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城市与城郊农业中的性别动态

《Cogent Food & Agriculture》：Gender dynamics in urban and peri-urban agriculture in Dar es Salaam, Tanzania

　　

在快速城市化撒哈拉以南非洲，城市与城郊农业（UPA）支撑着粮食系统、生计与社会韧性。研究人员在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Kinondoni市开展混合方法调查，对386名农民（男173、女213）进行焦点小组讨论与关键信息人访谈，检验UPA参与类型、土地整理责任及参与动机是否存在性别差异。研究采用卡方检验、相对风险估计、多项与二项logistic回归，以8项生计指数（中位数分割，得分≥5为可持续）为主要结局。男性农民实现可持续生计的可能性为女性的1.85倍（调整OR=1.85；95% CI [1.18–2.90]；p=0.008），女性农民独自承担土地整理责任的相关相对风险显著更高（RR=3.15；p<0.001）。居住区与其他收入来源预测生计结局；市场可达性是唯一存在性别差异的动机（χ2=10.03；p=0.002）。结果表明资源控制、任务分配与生计结局中存在持续性别不平等，亟需性别敏感型城市农业政策以推进SDG 1、2、5、11。横断面设计与目的性选区限制因果推断与外推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快速城市化使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粮食系统、就业与自然资源承压，城市与城郊农业（UPA, Urban and Peri-urban Agriculture）作为重要生计策略增强粮食安全和家庭收入，但其收益未按性别公平分配。性别决定劳动分工、决策权与产出控制，既有文献多描述性且缺乏严格推断分析。为弥补这一缺口，研究人员以能力取向（Capability Approach，强调个体实现可取生计结果的自由）为理论框架，在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Kinondoni市探讨UPA中性别参与差异、任务分配与可持续生计关联，服务SDG 1（无贫困）、2（零饥饿）、5（性别平等）、11（可持续城市）及非盟《2063议程》。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18年4—5月在Kinondoni市Bunju、Kunduchi、Mabwepande、Mzimuni、Wazo五个UPA活跃区开展混合方法研究；量化部分对各区登记作物生产者作20%系统随机抽样得386户（男173/女213），质性部分含5场焦点小组（每区1场各6人）与12名关键信息人访谈。构建8项二分生计指数（中位5分切割：≥5为可持续），主要统计含卡方与Cramér’s V效应量、带Haldane-Anscombe校正的相对风险（RR）、以“共同责任”为参照的多项logistic回归（RRR）、两阶段二项logistic回归（先单变量后调整p≤0.25协变量，报告AOR与95% CI），全部用R 4.6.0实现，VIF<2。

研究结果

1. 1.
   样本特征：386人中男44.8%女55.2%，多数为小学学历、均值年龄42.6岁、户均5人、均农场4.4英亩。
2. 2.
   H?参与类型：全职男38.2%女21.1%，兼职女60.1%男39.9%；χ2?=17.740 p<0.001 V=0.214，拒绝零假设。
3. 3.
   H?土地整理：男“仅男”59.0%，女“仅女”39.4%、“共同”33.3%；χ2?=53.852 p<0.001 V=0.374；多项回归显示女性“仅女”责任RRR=3.149 p<0.001、“仅男”RRR=0.440 p<0.001（参照共同）。
4. 4.
   H?动机：8项动机仅“市场可达性”性别差显著（χ2?=10.026 p=0.002 V=0.161），男41.0%女25.4%提及。
5. 5.
   任务相对风险：8项农事任务男女参与率均100%（RR=1.00）；土地资源拥有/控制男高于女（RR=1.18 [1.03–1.35] p=0.021）。
6. 6.
   生计收益：男性在赚取收入（79.8%对66.2%）、优质教育（57.8%对42.3%）、改善居所（46.8%对34.7%）显著更高；粮食安全近普适（男100%女99.1%）。
7. 7.
   可持续生计：中位分割后男64.7%女52.1%可持续；调整模型男AOR=1.847 [1.175–2.903] p=0.008，年龄负向（AOR=0.964/年 p<0.001），Mzimuni（AOR=0.271 p=0.020）与Wazo（AOR=0.247 p=0.013）低于Bunju，有其他收入源反而负向（AOR=0.505 p=0.003）。
8. 8.
   家庭角色：煮饭（女89.4%男2.1%）、给儿童洗澡（女88.6%男1.6%）等10项全部显著性别分化，决策权男57.8%。
9. 9.
   资源所有权：产出独占男28.3%女10.8%，共同女31.0%男11.6%；土地控制男74.0%女62.9%独占更高（χ2?=9.913 p=0.007），但“土地所有权”本身无差（p=0.339）。

讨论浓缩

讨论指出上述差异反映能力集不对称：男掌控土地与收入转换力强，女受家务双重负担与规范约束，难将劳动转为可持续生计。与Ilala区Kapinga和Lenga定性研究互证——城市耕作依赖非正式土地安排且制度边缘化；同时引Mushi和Kapinga对坦桑大陆与桑给巴尔城郊土地市场警示：正式确权在高投机市场可能促单一种植、减作物多样，故单纯给女性发证若无防投机配套，未必扩食物韧性。男AOR≈1.85与Kifunda及Kumari等生产力优势文献一致；市场动机性别差契合男性流动与贸易网优势证据。

结论翻译

本研究基于能力取向提供Kinondoni市UPA中持续性别不平等的严格量化证据：男实现可持续生计AOR=1.847（p=0.008）；女独自担土地整理RRR=3.149（p<0.001）且家务负担重，尽管两性粮食安全收益近普适；土地控制利于男（RR=1.18 p=0.021），仅市场可达性动机性别差显著（χ2?=10.026 p=0.002）。亟需性别敏感型UPA政策：正式化女性土地与资源准入（SDG 5）、定向市场链接与推广服务（SDG 1、2）、将UPA纳入城市总体规划保地权（SDG 11）、在Mzimuni与Wazo投灌溉基建。不直面性别能力约束，UPA将持续产出不平等可持续结局。

该文发表于《Cogent F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