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母亲体内有机磷酯代谢物水平与2至5岁儿童内向及外向行为之间的关联
《Environmental Epidemiology》:Association between maternal organophosphate esters metabolite levels during pregnancy and internalizing and externalizing behaviors in children at 2–5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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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Epidemiology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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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有机磷酸酯类代谢物在人类样本中经常被检测到。由于其与有机磷农药结构相似,因此人们担心其可能具有神经毒性。动物实验及少量人类研究表明,孕期接触有机磷酸酯类物质可能会影响后代的神经行为表现。
研究目的:我们以南非Drakenstein儿童健康研究中的702名2至5岁儿童为研究
背景:有机磷酸酯类代谢物在人类样本中经常被检测到。由于其与有机磷农药结构相似,因此人们担心其可能具有神经毒性。动物实验及少量人类研究表明,孕期接触有机磷酸酯类物质可能会影响后代的神经行为表现。
研究目的:我们以南非Drakenstein儿童健康研究中的702名2至5岁儿童为研究对象,探讨母亲孕期接触有机磷酸酯类物质与儿童内化/外化行为之间的关联。
研究方法:我们在孕妇孕中期或出生时,使用特定的多类别检测方法,测定尿液中的有机磷酸酯类代谢物——双(1,3-二氯-2-丙基)磷酸盐和二苯基磷酸盐的浓度。随后在孩子24个月、42个月和60个月时,通过儿童行为检查表评估其行为表现。我们采用带有随机截距和斜率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来分析二者之间的关联。
研究结果:检测到双(1,3-二氯-2-丙基)磷酸盐与儿童早期较高的外化行为评分相关,且这种关联会随时间减弱(每18个月下降1.57分,95%置信区间为-2.74至-0.40分)。具体来看,24个月时为2.91分(1.08至4.75分),42个月时为1.34分(0.09至2.59分),60个月时为-0.23分(-1.81至1.35分)。对于内化行为,则未发现明显的时间变化关联,不过24个月时存在显著关联(β=2.28,95%置信区间为0.20至4.37分)。二苯基磷酸盐与儿童行为检查表得分之间无关联。这两种代谢物都与男性儿童较高的儿童行为检查表得分相关,尤其是外化行为方面。
研究结论:孕期接触有机磷酸酯类物质,尤其是双(1,3-二氯-2-丙基)磷酸盐,会导致儿童早期行为问题,且这种影响会随时间减弱。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暴露时间以及不同性别的易感性差异。
本研究的意义:该研究基于非洲出生队列,提供了关于孕期接触有机磷酸酯类物质与儿童神经行为表现之间关联的证据。通过2至5岁期间的多次行为评估,我们发现检测到双(1,3-二氯-2-丙基)磷酸盐与儿童较高的外化及内化行为相关,且这种关联会随时间减弱。这两种有机磷酸酯类代谢物都与男性儿童较高的儿童行为检查表得分相关,而女性则无此现象,尤其是外化行为方面。这些发现拓展了高收入国家的相关研究,强调了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评估有机磷酸酯类物质暴露及其对神经发育影响的重要性。该研究是在先前文献与相关领域知识的基础上开展的。调整后的协变量包括母亲的体重指数(BMI)和登记时的年龄、儿童的种族(非洲黑人或混血)、社会经济地位(SES)以及肌酐浓度。我们采用儿童的种族这一因素,以解释可能影响暴露水平的文化差异。母亲的BMI是通过登记时记录的身高和体重,利用公式BMI = 体重(公斤)/身高2(米2)计算得出的。母亲的年龄和儿童的种族为登记时自我报告的数据。社会经济地位则是通过基于南非压力与健康研究设计的问卷,对标准化后的各项指标(资产、教育程度、就业状况和收入)进行得分汇总来衡量的,得分越高说明社会经济地位越好。此外,我们还根据既定的方法学原则,调整了肌酐浓度,以考虑尿样稀释程度的差异。同时,我们通过纳入有机磷酯代谢物暴露与儿童性别的交互项,以及暴露、时间和性别之间的三重交互项,探讨了儿童性别对研究结果的潜在影响修正作用。这类分析是基于先前的研究结果,这些研究指出神经发育以及对环境暴露的敏感性存在性别差异。所有分析均以0.05作为显著性阈值。
敏感性分析
我们进行了多项敏感性分析,以评估研究结果的稳定性。为解决尿样稀释问题,我们比较了两种处理方法。在主要分析中,模型将尿液中的肌酐浓度作为协变量进行调整。而在敏感性分析中,则采用肌酐校正法对暴露浓度进行标准化处理,具体方法是把观测到的代谢物浓度乘以该个体肌酐浓度与中位肌酐浓度之比。中位肌酐值是根据暴露评估时间不同分为的不同组别来计算的,即孕期与出生时。在这些模型中,肌酐并未作为协变量纳入。此外,我们对经过肌酐校正后的有机磷酯代谢物浓度进行了自然对数变换并做标准化处理。对于低于检测下限的值,若存在机器读取的数值且为非负数,则直接使用;否则,将零或负数值补值为0.001,以便对所有观测值进行对数变换。随后,我们比较了包含孕期和出生时所测有机磷酯代谢物数据的完整研究样本的结果,与仅包含孕期测量数据的有限样本的结果。另外,我们还在线性混合模型框架内,使用三阶自由度的限制性立方样条函数,评估潜在的非线性剂量-反应关系,并检测整体关联与非线性关联。针对存在左截尾的暴露数据,我们对低于检测下限的值在对数正态假设下进行了多重插补处理。为确保模型收敛,我们使用了具有随机截距的线性混合模型,并将结果与主要分析的结果进行对比。20个经插补后的数据集的回归估计值依据鲁宾规则进行了汇总。为评估潜在的选择偏差,我们比较了分析样本中母子对与因缺失暴露数据、结果数据或协变量数据而未被纳入原始DCHS队列的母子对在基线特征上的差异。连续型变量间的差异通过t检验来判断,分类型变量则通过卡方检验进行比较。所有的统计分析均使用R 4.4.1版本软件完成(奥地利维也纳的R统计计算基金会)。
研究结果
研究人群
最终的研究样本由702对母子组成,其中457名儿童的24个月大时有了CBCL评分数据,659名儿童在42个月大时有了评分,675名儿童在60个月大时有了评分(见表1)。母亲登记时的平均年龄为26.9岁(标准差为6.0岁),子女中女性占比为46%(见表1)。母亲孕中期的平均BMI为28.1公斤/平方米(标准差为6.3)。大约一半的参与者自我报告为非洲黑人(343人,占比49%),其余参与者则为混血(359人,占比51%)。大多数参与者的最高教育程度为中学毕业(受教育时间超过6年)。2012年至2015年南非的贫困线下限约为每人每月541南非兰特至613南非兰特。有36%的参与者(254人)的家庭月收入低于1000南非兰特。一半的参与者处于失业状态(359人,占比51%)。
表1. 2012年至2015年南非开普敦Drakenstein儿童健康研究中,母亲和儿童的各项特征、有机磷酯代谢物浓度以及24、42和60个月时的CBCL评分
特征 全体样本(N=702) 24个月样本(N=457) 42个月样本(N=659) 60个月样本(N=675)
母亲BMI,平均值±标准差 28.1±6.3 28.4±6.2 28.2±6.3 28.2±6.3
母亲年龄,平均值±标准差 26.9±6.0 26.9±5.9 26.8±5.9 26.9±6.0
儿童种族,人数及占比 非洲黑人:343人,49% 221人,48% 326人,49% 329人,49%
混血:359人,51% 236人,52% 333人,51% 346人,51%
母亲最高教育程度,人数及占比 小学毕业:60人,9% 41人,9% 57人,9% 55人,8%
中等教育部分阶段:371人,53% 236人,52% 354人,54% 359人,53%
中等教育完成:233人,33% 151人,33% 212人,32% 226人,33%
高等教育程度:38人,5% 29人,6% 36人,5% 35人,5%
家庭资产数量,平均值±标准差 7±2 7±2 7±2 7±2
SES得分,平均值±标准差 0.19±2.1 10.25±2.16 0.13±2.11 10.18±2.11
儿童性别,人数及占比 女性:324人,46% 202人,44% 304人,46% 312人,46%
男性:378人,54% 255人,56% 355人,54% 363人,54%
BDCPP浓度,中位数±四分位数间距 0.33±1.11 0.28±0.81 0.31±1.00 0.32±1.06
BDCPP检出率,人数及占比 290人,41% 161人,35% 259人,39% 274人,41%
DPHP浓度,中位数±四分位数间距 1.15±1.79 0.98±1.77 1.10±1.65 1.12±1.76
DPHP检出率,人数及占比 536人,76% 342人,75% 500人,76% 515人,76%
肌酐浓度,中位数±四分位数间距 98.80±95.45 98.89±86.99 7.40±93.75 99.10±96.70
CBCL评分 外化行为评分,平均值±标准差 -46±11 42±11 2±10 45±13
内化行为评分,平均值±标准差 -46±12 41±10 45±13
a分析样本为至少在三个时间点中有CBCL评分数据的儿童群体。
24个月时所有儿童的外化行为平均t评分为46(标准差为11),到42个月和60个月时这一数值略有下降,分别为42(标准差11)和45(标准差13)(见表1)。研究样本中BDCPP的中位浓度为0.33(四分位数间距为1.11)纳克/毫升,DPHP的中位浓度为1.15(四分位数间距为1.79)纳克/毫升。仅在有24、42和60个月CBCL评分数据的子样本中,这些浓度值差异较小(见表1)。与孕期孕中期采集的样本相比,出生时采集的样本中BDCPP和DPHP的浓度更高(见补充表1;https://links.lww.com/EE/A432)。在所有评估时期中,出生时的BDCPP中位浓度始终高于孕期(0.70–0.74纳克/毫升 vs 0.24–0.30纳克/毫升)。DPHP也呈现类似趋势,出生时样本的中位浓度(1.60–1.63纳克/毫升)高于孕期样本(0.95–1.06纳克/毫升)。在我们分析的702份尿样中,分别有41%和76%的样本检测出高于0.5纳克/毫升水平的BDCPP和DPHP。
有机磷酯代谢物水平与儿童行为检查表得分之间的关联
在调整了母亲的BMI、年龄、儿童种族、社会经济地位以及尿液肌酐浓度后,孕期检测到BDCPP与24个月时儿童的内化行为评分高出2.28分存在显著关联(95%置信区间为[0.20,4.37]),但在42个月时无显著关联(差异为1.20分,95%置信区间为[-0.11,2.50]),60个月时亦无显著关联(差异为0.11分,95%置信区间为[-1.81,2.02])(见表2和图1)。BDCPP检测情况与时间之间的交互作用无统计学显著性(见表2)。对于外化行为,孕期检测到BDCPP与24个月时评分高出2.91分存在显著关联(95%置信区间为[1.08,4.75]),42个月时评分高出1.34分也存在显著关联(95%置信区间为[0.09,2.59]),但60个月时无显著关联(差异为-0.23分,95%置信区间为[-1.81,1.35])(见表2和图1)。BDCPP检测情况与时间之间的交互作用表明,在2至5岁年龄段内,每过18个月,BDCPP检测阳性会导致外化行为评分降低1.57分(95%置信区间为[-2.74,-0.40]),这说明这种关联随时间推移出现了统计学上的显著减弱(见表2)。DPHP检测与儿童的内化或外化行为之间无关联(见表2和图1)。
表2. 2012年至2015年南非开普敦Drakenstein儿童健康研究中,使用具有随机斜率的线性混合模型,分析孕期有机磷酯代谢物与24、42和60个月时儿童行为结果之间的前瞻性关联,时间以42个月为基准
暴露类型 暴露因素 结果指标 时间点 β暴露值(95%置信区间)a β暴露×时间值(95%置信区间)b ICCc
连续型 BDCPP 内化行为 24个月 0.73([-0.35,1.81]) -0.38([-1.16,0.40]) 0.185
42个月 0.35([-0.29,0.99]) 60个月 -0.03([-0.97,0.91])
外化行为 24个月 0.94([-0.01,1.88]) -0.53([-1.14,0.07]) 0.205
42个月 0.40([-0.21,1.02]) 60个月 -0.13([-0.90,0.64])
二元型 BDCPP 内化行为 24个月 2.28([0.20,4.37]) -1.09([-2.60,0.43]) 0.183
42个月 1.20([-0.11,2.50]) 60个月 0.11([-1.81,2.02])
外化行为 24个月 2.91([1.08,4.75]) -1.57([-2.74,-0.40]) 0.203
42个月 1.34([0.09,2.59]) 60个月 -0.23([-1.81,1.35])
DPHP 内化行为 24个月 -0.24([-2.61,2.14]) 0.22([-1.51,1.95]) 0.187
42个月 -0.02([-1.53,1.49]) 60个月 0.20([-2.02,2.42])
外化行为 24个月 0.82([-1.28,2.91]) -0.60([-1.93,0.74]) 0.208
42个月 0.22([-1.23,1.67]) 60个月 -0.37([-2.21,1.46])
所有模型均采用具有随机截距以及儿童层面时间随机斜率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进行拟合。所有模型都调整了母亲登记时的BMI和年龄、儿童种族、社会经济地位得分以及肌酐浓度。连续型暴露模型使用了经对数变换和标准化的代谢物浓度;二元型暴露模型则根据检测结果对暴露情况进行分类。a估计值和95%置信区间表示在各个时间点上,孕期有机磷酯代谢物浓度与儿童行为结果之间的边际效应。b估计值和95%置信区间表示随着时间变化(每18个月),孕期有机磷酯代谢物浓度与儿童行为结果之间关联的变化幅度。cICC表示可归因于儿童间差异的总方差比例。ICC即为类内相关系数。
图1. 2012年至2015年南非开普敦Drakenstein儿童健康研究中,孕期有机磷酯代谢物水平与24、42和60个月时儿童内化及外化行为之间的关联。估计值和95%置信区间反映了在各个时间点上,基于具有随机截距以及儿童层面时间随机斜率的线性混合模型所得出的,孕期有机磷酯代谢物浓度与儿童行为结果之间的边际效应。模型已调整了母亲BMI和年龄、儿童种族、社会经济地位得分以及肌酐浓度。各时间点的样本量分别为457、659和675。蓝色圆圈代表使用连续型(经对数变换和标准化)暴露变量的模型,红色三角形代表使用二元型暴露参数化的模型(检测到与未检测到)。
连续型有机磷酯代谢物水平与CBCL评分之间的关联较弱,且无统计学显著性(见表2和图1)。
有机磷酯代谢物水平与儿童行为检查表得分之间关联的性别差异修正
对于外化行为,男性在24个月时,DPHP浓度的自然对数每增加1个标准差,其评分就会高出1.70分(95%置信区间为[0.50,2.89]),而女性则无此显著差异(评分反而低0.36分,95%置信区间为[-1.69,0.97]),两者之间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暴露×性别项的P值为0.016)(见补充表2;https://links.lww.com/EE/A432,图2A)。没有证据表明这种性别差异会随时间发生变化(暴露×性别×时间项的P值为0.275)(见补充表2;https://links.lww.com/EE/A432)。虽然我们仅发现DPHP和外化行为存在显著的性别差异修正效应(见补充表2;https://links.lww.com/EE/A432),但两种有机磷酯代谢物都与男性儿童较高的CBCL评分相关,而与女性儿童无关,尤其是在外化行为方面(见图2)。
图2. 2012年至2015年南非开普敦Drakenstein儿童健康研究中,孕期有机磷酯代谢物与24、42和60个月时儿童内化及外化行为之间的性别特异性前瞻性关联。A为连续型暴露模型(经对数变换和标准化);B为二元型暴露模型(检测到与未检测到)。图表展示了在24、42和60个月时,孕期有机磷酯代谢物(BDCPP和DPHP)与儿童行为结果(内化及外化行为评分)之间的性别分层前瞻性关联。估计值和95%置信区间反映了在各个时间点上,基于具有随机截距以及儿童层面时间随机斜率的线性混合模型,并考虑性别交互作用后,孕期有机磷酯代谢物浓度与儿童行为结果之间的边际效应。模型已调整了母亲BMI和年龄、儿童种族、社会经济地位得分以及肌酐浓度。各图中还显示了暴露与性别交互作用的P值。
敏感性分析
经肌酐校正的模型(主要分析)与经肌酐标准化的模型得出的结果较为相似,各暴露因素、结果指标以及不同时间点上的效应估计值大小相近,置信区间也有很大重叠。在关联的方向或强度上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这表明结果对于处理尿液稀释问题的不同方法具有稳定性(补充图2;https://links.lww.com/EE/A432)。在全部样本与仅包含妊娠期样本的比较中,结果大体一致,不同暴露类型、结局和时间点上的效应估计值相近,置信区间也有重叠。在关联的幅度或方向上也未发现显著差异,这进一步说明即使将暴露评估限制在妊娠期,主要研究结果依然稳健(补充图3;https://links.lww.com/EE/A432)。三结点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显示,在各时间点上,产前OPE代谢物浓度与儿童行为结局之间不存在非线性关联,因为所有非线性检验均无统计学意义(BDCPP:内化行为模型P非线性=0.293,外化行为模型P非线性=0.302;DPHP:内化行为模型P非线性=0.772,外化行为模型P非线性=0.916)(补充图4;https://links.lww.com/EE/A432)。单次插补与多次插补方法得到的结果也一致,不同暴露、结局和时间点上的效应估计值相近,置信区间也有重叠(补充图5;https://links.lww.com/EE/A432)。这些结果表明,主要研究结果对于处理低于检测限数值的方法具有稳定性。纳入研究与排除研究的基线特征总体相似,但在母亲年龄、种族和儿童性别方面存在细微差异(补充表3;https://links.lww.com/EE/A432)。
讨论:在这项针对南非702对母子开展的前瞻性队列研究中,产前检测到BDCPP与24个月及42个月时较高的外化行为得分相关,且这种关联随时间有所减弱。产前检测到BDCPP还与24个月时较高的内化行为得分相关,但并未发现随时间的变化趋势。而DPHP检测则未发现一致关联。包括采用不同方法处理尿液稀释问题、仅分析妊娠期样本、使用样条模型以及多次插补方法在内的敏感性分析均得到一致结果,进一步证明了主要研究结果的稳健性。这些研究表明,产前接触特定OPE可能影响儿童早期行为问题的发展,进而影响其长期的情绪和心理健康,不过这一结论仍需进一步研究。观察到的关联随时间减弱这一现象也表明,儿童早期的行为影响可能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减轻,这可能反映出发育适应或产后环境因素的影响逐渐增强。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在低收入国家/地区的儿童中,通过检测母亲尿液中的代谢物来研究孕期OPE神经毒性作用的研究。与以往针对孕妇的研究报告的OPE代谢物水平相比,本研究中的BDCPP浓度与中国、加拿大和挪威的女性所测得的水平相近,但低于美国某些地区的水平。本研究中的DPHP中位浓度与美国女性所测得的水平相近,但略高于挪威和中国女性的水平。这些比较表明,孕妇群体普遍存在OPE暴露现象。不过,本研究中的检测频率总体上低于上述研究。除挪威(52%)和加拿大(29%)的研究外,美国、中国的相关研究均显示BDCPP的检测频率超过70%,部分甚至超过90%。同样,以往所有研究都显示DPHP的检测频率也很高(>70%)。尽管本研究有71%的样本检测到了DPHP,但以往多数研究的检测频率要高得多,有些甚至超过95%。
据我们所知,还有九项研究探讨了OPE代谢物水平与儿童神经发育及行为之间的关联。其中七项为纵向研究,旨在探究孕期母亲体内OPE代谢物水平与1至7岁儿童神经发育或神经行为结局之间的关系,另有两项横断面研究则检测了儿童尿液中的OPE代谢物,并研究其与社交行为的关联。以往关于孕期OPE暴露与儿童神经发育的流行病学研究结果并不一致。在中国武汉(N=184)和山东(N=270)的研究中,BDCPP水平与1至2岁儿童较低的认知得分及神经发育迟缓相关。然而,美国的研究结果则有所不同。Doherty等人报告称,孕期BDCPP水平与36个月时的早期学习或沟通能力发展无关(N=149)。同样,MADRES队列研究(N=329)也未发现孕期BDCPP水平与6至18个月大儿童的大运动或精细运动发育迟缓之间存在关联,而“环境因素对儿童健康结局的影响”队列研究(N=2,948)也未发现孕期BDCPP暴露与学龄前儿童的内化或外化问题之间存在显著关联。孕期DPHP水平与儿童神经发育缺陷之间的关联在不同研究中也有所不同,有些研究的结果与我们发现的非显著关联一致。马鞍山出生队列研究(N=1,781)和CHAMACOS出生队列研究(N=310)发现,孕期DPHP暴露与3至7岁儿童的记忆功能存在显著负相关,但也有研究未发现此类关联,包括Doherty等人的研究以及Oh等人的研究。马鞍山出生队列研究还发现,孕早期DPHP水平暴露与3至6岁儿童的全面智力商数存在负相关。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孕期BDCPP水平与发育迟缓存在关联,但MADRES队列研究却发现,孕期DPHP水平与6至18个月大儿童的精细运动发育迟缓存在正相关。
DPHP浓度与男性较高的外化行为得分相关,而与女性无关,24个月时两性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同样,BDCPP检测也与男性在早期阶段较高的外化行为相关,但女性则无此现象,不过交互作用检验并无显著意义。这些结果表明可能存在性别特异性易感性。这一现象的一个可能解释是,男孩的外化行为比女孩更为常见。这一结论在生物学上是有道理的,也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即不同性别对环境中的神经毒素具有不同的易感性。实验研究表明,OPE可干扰内分泌信号通路,包括甲状腺激素调节和性类固醇信号传导,而这些通路在大脑发育中起着关键作用,且在不同性别间可能存在差异。此外,动物研究也表明,OPE暴露会对神经行为结局产生性别依赖性的影响,比如改变动物的运动行为和类似焦虑的行为。与以往研究一致,DCHS研究中的男孩在外化问题方面的平均得分及t分数变异度均高于女孩(42个月时t分数=42.9,标准差=10.9;而女孩为t分数=40.8,标准差=10.5)。众所周知,包括OPE在内的化学物质暴露会对儿童的不同性别产生不同的神经发育和行为影响。例如,MADRES队列研究和“环境因素对儿童健康结局的影响”队列研究都发现,BDCPP水平与通过CBCL量表评估的内化/外化问题及总体问题,以及通过“年龄与阶段问卷”评估的精细运动障碍之间存在显著的性别交互作用。中国武汉的另一项研究也发现了孕早期BDCPP水平与儿童的心理运动发展指数及智力发展指数之间存在性别特异性关联。我们尿液样本中BDCPP的检测频率较低,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未发现孕期BDCPP浓度与神经行为问题之间的显著性别差异。这些研究结果强调了今后需要开展更多研究,重点探讨OPE暴露带来的性别差异效应。
这项研究具有多个优点。首先,它是一项基于出生队列的前瞻性研究,对儿童行为进行了多次测量,从而能够评估2至5岁期间的行为发展轨迹。其次,鉴于低收入国家/地区中OPE代谢物的浓度相对较高,这是首项在非洲人群中研究此类关联的研究,为这一群体提供了宝贵的研究视角。第三,通过使用具有随机斜率的线性混合模型,能够恰当地模拟儿童个体随时间产生的相关性变化。不过,这项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我们并未在整个妊娠期间对暴露情况进行多次测量。由于OPE的生物半衰期较短,单次尿样可能无法完全反映整个妊娠期的OPE暴露情况。不过,无论是在妊娠期间及出生时进行测量,还是仅在妊娠期间进行测量,我们的研究结果都较为一致,这说明这一局限性可能不会影响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尽管如此,敏感性分析表明,使用二分法处理OPE代谢物水平的模型所得结果与使用连续测量值的模型结果一致,因此较低的检测频率不太可能显著影响结果的可靠性。其次,本研究中的CBCL t分数是参照美国人群的标准进行标准化的,这可能限制了跨文化比较的准确性,且在应用于南非人群时可能存在测量偏差。第三,我们没有纳入儿童自身的生物样本数据,因此无法评估其出生后的暴露情况,而出生后的暴露也可能影响儿童的神经发育。此外,由于缺乏比重数据,我们只能用肌酐来校正尿液稀释效应;不过,未来研究可以考虑使用比重作为替代方法,因为这可能会得出略有不同的结果。最后,我们的分析仅关注了OPE代谢物的单独作用,未考虑多种OPE暴露之间可能存在的相互作用或综合效应。此外,本研究仅检测了两种代谢物(BDCPP和DPHP),可能无法完全反映OPE暴露混合物的复杂性。虽然我们是通过有向无环图选择了协变量,以确定最少的充分调整集,但仍然无法排除未被测量或未进行调整的因素(如母亲吸烟、其他环境化学物质的共同暴露、季节因素以及家庭环境)所带来的残余混杂因素。
我们的研究显示,产前检测到BDCPP与儿童较早年龄时的外化及内化行为得分存在正相关,且这种关联会随时间逐渐减弱。这些结果表明,产前接触OPE可能对儿童早期行为发展产生不良影响。鉴于OPE的广泛使用及其在环境中的普遍存在,有必要进一步研究其潜在的阈值效应、性别特异性易感性以及长期神经发育后果,尤其是那些在低收入国家/地区中占比较低的群体。
利益冲突声明:D.J.S.曾从Discovery Vitality、Kanna、欧莱雅、Lundbeck、Orion、Servier、Seaport Therapeutics、武田、Vistagen和Wellcome公司获得咨询费。其他作者则无利益冲突需申报。
致谢:我们感谢DCHS的工作人员以及西开普省卫生部门的工作人员对这项研究的大力支持,同时也要感谢DCHS中的家庭和儿童们。Mount Sinai HHEAR目标分析实验室还感谢Shirisha Yelamanchili为尿液样本中的有机磷阻燃剂代谢物及肌酐进行了实验室检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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