了补偿作用。内生菌接种还会促使柑橘果实中富马酸大量积累,但这种诱导作用在病原体侵袭后几乎完全消失(见图5B)。N-CK组和P-CK组的富马酸基础含量一直处于较低水平,分别为17.87?μg?g?1和18.99?μg?g?1。仅含内生菌的处理组则显著提升了富马酸的积累量,L1–21组的富马酸含量达到95.27?μg?g?1,SynCom?1组为97.76?μg?g?1,SynCom?2组为71.17?μg?g?1,SynCom?3组则为105.61?μg?g?1。这些数值相比CK组分别增长了约433%、447%、298%和491%。然而,在病原体侵袭后,这种由内生菌介导的富马酸积累被完全抑制,加上内生菌的处理组其富马酸浓度降至7.61?μg?g?1(L1–21?+P组)、9.15?μg?g?1(SynCom?1?+P组)、18.95?μg?g?1(SynCom?2?+P组)以及17.62?μg?g?1(SynCom?3?+P组),这些数值与对照组基本一致,说明P. digitatum的感染会扰乱这种有机酸的代谢积累过程,进一步推断P. digitatum要么会主动降解富马酸,要么会抑制其合成。乳酸的积累量同时受到内生菌处理和病原体感染的显著影响(见图6C)。N-CK组的乳酸含量高达500.52?μg?g?1,而P-CK组的乳酸含量则下降至218.61?μg?g?1(p?0.05)。在没有病原体感染的情况下,所有含内生菌的处理组都会提升乳酸的积累量,其中L1–21组、SynCom?1组和SynCom?3组的乳酸含量分别达到663.5、711.75和673.87?μg?g?1,而SynCom?2组的乳酸含量最高,为948.94?μg?g?1。但在病原体侵袭后,含内生菌的处理组中的乳酸含量普遍下降,如L1–21?+?P组和SynCom?1?+?P组的乳酸含量分别为393.63和588.39?μg?g?1,仍处于中等水平;而SynCom?2?+?P组的乳酸含量则降至204.42?μg?g?1,与仅含CK组的水平相近。SynCom?3?+?P组的乳酸含量也有部分保留,为277.36?μg?g?1,远低于未受感染的对照组水平(见图5C)。同样,我们也分析了乳酸直接发挥抗菌作用的影响,因为与SynCom?3相比,单独使用SynCom?2时能诱导出较高的乳酸含量。综合来看,我们认为乳酸不太可能是决定生物防治效果的关键因素。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322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图6. Bacillus subtilis L1?21及各种合成菌群在有无Penicillium digitatum侵袭的柑橘果实中对初级代谢物的影响。在所示处理组(CK、P、L1?21、L1?21?+P、SynCom?1、SynCom?1?+P、SynCom?2、SynCom?2?+P、SynCom?3、SynCom?3?+P)下,我们对(A)果糖、(B)蔗糖、(C)核糖以及(D)葡萄糖的含量进行了测定。数据为三次生物学重复实验的平均值±标准差(共3×6个果实),条形图上方不同的字母表示各处理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0.5)。苹果酸的含量变化趋势与柠檬酸类似。N-CK组和P-CK组中的苹果酸含量最低,约为1100–1300?μg?g?1,而仅含内生菌的处理组,尤其是SynCom?1组和SynCom?3组,其苹果酸含量最高,约为2900–3000?μg?g?1(见图5D),不过与单独使用L1–21组和SynCom?2组的相比,这种差异并不显著。这些数值相比N-CK组增长了150–170%。因此,我们可以推测感染导致的苹果酸含量下降可能是由于病原体对其利用或宿主代谢重编程所致。L1–21组和SynCom?2组也能维持较高的苹果酸含量,约为2800–2900?μg?g?1。在病原体侵袭后,苹果酸含量下降了30–45%。最后,即使在病原体存在的情况下,L1–21组以及所有测试过的SynCom菌群仍能部分保留苹果酸含量,这说明这些菌群有助于维持有机酸的储备,可能限制病原体的营养供应,但这种维持作用在感染期间只能做到部分程度。与其他四种有机酸不同,莽草酸的表现趋势恰好相反(见图5E)。仅含内生菌的处理组使得莽草酸含量低于病原体侵袭后的水平,其中L1–21组和SynCom?1组的莽草酸含量最低,为4.83–4.9?μg?g?1,而SynCom?2组和SynCom?3组的莽草酸含量虽稍高,但也仍处于较低水平,为6.54–7.56?μg?g?1。但在病原体侵袭后,所有含内生菌的果实中莽草酸含量都出现了显著上升,其中L1–21?+?P组和SynCom?3?+?P组的莽草酸含量最高,分别为17.82和16.89?μg?g?1,随后是SynCom?1?+?P组和SynCom?2?+?P组,其莽草酸含量分别为14.14和14.01?μg?g?1,这些数值均高于P-CK组的12.21?μg?g?1,不过这两组与N-CK组相比并无显著差异。这些结果表明,与柠檬酸、富马酸、乳酸和苹果酸不同,莽草酸在含内生菌的果实中会在病原体侵袭时优先积累,这说明此时启动了与感染相关的特殊代谢反应。综上所述,关于有机酸的数据揭示了仅含内生菌的处理组与经病原体侵袭的处理组之间存在明显的代谢差异。在没有病原体感染的情况下,内生菌接种通常会提升柠檬酸、富马酸、乳酸和苹果酸的浓度,这说明细菌定植会引发显著的代谢变化。然而在病原体侵袭后,这些升高的代谢水平大多会下降或消失,表明感染使宿主的代谢模式偏离了内生菌存在时的状态。相反,莽草酸则呈现出相反的趋势,仅在含内生菌的条件下含量相对较低,而在所有病原体侵袭的处理组中其含量则显著上升。总体而言,这种反应并非简单的有机酸代谢水平的上升或下降,而是根据感染状态对代谢优先级进行的重新调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一种有机酸能在所有处理组中都与生物防治效果保持一致的相关性,因此这些细菌群体的保护作用很可能并非依赖于某一种特定的代谢物,而更多是由于更广泛的代谢重编程以及其他由内生菌驱动的机制所共同作用的结果。3.4.3 糖分含量为了了解内生菌接种和病原体侵袭如何改变柑橘果实中的碳水化合物代谢,我们测定了四种主要的可溶性糖类含量,包括核糖、蔗糖、果糖和葡萄糖(见图6)。不同处理组之间的糖分组成存在显著差异(p?0.05),这说明内生菌接种和病原体感染都会重塑宿主的碳代谢,但不同种类的糖分反应并不一致。数据显示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代谢状态:仅含内生菌的处理组通常表现为蔗糖含量的维持或上升,以及中等水平的六碳糖含量;而病原体感染则会促使核糖、果糖和葡萄糖的积累显著增加,同时导致蔗糖含量大幅下降。在病原体挑战下的内生菌处理中,这些与病原体相关的变化有所减弱,这说明内生菌预处理有助于缓解感染过程中糖类平衡的破坏。核糖显示出最明显的与病原体相关的升高趋势(图6A)。仅存在病原体的对照组P-CK的核糖含量最高,为85.39毫克/克,而N-CK的基线水平则低得多,为14.66毫克/克。在无病原体存在的情况下,所有仅使用内生菌的处理组中核糖浓度都较低,L1–21为3.49毫克/克,SynCom?1为5.99毫克/克,SynCom?2为10.00毫克/克,SynCom?3为9.23毫克/克。在病原体挑战后(+P),核糖浓度仍高于仅使用内生菌的状态,但远低于P-CK,降至L1–21 + P时为40.29毫克/克,SynCom?1 + P时为35.52毫克/克,SynCom?2 + P时为39.36毫克/克,SynCom?3 + P时为18.85毫克/克。这些结果表明,核糖水平与生物防治效果之间的负相关关系(SynCom?3的核糖含量最低,防治效果最佳)与有效生物防治能够抑制病原体引发的宿主损伤这一观点相吻合。蔗糖含量在不同处理组间存在显著差异(图6B)。与N-CK相比,P-CK的蔗糖浓度最低,为3.35毫克/克,而N-CK为55.82毫克/克,差异具有显著性(p<0.05),这表明受感染的果实中蔗糖含量明显下降。相反,所有仅使用内生菌的处理组均使蔗糖含量高于对照组,其中SynCom?3的蔗糖含量最高,为82.35毫克/克,其次是SynCom?1和SynCom?2,分别为72.60毫克/克和70.19毫克/克,L1–21的增幅处于中间水平,为67.51毫克/克。在病原体挑战后,蔗糖含量相对于P-CK有所恢复。L1–21 + P和SynCom?3 + P的蔗糖含量接近N-CK的水平,分别为57.31毫克/克和60.86毫克/克,而SynCom?1 + P和SynCom?2 + P的蔗糖含量较低,分别为53.81毫克/克和45.21毫克/克,与N-CK相比差异不显著。总体而言,这些结果表明内生菌接种有助于保持健康果实中的蔗糖水平,并能在感染期间部分缓冲病原体导致的蔗糖流失。果糖和葡萄糖的含量则受到病原体感染和内生菌处理的双重影响(图6C、D)。与N-CK相比,P-CK的葡萄糖含量最高,果糖含量为34.89毫克/克,葡萄糖含量为41.08毫克/克,差异具有显著性(p<0.05),而N-CK的果糖含量为15.42毫克/克,葡萄糖含量为14.47毫克/克。在无病原体存在的情况下,内生菌处理使糖类含量保持在中等水平。就果糖而言,L1–21、SynCom?2和SynCom?3的果糖浓度相对较高,分别为27.56毫克/克、25.53毫克/克和30.37毫克/克,而SynCom?1的果糖浓度较低,为19.88毫克/克(图6C)。至于葡萄糖,SynCom?1和SynCom?3的葡萄糖含量最高,分别为26毫克/克和30毫克/克,而L1–21和SynCom?2的葡萄糖含量较低,分别为28毫克/克和32毫克/克(图6D)。在病原体挑战后,果糖和葡萄糖的含量均低于仅存在病原体的处理组,这表明病原体引发的糖类积累得到了部分缓解。总体而言,SynCom处理有助于减轻病原体导致的己糖含量上升,使感染期间的糖类水平更接近对照组的水平(图6C、D)。总体来看,这些糖类数据表明,单独使用内生菌处理以及经过病原体挑战的内生菌处理都会使柑橘果实中的碳水化合物状态发生改变。单独使用内生菌会导致核糖含量降低,蔗糖含量升高,而果糖和葡萄糖含量处于中等水平;而病原体感染则会引发相反的变化,即核糖和己糖含量大幅上升,蔗糖含量显著下降。内生菌预处理可部分缓解这些与病原体相关的变化,这说明细菌处理有助于减轻感染对碳水化合物代谢的破坏。由于这些变化并非在所有处理组中都与生物防治效果完全一致,因此没有某种单一的糖类成分足以解释疾病抑制现象。3.5. 经过枯草芽孢杆菌L1?21处理后,柑橘果实附生菌和内生菌群落的微生物组变化及其与可培养微生物的关联接下来,我们旨在探究是否通过施用内生菌L1–21能够改变柑橘果实中除该菌株之外的更广泛的微生物组。我们对有益的附生菌和内生菌的引入情况进行了分析,发现具有潜在拮抗作用的可培养微生物群落的数量显著增加。微生物组分析显示,将内生菌L1–21施用于受感染的柑橘植株后,会改变内生菌群和附生菌群的组成,并导致某些细菌属的丰度出现差异性变化(图7A–D)。在经过处理的内生菌群样本中(End_TR1–TR3),与以明串珠菌、勒维乳杆菌、植物乳杆菌、科扎基亚菌、欧文氏菌、葡萄糖杆菌、微弧菌和醋酸杆菌为主的对照组(End_CR1–CR3)相比,有益细菌类的丰度显著增加,其中包括芽孢杆菌属、假单胞菌属、肖瓦氏菌属、潘托亚菌属、碱生成菌属、布蒂奥克斯菌属、拉赫内拉菌属、尤因格利亚菌属和沙雷氏菌属(图7A、C)。同样,在附生菌群中,处理组(Epi_TR1–TR3)也与对照组(Epi_CR1–CR3)有明显区别,显示出处理带来的群落组成差异。经过内生菌L1–21处理的果实中出现了有益微生物群落,其中包括芽孢杆菌属、潘托亚菌属、葡萄球菌属、假单胞菌属、碱生成菌属和拉赫内拉菌属,这些都是附生菌群中占比最高的菌属。而对照组的优势菌属则为醋酸杆菌属、植物乳杆菌属、勒维乳杆菌属、明串珠菌属和塔图梅拉菌属,这反映出对照组的微生物群落稳定性较差,可能更容易患病(图7B、D)。总体而言,热图(图7C–D)全面展示了微生物的分布状况,清楚地表明枯草芽孢杆菌L1–21的接种增加了多种有益细菌的比例,同时降低了机会主义或中性菌类的数量。一些丰度升高的菌属,如芽孢杆菌属、假单胞菌属和潘托亚菌属,具有已知的拮抗或保护植物的特性,这可能有助于解释所观察到的生物防治效果。这些变化凸显了枯草芽孢杆菌能够调节柑橘微生物组,使其形成更耐病原体侵袭、更有利于采后健康的群落结构。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796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图7. 经过枯草芽孢杆菌L1?21处理的柑橘果实中内生菌群和附生菌群的比较分析。(A、B)展示处理组(TR)和对照组(CR)中内生菌群和附生菌群的细菌群落层次聚类结果。带颜色的条形图表示优势细菌类的相对丰度。(C、D)热图显示了内生菌群和附生菌群中优势且功能重要的细菌属的相对丰度及分布情况。红色和蓝色分别代表相对丰度较高和较低。(E、F)线性判别分析效应大小分析,用于识别在不同处理下显著富集的细菌类群(LDA得分大于2)。不同颜色对应于与各处理组显著相关的菌类群。总体而言,这些分析表明,诸如芽孢杆菌属、假单胞菌属、明串珠菌属和葡萄糖杆菌属等有益菌类是特定处理条件下被招募的,体现了枯草芽孢杆菌L1–21对柑橘相关微生物组组成的调控作用。为了进一步确定对枯草芽孢杆菌L1–21处理有响应的菌类群,我们对内生菌群和附生菌群的数据集都应用了线性判别分析效应大小分析方法(LDA阈值=2)(图7E、F)。该分析发现了与处理相关的独特生物标志物,表明L1–21通过富集特定的细菌谱系来改变群落组成。在内生菌群中(图7E),不同处理组的差异菌类群有所不同。End_TR1的特点是 Caulobacterales、Rhizobiales_A和Rhodobacterales目以及 Bacillaceae_H和Bacillus_P属的丰度升高。End_TR2则与Cardiobacteriales、Rhodocyclaceae和Wohlfahrtiimonadaceae目相关,同时Azospira_A和Wohlfahrtiimonas属的丰度也有所上升。End_TR3则主要以Asaia属、Buttiauxella属和Pantoea_A属为特征。在附生菌群中(图7F),LEfSe分析在所示的几组样本中识别出了具有群体特异性的生物标志物(Epi_TR1、Epi_TR3和Epi_CR1)。Epi_TR1的特征是 Burkholderiales和Pseudomonadales目的菌类丰度升高,包括Burkholderiaceae_A和Pseudomonadaceae科,以及葡萄糖杆菌_A属、碱生成菌属、拉赫内拉菌属和假单胞菌_E属等。Epi_TR3则以与厚壁菌门相关的菌类为特征,包括芽孢杆菌属和乳酸菌类(乳杆菌目、乳杆菌科、植物乳杆菌属、明串珠菌_B属和Weissella_A属),以及葡萄球菌目/葡萄球菌科和葡萄球菌属。相比之下,附生菌群对照组(Epi_CR1)的生物标志物则包括黄单胞菌目、莫拉克斯菌科和红细菌科,以及醋酸杆菌目/醋酸杆菌科,还有不动杆菌属和塔图梅拉菌属等。总体而言,这些生物标志物表明,内生菌L1–21处理会导致多类常见于植物相关微生物组以及具有生物防治作用的细菌谱系丰度上升(图7E、F)。4. 讨论采后腐烂,尤其是绿霉病,即由数字状青霉引起的病害,对全球柑橘产业造成了严重经济威胁。由于病原体抗药性的增加,以及环境和公共卫生方面的顾虑,依赖合成杀菌剂越来越不可行(Li等人,2026年)。因此,有必要开发高效且可持续的生物防治方法,包括基于芽孢杆菌的解决方案(Mawdod等人,2025年)。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揭示了柑橘固有的内生菌株枯草芽孢杆菌L1–21的生物防治潜力,它能够调节柑橘微生物群的结构和功能,进而改变微生物组成。在此基础上,我们发现某些潜在细菌与内生菌L1–21之间存在协同作用,我们通过构建SynComs利用了这种协同效应。源自果实的芽孢杆菌,无论是单独使用还是与本土内生菌及附生菌共同作用,都能更有效地防治数字状青霉,其作用机制不仅包括直接的拮抗作用,还包括通过多种酶类协同重塑果实微生物结构及宿主的生理防御能力。频繁使用单一菌株往往会对病原体施加选择压力,从而导致难以控制的抗药性菌株的出现。相比之下,SynCom策略在农业领域越来越受到重视,因为它能在控制多种病原体的同时降低抗药性产生的风险。利用本地微生物和拮抗菌作为针对果实的复合菌群,或许能为替代杀菌剂提供一种有希望的方案。目前已有少数研究在控制导致果实腐烂的数字状青霉和意大利青霉等柑橘病原体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果(Kupper等人,2013年;Dimki?等人,2022年;Ahima等人,2019年;da Cunha等人,2018年)。然而,关于枯草芽孢杆菌与其他微生物共同作用对抗柑橘上数字状青霉的效果,现有研究还不多。有一项研究表明,复合菌群的防治效果会因应用策略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其中由地衣芽孢杆菌、枯草芽孢杆菌和长枝芽孢杆菌组成的SynCom效果最佳(dos Santos Bonapaz等人,2024年)。同时,我们还发现,同属内的拮抗菌构成的SynCom,比如芽孢杆菌属的菌株,也对数字状青霉具有出色的生物防治效果,尤其是枯草芽孢杆菌L1–21以及14号和16号菌株。芽孢杆菌主要通过抗菌作用抑制数字状青霉的生长,它们会分泌具有生物活性的化合物,通过破坏细胞壁、膜结构以及干扰蛋白质合成来抑制病原体生长。因此,芽孢杆菌是非常高效的生物防治剂(Dukare等人,2019年)。基于芽孢杆菌的SynCom对抗该病原体的主要机制包括竞争营养物质和生存空间、合成抗生素及其他生物活性物质(抗菌作用)、菌根寄生,以及其他拮抗机制,如生物膜形成、群体感应和铁载体产生(Carmona-Hernandez等人,2019年)。因此,无论是单独使用还是联合使用,芽孢杆菌属的菌株都对数字状青霉具有防治效果。通过实验可以看出,这些SynCom组合的抑制率可达90%以上,表明它们之间存在显著的协同作用。这一结果与先前的研究结论一致,即具有相似代谢特征的芽孢杆菌菌株组合能提升生物防治效果(?ivkovi?等人,2010年)。同样,我们在治疗由数字状青霉引起的柑橘果实绿霉病时也发现,使用芽孢杆菌复合菌群(SynCom?1、SynCom?2和SynCom?3)能显著降低病害发生率。其中,SynCom3对数字状青霉的抑制效果最为显著。这些结果表明,利用有益微生物的生物防治策略,有望成为减少甚至替代采后病害管理中合成杀菌剂的一种有效方法。值得注意的是,微生物复合菌群的存在可能拓宽了针对该病原体的抗菌谱,因为芽孢杆菌属的抗菌机制包括合成表面活性素、芽孢杆菌素和凤霉素等抗菌和抗真菌代谢物(Dukare等人,2019年;Tian等人,2020年)。因此,我们认为芽孢杆菌属之间的互补共生关系是探索微生物协同作用、提升生物防治效果的一种有力途径。此外,我们还发现,本研究中测试的SynCom对这种恶性绿霉病原体的抑制效果更为显著。数字状青霉会分泌多种酶,这些酶会分解果实组织的中层结构,最初导致软腐,随后会形成白色菌丝,最后在病斑处产生橄榄绿色的孢子。随着时间的推移,病害会蔓延到果实的整个表面(Costa等人,2019年;da Cunha等人,2018年)。尽管该病原体具有很强的致病性,但我们的芽孢杆菌复合菌群处理方案(SynCom-1、SynCom-2和SynCom-3)仍能显著降低病害的发展程度。其中,最高浓度的SynCom3在抑制数字状青霉方面效果最佳,表现为病斑更小,孢子生成减少甚至消失。随着枯草芽孢杆菌L1–21及其各种组合的使用,病害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均有所下降,尤其是SynCom3,其可使病害严重程度降低70%以上。这些结果与近期关于内生菌与病原体相互作用的研究结果一致,这些研究强调了菌株的适应性、定植能力以及宿主的抵抗机制(Ahmed等人,2024年)。随后,我们研究了柑橘果实中由内生菌株枯草芽孢杆菌L1–21及其他芽孢杆菌复合菌群诱导的显著防御反应,这些反应表现为酶活性的变化。在感染了数字状青霉的果实中,过氧化氢酶的活性最高,这表明过氧化氢酶途径被显著激活。有趣的是,当芽孢杆菌复合菌群与病原体一同处理时,过氧化氢酶的活性并未显著升高,这说明芽孢杆菌可能有助于维持防御功能的稳定,而非让其无节制地过度激活,从而避免消耗过多宿主资源(Wang等人,2018年)。各种处理条件下,脂肪酶活性基本保持稳定;不过在SynCom?1处理组中观察到了一个明显的峰值,这表明该组合显著影响了脂质代谢或与植物膜相关的防御机制(Strano等人,2017年)。与最初预期相反,大多数SynCom+病原体处理组的POD活性低于病原体对照组。这种较低的POD水平的具体生物学意义尚不清楚。此外,我们还研究了柑橘类水果中主要有机酸对所施用SynCom的反应。芽孢杆菌的接种有助于维持或增加柠檬酸含量,尤其是在芽孢杆菌联合处理组中,从而稳定了水果的宿主代谢(Yan等人,2013年)。作为柑橘中主要的有机酸,柠檬酸在P. digitatum感染的果实中含量下降,这与真菌利用宿主代谢物有关(Qian等人,2019年)。对照组和病原体感染组中的富马酸含量较低,但芽孢杆菌联合处理组显著提升了富马酸的积累水平。这表明芽孢杆菌有助于稳定TCA循环,或将碳流引导至这一TCA循环中间产物上(Yan等人,2013年)。病原体感染导致乳酸含量下降,可能是因为病原体利用了宿主的糖酵解产物。芽孢杆菌处理组,尤其是SynCom?2处理组,增加了乳酸的积累,这表明其调节了水果的厌氧代谢或微生物间的相互作用(Qian等人,2019年)。另一种关键的有机酸——苹果酸,在病原体感染后也显著减少。芽孢杆菌联合处理组大幅提升了苹果酸含量,可能是通过维持宿主的TCA循环功能实现的。在芽孢杆菌+病原体处理组中,苹果酸含量处于中等水平,这表明部分避免了病原体导致的消耗(Qian等人,2019年;Yan等人,2013年)。莽草酸的表现则较为特殊:单独的病原体感染就会抑制其积累,而单独使用内生菌L1–21处理时其含量也很低,但芽孢杆菌+病原体处理组却显著提高了其含量。这强烈表明,在病原体存在的情况下,芽孢杆菌拮抗剂会引导宿主代谢转向莽草酸途径,而莽草酸是酚类物质和植保素的重要前体(Ramaroson等人,2022年)。此外,我们发现P. digitatum感染的果实中核糖含量显著上升,这可能是由于病原体诱导的核酸降解和组织分解所致。芽孢杆菌处理组降低了核糖含量,这表明它们能够保护细胞结构,限制病原体引起的降解(Qian等人,2019年)。病原体感染导致蔗糖含量急剧下降,这与真菌转化酶将蔗糖分解为葡萄糖和果糖有关(Qian等人,2019年;Wang等人,2018年)。芽孢杆菌接种有助于维持蔗糖含量,尤其是SynCom?3处理组,这表明这些拮抗剂能够阻止病原体引起的蔗糖水解,或与单糖竞争(La Spada等人,2021年)。感染果实中的果糖积累量最高,反映出蔗糖已被分解。芽孢杆菌处理组抑制了果糖的积累,这表明芽孢杆菌拮抗剂要么与游离糖竞争,要么抑制真菌转化酶的活性(Wang等人,2018年)。与果糖类似,由于蔗糖水解,病原体感染也会显著提升葡萄糖含量。芽孢杆菌处理组降低了葡萄糖的积累,这再次表明它们能够稳定宿主的糖储备,限制病原体释放的己糖(Qian等人,2019年)。枯草芽孢杆菌的处理显著改变了柑橘果实的代谢特征。病原体感染会增加富马酸、酒石酸和草酸的含量,同时降低苹果酸和柠檬酸的含量,而这些指标都与代谢压力和果实腐烂相关。芽孢杆菌处理组逆转了这些趋势,尤其是SynCom?3处理组,它使苹果酸和柠檬酸的含量恢复到接近未感染健康对照组的水平,并显著降低了草酸含量。草酸含量的降低意义重大,因为它与P. digitatum的毒力有关(Cheng等人,2020年)。同样,感染果实会出现蔗糖降解以及还原糖(葡萄糖、果糖、核糖)的积累。所有芽孢杆菌处理组都降低了这些糖类的含量,其中SynCom?3处理组使蔗糖含量恢复到高于基础水平。这表明其抑制了真菌的糖分解活性,保持了宿主的碳水化合物储备,这对于在储存期间维持果实的硬度和品质至关重要。最终,微生物组分析显示,经过枯草芽孢杆菌L1–21处理后,细菌和真菌群落都发生了显著变化。层次聚类分析和热图分析(图7A、D)证实,枯草芽孢杆菌L1–21的接种显著改变了内生菌和附生菌微生物组的组成。经过内生菌L1–21处理的柑橘果实中,有益菌和拮抗菌的相对丰度较高,包括芽孢杆菌、假单胞菌、明串珠菌、乳植酸杆菌、葡萄糖杆菌和微弧菌。而对照组则主要由机会性菌或可能与腐败相关的菌株占据,如碱产碱杆菌、欧文氏菌、科扎基亚菌和沙雷氏菌。这些研究结果表明,枯草芽孢杆菌L1–21有助于招募有益微生物,同时抑制有害菌株,从而将柑橘相关的微生物生态系统重构为更稳定、更具保护性的状态。LEfSe分析(图7E、F)展示了各处理组与特定微生物生物标志物菌株之间的关联。一些有益的细菌谱系,如伯克霍尔德菌目、假单胞菌目、葡萄糖杆菌、阿萨伊亚菌属和沃尔夫法尔蒂蒙纳斯菌属,在处理过的样本中明显更为丰富。而对照组的果实则往往含有更多不太理想的菌株,如塔图梅拉菌、拉赫内拉菌和黄单胞菌目。随着枯草芽孢杆菌L1–21处理,具有协同作用或拮抗作用的菌属数量增加,这体现了微生物多样性和抗逆性的提升,表明这种有益的内生菌有助于建立一种协同且健康的微生物群落。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表明,枯草芽孢杆菌L1–21是一种重要的微生物调节因子,它能促进有益微生物的生长,同时减少腐败菌和机会性菌的数量。这种微生物环境的重组很可能有助于提升果实的健康状况,增强其对采后病原体的抵抗力。这也凸显了枯草芽孢杆菌L1–21在通过微生物组工程恢复微生物平衡、实现可持续病害控制方面的巨大潜力。5. 结论总之,源自柑橘果实的基于芽孢杆菌的内生菌复合体为防治采后病原体提供了一种经济且实用的方法。本研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表明枯草芽孢杆菌L1–21与源自柑橘果实的拮抗菌株14和16相结合,是一种针对采后柑橘中P. digitatum的有效生物防治策略。选择合适的复合体成员能够降低病害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调节宿主的防御酶(PAL、脂肪酶、几丁质酶、POD和中性蛋白酶)活性,稳定关键有机酸(柠檬酸、富马酸、乳酸、苹果酸和莽草酸)的含量,还能维持糖类平衡(果糖、蔗糖、核糖和葡萄糖)。此外,L1–21处理还重塑了微生物群落,有利于有益菌和拮抗菌的内生菌/附生菌的生长。值得注意的是,源自果实的芽孢杆菌复合体在储存过程中的持久性以及病原体分生孢子的存活情况值得进一步研究。最后,我们需要强调,源自柑橘果实的本土芽孢杆菌内生菌和附生菌株,可根据其独特的功能特性进行配方设计,从而在采后储存和运输过程中增强对绿霉病原体(P. digitatum)的预防性保护。作者贡献声明Parsa Abdul Mawdod: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初稿撰写。Pengfei He: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方法学研究、验证工作。Rizwan Khan: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方法学研究。Yueqiu He: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项目管理、资源协调、审稿与编辑。Yixin Wu:数据整理、正式分析、实验研究。Ayesha Ahmed: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软件应用、审稿与编辑。Yinglong Liu: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方法学研究。Guowen Tang:数据整理、正式分析、实验研究。Ping Tang:概念设计、正式分析、方法学研究。Xingyu Li: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Yining Di: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方法学研究、软件应用。Pengbo He: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监督指导、方法学研究。Shahzad Munir:概念设计、数据整理、资金筹集、项目管理、监督指导、审稿与编辑。伦理审批与参与同意书无。Parsa Abdul Mawdod|Pengfei He|Rizwan Khan|Yueqiu He|Yixin Wu|Ayesha Ahmed|Yinglong Liu|Guowen Tang|Ping Tang|Xingyu Li|Yining Di|Pengbo He|Shahzad Mun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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