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维多利亚湖网箱养殖尼罗罗非鱼(Oreochromis niloticus)中新兴真菌及卵菌病害:研究现状与未来优先方向

《Journal of Freshwater Ecology》:Emerging fungal and oomycete diseases in cage-cultured nile tilapia (oreochromis niloticus) in Lake Victoria: current knowledge and future prior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2日 来源:Journal of Freshwater Ecology 1.4

编辑推荐:

  水产养殖在全球粮食安全中的作用日益凸显,在东非地区,维多利亚湖网箱养殖尼罗罗非鱼(Oreochromis niloticus)在过去十年间快速扩张。然而,该生产系统的可持续性正受到该地区认知尚不充分的新兴真菌及卵菌病害的威胁。本综述系统梳理了维多利亚湖网箱养殖

  
水产养殖在全球粮食安全中的作用日益凸显,在东非地区,维多利亚湖网箱养殖尼罗罗非鱼(Oreochromis niloticus)在过去十年间快速扩张。然而,该生产系统的可持续性正受到该地区认知尚不充分的新兴真菌及卵菌病害的威胁。本综述系统梳理了维多利亚湖网箱养殖尼罗罗非鱼潜在真菌及卵菌感染的研究现状,重点关注Aphanomyces、Saprolegnia、Branchiomyces、Fusarium及Exophiala属物种等5类关键病原体。研究人员遵循PRISMA指南,系统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Scopus、Google Scholar及EMBASE数据库中2000–2025年期间的文献,共获取1200条记录。经去重及合格性筛选后,最终纳入85篇全文研究。其中仅15篇研究(17.6%)专门针对维多利亚湖及其 immediate 流域,凸显了区域知识缺口的显著性。现有证据表明,在水质恶化、环境退化、高放养密度及集约化养殖系统常见应激因子等条件下,真菌及卵菌病原体可导致鱼类发病与死亡。临床表征包括皮肤溃疡、棉絮状病灶、鳃坏死、肉芽肿性炎症及呼吸功能障碍。尽管Fusarium与Exophiala属物种被确认为具有潜在公共卫生意义的的机会性病原体,但目前尚无维多利亚湖区域鱼类-人直接传播的证据;通过污染水体、生物膜及感染鱼体处理的职业暴露仍是更值得关注的潜在传播途径。本综述进一步指出区域诊断能力存在重大缺口、坦桑尼亚、肯尼亚与乌干达间跨境病害监测呈碎片化,以及养殖户对病害识别及经济型防控措施的认知有限。综上,研究结果强调了开展基线流行病学研究、建立标准化诊断规程、监测抗真菌药物耐药性,以及将真菌病害监测纳入同一健康(One Health)框架的迫切性,以支撑东非水产养殖的可持续发展。

1. 引言

水产养殖对全球粮食安全的贡献持续上升,目前已提供全球46%的食用鱼类供应量。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尤其是东非地区,随着野生渔业资源因过度捕捞与环境退化而衰退,水产养殖在应对廉价动物蛋白需求增长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在此背景下,维多利亚湖作为全球最大的热带淡水湖,其尼罗罗非鱼网箱养殖因成本效益较高、可扩展性强及该物种生长速度快等优势而备受关注。然而,网箱养殖的快速扩张也带来了鱼类健康管理难题:高放养密度、有机废物积累及水体交换受限等因素常导致应激环境,使鱼类对感染易感性升高。其中,Aphanomyces invadans、Saprolegnia spp.、Branchiomyces spp.、Fusarium spp.及Exophiala spp.等新兴病原体的病害暴发风险日益受到关注,可导致高发病率与死亡率、产量下降及潜在的人体传播风险。此类真菌感染对鱼类健康的危害表现为鳃坏死、系统性肉芽肿、皮肤溃疡及呼吸障碍,显著损害鱼类福利与生长性能。除生产影响外,Fusarium与Exophiala属物种因抗真菌治疗耐药性及对免疫功能低下人群的机会性感染能力而具有公共卫生意义。然而,东非水产养殖中真菌病原体的研究仍呈局限性及碎片化特征。本综述旨在系统整合维多利亚湖网箱养殖系统中关键真菌及卵菌病原体的发生、生物学特性及生态驱动因子知识,区分经证实的湖区数据与全球外推证据,评估诊断、环境互作及人类健康风险挑战,并识别关键知识缺口以指导未来研究与政策,支撑水产养殖可持续发展。

2. 方法

本范围综述遵循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扩展声明(PRISMA-ScR)指南,旨在梳理淡水养殖系统中影响维多利亚湖流域网箱养殖尼罗罗非鱼的真菌及卵菌病原体相关证据。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PubMed、Google Scholar、Web of Science及EMBASE数据库中2000年1月至2025年12月发表的研究,检索策略结合真菌及卵菌感染、养殖系统及地理背景相关关键词与布尔运算符,核心检索词包括:真菌感染、卵菌、水产养殖、网箱养殖、维多利亚湖、尼罗罗非鱼、Aphanomyces、Saprolegnia、Branchiomyces、Fusarium及Exophiala。纳入标准为:同行评审研究论文;报告淡水鱼类真菌或卵菌感染的研究;描述病原体发生、临床表征、流行病学、环境风险因素或病害管理策略的研究;在东非或类似热带淡水养殖系统中开展的研究。排除标准为:非英文发表;无全文获取的会议摘要;聚焦非水生真菌的研究;无原始研究数据的文章。由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标题与摘要筛选及全文合格性评估,采用标准化数据提取表提取病原体物种、宿主鱼类、地理位置、病害流行率、临床体征、环境驱动因子、诊断方法及防控策略等信息。文献检索初获1200条记录,去重后剩余980条进行标题与摘要筛选,排除850条无关记录后,130篇文献进入全文评估,最终85篇研究纳入定性综合。其中仅15篇(17.6%)专门针对维多利亚湖流域,其余研究提供热带及全球淡水养殖系统的参考证据。纳入研究根据研究设计、病原体确认方法、流行病学数据可及性及与维多利亚湖网箱养殖的相关性进行证据强度分级。

3. 结果

3.1. 纳入研究概述

最终纳入的85篇研究包括原创研究论文(n=62)、综述(n=15)及病例报告(n=8)。地理分布呈现显著不均衡:多数研究来自非洲以外地区(n=60),其次为非洲(n=25)、亚太地区(n=18)及南美洲(n=7)。非洲研究中仅15篇(占总纳入研究的17.6%)聚焦维多利亚湖流域真菌或卵菌感染,凸显了网箱养殖尼罗罗非鱼生产系统中真菌病害的知识缺口。湖区特异性研究多关注与环境应激、水质恶化、高放养密度及集约化养殖实践相关的机会性真菌感染,但新兴真菌及卵菌病原体的分子确认仍十分有限。维多利亚湖流域病原体证据强度总结见表1,病害暴发地理分布见图3,涵盖坦桑尼亚姆万扎湾(Branchiomyces与Saprolegnia)、肯尼亚维南湾/基苏木(Fusarium与Saprolegnia)、乌干达金贾与恩德培(Branchiomyces与Exophiala)、坦桑尼亚基鲁巴孵化场(真菌污染)、卢旺达尼亚巴隆戈河(Exophiala)及肯尼亚霍马湾(混合感染)等位点。

3.2. 病原体特征与区域证据

3.2.1. Aphanomyces invadans
Aphanomyces invadans为卵菌门病原体,可致流行性溃疡综合征(EUS),该病在全球范围内影响多种淡水及河口鱼类,具有重大生态与经济影响。感染始于游动孢子附着于受损皮肤或黏膜表面并侵入宿主组织,发育为无隔菌丝,导致进行性组织破坏、肉芽肿性炎症及广泛坏死。临床表现为初始出血性病灶快速进展为深部溃疡,伴随摄食减少、游泳行为异常、继发感染及死亡率升高。诊断需结合临床观察、镜检、组织病理学及分子确认,针对内转录间隔区(ITS)的PCR检测为病原体确认的金标准。东非地区EUS已在赞比西河、卡里巴湖及姆特拉坝等水域有报道,但尚无同行评审研究证实维多利亚湖鱼类种群中存在A. invadans感染,湖区鱼类溃疡病灶的分子确认缺失,提示需针对网箱养殖系统开展靶向分子调查。
3.2.3. Saprolegnia spp.
Saprolegnia属为淡水鱼类最重要的卵菌病原体之一,所致水霉病以皮肤、鳍、鳃及鱼卵表面出现灰白色棉絮状生长为特征,在孵化场系统中危害尤为严重,常导致鱼卵与苗种高死亡率。感染始于游动孢子附着于应激、损伤或免疫功能低下的鱼体,菌丝穿透上皮组织破坏皮肤屏障,干扰渗透调节功能并增加继发细菌感染风险。水质恶化、操作应激、物理损伤、拥挤、产卵应激及温度波动等环境因子通过损害宿主免疫促进病害发生。诊断基于临床体征及镜检特征性无隔菌丝与游动孢子结构,物种水平鉴定依赖核糖体DNA区域PCR及测序。维多利亚湖区域该病原体研究相对充分:坦桑尼亚姆万扎孵化场报道其与鱼卵及苗种死亡率升高相关;肯尼亚维南湾雨季鱼体皮肤病灶及鱼卵死亡率升高与该病原体相关;乌干达则报道其与养殖环境波动及操作应激相关。
3.2.5. Branchiomyces spp.
Branchiomyces属真菌可致鳃霉病(俗称“烂鳃病”),主要感染鳃组织,导致鳃小片广泛坏死、血管损伤及呼吸功能障碍,重症病例可快速死亡。组织病理学特征为鳃组织内侵入性菌丝、鳃小片结构破坏、血管血栓及出血性变化。临床表现为呼吸窘迫、嗜睡、摄食减少、黏液分泌增多及水面喘息。该病暴发与高温、低溶氧、有机富集及高放养密度等应激环境密切相关,在环境监控与管理不足的高密度网箱养殖中风险显著。该病原体可感染尼罗罗非鱼、鲤及斑点叉尾鮰等重要经济鱼类,严重暴发时死亡率可超70%。维多利亚湖网箱养殖集约化进程中,坦桑尼亚姆万扎湾与乌干达岸线网箱系统均有鳃真菌感染的报道,但湖区定量死亡率估计数据仍十分缺乏。
3.2.7. Fusarium spp.
Fusarium属丝状真菌广泛分布于陆生与水生环境,为鱼类及其他水生生物的机会性病原体,在集约化养殖系统中感染率呈上升趋势。所致镰刀菌病以溃疡性病灶、组织坏死及肉芽肿性炎症为特征,损害鱼类健康与生长性能。组织病理学可见分隔透明菌丝侵入组织并诱发巨噬细胞与中性粒细胞为主的炎症反应,临床表现为深部皮肤溃疡、肌肉坏死、鳍糜烂及多器官系统性感染。水质恶化、拥挤、营养缺乏及并发感染可加剧病情。该病原体治疗难度大,多数物种对常用抗真菌化合物存在天然耐药性,防控依赖环境管理、生物安全及应激因子削减。维多利亚湖流域坦桑尼亚姆万扎湾已检测到Fusarium solani与尼罗罗非鱼皮肤病灶及鳃感染相关,乌干达与肯尼亚则报道其在应激苗种中发生及与其他卵菌病原体的混合感染。
3.2.9. Exophiala spp.
Exophiala属(黑酵母)为具有黑色素的真菌,细胞壁黑色素增强其对紫外线、氧化应激及不良环境的抵抗力,常定植于生物膜、有机碎屑、沉积物及循环水养殖系统,形成环境感染储库。所致暗色丝孢霉病为慢性肉芽肿性疾病,特征为皮肤、鳃、内脏及偶发神经系统进行性病灶。组织病理学可见肉芽肿性炎症伴组织内黑色素真菌成分,临床表现为慢性皮肤病灶、生长迟缓、消瘦、游泳行为异常及长期应激下的死亡率升高。该病原体诊断依赖真菌分离与核糖体DNA测序等分子鉴定,形态学不足以区分物种。维多利亚湖区域坦桑尼亚姆万扎湾已检测到其相关病灶,乌干达网箱生物膜与鳃样本及肯尼亚循环水系统亦有检出,提示其为被低估的新兴病原体,需进一步开展基因组与流行病学研究。

3.3. 维多利亚湖流域真菌及卵菌病害诊断能力

维多利亚湖流域淡水养殖系统真菌及卵菌病害诊断能力有限,常规监测、病原体确认及暴发调查能力不足。坦桑尼亚、肯尼亚与乌干达虽拥有不同分析能力的兽医、渔业及研究实验室,但水生真菌诊断仍主要依赖传统方法,物种水平鉴定分辨率低。现行诊断包括临床观察、大体病理检查、湿片镜检及部分实验室的真菌培养。临床体征(皮肤溃疡、异常色素沉着、鳃损伤、棉絮状生长)为病害识别的首要步骤,但真菌、卵菌、细菌及寄生虫感染临床表现重叠,不足以确诊。湿片镜检可初步检测特征性菌丝、孢子囊及孢子,但难以区分形态相似的分类单元。真菌培养(如沙氏葡萄糖琼脂培养基)受污染、生长特性变异及缺乏分子确认的限制。组织病理学检查(包括Gomori六胺银染色与过碘酸-希夫染色)可提供组织侵入、真菌形态及宿主炎症反应信息,但仅集中于少数兽医、医学及大学实验室,未常规纳入鱼类病害监测。分子诊断(常规PCR、定量PCR及DNA测序)可提升Aphanomyces invadans、Saprolegnia spp.等病原体的检测灵敏度与特异性,但仅局限于研究机构,未整合入国家水生动物健康监测系统。抗真菌药敏试验在三国均未常规开展,制约了治疗策略制定与耐药性监测。诊断能力缺口导致病原体分布、物种身份及流行病学模式认知不确定性,需通过分子监测、标准化规程、参考实验室建设及实验室能力培训予以强化。

3.4. 网箱养殖系统病害暴发的生态驱动因子

真菌及卵菌病害的发生与持续受环境条件、养殖管理实践及宿主易感性的复杂互作驱动。与池塘系统不同,网箱养殖直接受周边水体影响,生产高度依赖环境质量与生态过程。维多利亚湖流域网箱密度增加、有机富集及环境波动为病原体定植、增殖及传播创造了有利条件。水质恶化(低溶氧、高氨氮、温度上升及pH波动)是核心驱动因子,通过诱导生理应激、损害免疫功能增加Saprolegnia、Branchiomyces等机会性病原体的易感性。网箱下方残饵与粪便积累导致有机富集与富营养化,改变微生物群落并增强病原体存活。季节性波动(降雨、径流、温度及水化学变化)与雨季环境应激峰值相关,导致病害季节性暴发。养殖管理实践方面,高放养密度加剧溶氧竞争、升高应激激素水平并促进直接接触传播;操作、分级、运输及清网导致的物理损伤为病原体提供侵入门户;饲料质量差与营养失衡损害免疫应答。上述因子共同构建了病害易发环境,需通过水质监测、放养密度优化、饲喂策略改进、生物安全及病原体监测的综合策略予以管理。

4. 真菌及卵菌病原体诊断方法

准确及时的诊断是病害管理的核心。传统方法(临床检查、镜检、组织病理学及培养)可提供病灶与组织损伤信息,但存在特异性低、耗时长及物种鉴定困难等局限。分子技术(靶向ITS及其他遗传标记的PCR)显著提升了病原体检测的灵敏度与准确性,高通量测序与宏基因组分析可检测混合感染及未知病原体。针对维多利亚湖流域诊断能力缺口,需将分子工具整合入常规鱼类健康监测与环境监测,开发环介导等温扩增(LAMP)及便携式PCR等经济型现场诊断技术,结合实验室能力建设与生物安全实践,提升病害早期检测与可持续管理水平。

5. 现行防控策略:局限与机遇

真菌及卵菌病害管理需整合治疗干预、环境管理、生物安全及宿主抗性增强的综合策略。维多利亚湖区域网箱养殖扩张但病害管理基础设施有限,预防、早期检测及低成本干预为最可行的减损途径。

5.1. 治疗方法:化学与生物防治

化学处理(过氧化氢、福尔马林、溴硝醇、高锰酸钾)仍是最常用的浅表真菌及卵菌感染控制手段,但对Branchiomyces spp.及Aphanomyces invadans等深部组织感染效果有限,Fusarium与Exophiala的系统性感染因药物穿透性差、毒性及耐药性问题难以治疗。孔雀石绿等历史药物因致癌与环境风险已被禁用。生物防治方面,印楝、大蒜、姜黄及辣木等植物提取物的抗真菌与免疫刺激活性,以及Bacillus subtilis、Pseudomonas fluorescens等益生菌的竞争排斥与免疫增强作用正被探索,但需进一步验证与标准化。需警惕唑类等医学重要抗真菌药物的违规使用导致的耐药性及公共卫生风险,需实施抗真菌药物管理、耐药性监测及养殖专用治疗指南制定。

5.2. 预防管理与生物安全

预防是低资源养殖系统最可持续的策略。生物安全措施包括设备消毒、有机废物清除、新鱼隔离、合理放养密度及健康苗种使用。环境管理(充足溶氧、氨氮控制、有机积累削减及水体循环改善)可降低Branchiomyces spp.等病原体的感染风险。针对湖区养殖户,季节性病害认知、高风险期避免过量放养、病鱼清除、增氧、定期清网、残饵削减及浅表Saprolegnia感染的低成本盐(NaCl)处理为实用措施。养殖户培训与推广服务对早期识别与良好养殖规范采纳至关重要。

5.3. 免疫预防与宿主策略

目前尚无商品化真菌及卵菌疫苗,但靶向Aphanomyces invadans的DNA疫苗与重组蛋白疫苗已显示潜力。β-葡聚糖、几丁质及植物添加剂等免疫刺激剂可通过增强先天免疫应答降低Saprolegnia、Fusarium及Exophiala感染严重程度,虽不直接杀灭病原体,但可强化宿主防御。

5.4. 可持续病害控制的未来机遇

未来病害管理需整合改进诊断、预防实践、生物替代及宿主策略,分子监测、现场诊断、养殖户培训及区域实验室能力建设为早期检测与靶向干预的关键。单一策略不足以应对病害,需结合负责任化学使用、生物防治、强生物安全、环境管理及免疫增强的综合路径,支撑养殖系统韧性。

6. 水生真菌及卵菌病原体的同一健康意义

同一健康框架强调动物健康、人类健康与生态系统完整性的互联性,为理解水产养殖系统真菌及卵菌病害提供了重要视角。维多利亚湖流域网箱养殖集约化、环境变化及监测不足导致了养殖鱼类、水生生态系统与人类活动的复杂互作。

6.1. 鱼类-人传播风险

多数水生真菌及卵菌非主要人畜共患病原体,但Fusarium与Exophiala等机会性真菌与免疫功能低下人群感染相关。Fusarium可致角膜炎、甲癣及系统性感染;Exophiala(如E. dermatitidis、E. jeanselmei)可致皮肤感染与暗色丝孢霉病。湖区尚无鱼类-人直接传播证据,但养殖户、孵化场工人、贸易商及实验室人员通过接触感染鱼体、污染水体、生物膜等存在职业暴露风险,皮肤损伤与长期暴露可提升感染概率。

6.2. 水生系统作为感染储库

养殖环境有机废物(残饵、粪便、死鱼)积累为Saprolegnia、Branchiomyces及Fusarium等病原体提供了生长条件。沉积物与生物膜可长期储存病原体,其环境抗逆性增强其持续存在与传播能力。未处理废水排放、杀真菌剂使用及热污染等人类活动可加剧真菌毒力与宿主易感性。

6.3. 水产从业者与实验室人员职业暴露

水生真菌可通过皮肤创口侵入人体,气传孢子可诱发过敏反应。Fusarium solani与Exophiala spinifera等物种已在长期潮湿环境工作者中检出感染病例。实验室人员若未遵循生物安全规范亦存在风险。需通过整合病害监测、环境评估、公共卫生意识及跨部门协作,强化农场卫生、生物安全与人员培训,降低暴露风险。
当前数据局限性包括:缺乏湖区原始数据导致无法进行荟萃分析与经济损失建模,多数研究为描述性,缺乏标准化诊断与死亡率、损失及成本等关键参数报告,该局限本身即为重要发现,凸显了区域原始研究的迫切性。

7. 未来方向

热带水产养殖(尤其是维多利亚湖区域)真菌及卵菌病害研究严重不足。现有知识偏向温带系统,非洲淡水生态系统Fusarium、Saprolegnia、Exophiala及Branchiomyces的流行率与分子特征研究极少,湖区网箱环境真菌多样性数据匮乏,缺乏监测框架、诊断能力与病原体登记系统。抗真菌耐药性监测方面,尚无湖区病原体对福尔马林、孔雀石绿替代品、过氧化氢及天然生防剂的敏感性基线数据,阻碍了循证管理与耐药性风险评估。跨学科研究需整合鱼类病理学、环境微生物学、分子诊断学与职业健康,结合水质、微生物群落、宿主免疫与病原体毒力的互作研究,并纳入养殖户认知、治疗实践与监管缺口等社会科学维度,应用高通量测序、耐药组图谱及环境DNA(eDNA)工具开展风险监测与建模。战略建议包括:开展基线流行病学研究明确病原体流行率、多样性与致病性;建立标准化抗真菌药敏试验规程;开发LAMP与便携式PCR等现场诊断工具;研发益生菌、免疫刺激剂及植物源抗真菌剂等绿色防控技术;将水生真菌监测纳入同一健康框架;通过培训与基础设施投资强化分子与真菌学诊断能力。此外,需加强养殖户培训,覆盖病害早期识别、环境风险认知、低成本控制措施(盐处理、增氧)及生物安全实践,通过参与式培训与示范养殖提升低资源环境下的病害应对能力。

8. 结论

Saprolegnia spp.、Branchiomyces spp.、Fusarium spp.及Exophiala spp.等新兴真菌及卵菌病原体对维多利亚湖网箱养殖尼罗罗非鱼生产的威胁日益凸显,其发生与危害受环境应激、水质恶化、高放养密度及管理不当等因素驱动。然而,区域水生真菌病害证据基础仍十分薄弱:纳入研究的85篇文献中仅17.6%聚焦维多利亚湖流域,且无同行评审研究通过分子方法证实Aphanomyces invadans的存在,多数研究依赖临床观察、镜检与培养,缺乏分子与组织病理学确认。需通过协调努力强化区域水生病害监测与诊断基础设施:开展系统性流行病学调查明确病原体分布与遗传多样性;建立标准化抗真菌药敏试验监测耐药模式;推广现场诊断技术实现快速检测;加强养殖户培训提升早期识别与低成本干预能力;将水生真菌监测纳入同一健康框架。最终,通过环境管理优化、生物安全强化、合理放养及主动监测的预防策略,是降低维多利亚湖网箱养殖真菌及卵菌病害风险的最可持续路径。渔业科学家、微生物学家、兽医、分子生物学家及环境健康专家的多学科协作,对构建韧性养殖系统、保障尼罗罗非鱼产业对区域粮食安全与生计的贡献至关重要。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