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Medicine》：Preoperative exercise-based prehabilitation for reducing postoperative pulmonary complications after lung cancer surger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背景：术后肺部并发症（PPCs）是肺癌术后常见且具有临床重要性的不良结局。基于术前运动的预康复可能增强术前功能储备，但其对PPCs及相关围手术期结局的影响仍不确定。方法：本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遵循PRISMA 2020指南，并在PROSPERO（CRD420251273259）注册。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Cochrane Library、CINAHL、CNKI、万方数据（Wanfang Data）和维普数据库（VIP Database），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5年12月25日。纳入评估接受肺癌手术成人患者术前基于运动预康复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采用Cochrane RoB 2工具评估偏倚风险，采用GRADE方法评估证据确定性。使用RevMan 5.4.1进行随机效应荟萃分析。结果：共纳入28篇报告，包含29项随机对照试验和2,900名合格手术参与者。与常规围手术期护理相比，基于术前运动的预康复显著降低了总体PPCs的风险（RR = 0.42，95% CI 0.33–0.53；I2 = 0%）、肺炎或肺部感染（RR = 0.52，95% CI 0.36–0.75；I2 = 0%）、肺不张（RR = 0.36，95% CI 0.25–0.51；I2 = 0%）和呼吸衰竭（RR = 0.37，95% CI 0.17–0.78；I2 = 0%）的风险。预康复还缩短了术后住院时间（MD = ?2.22天，95% CI ?2.52至?1.92；I2 = 52%）。术前6分钟步行距离的结果不一致，因存在显著异质性，以叙述性方式总结。结论：基于术前运动的预康复可能减少肺癌术后PPCs并缩短术后住院时间，但各结局的证据确定性从中等到极低不等。功能改善的证据仍不确定。未来多中心试验应标准化预康复方案、结局定义、安全性监测和依从性报告。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标识符CRD420251273259。
以下是对论文主体部分内容的中文学术性总结，保留了各小标题并根据其内容进行总结，去除了引用文献标识和图示标识，专业术语以英文缩写备注，并注意了上下标格式。
**1 引言**
肺癌是全球最常见且致死率最高的癌症之一。2022年全球报告约250万新发病例和180万死亡病例，使肺癌成为癌症相关死亡的首要原因。对于可切除的肺癌患者，解剖性肺切除术仍是根治性治疗的基础。尽管微创技术如视频辅助胸腔镜手术日益普及，但术后肺部并发症（PPCs）包括肺炎、肺不张和呼吸衰竭，仍是肺癌术后最常见且最严重的并发症。既往研究报告肺癌术后PPCs发生率为20%–30%，这些并发症与更长的住院时间、更高死亡率及更大的医疗资源消耗相关。PPCs还与显著更差的长期生存率相关，表明其影响不仅限于术后早期恢复。
接受肺癌手术的患者常有吸烟史、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和低体力活动水平，这些均可损害术前心肺储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吸烟和肺功能下降是PPCs的关键危险因素。由于其中一些危险因素是可改变的，术前阶段为优化生理储备和降低围手术期风险提供了重要机会。术前预康复是一种以运动训练为核心的围手术期策略，可能还包括呼吸训练、营养支持和心理干预。通过改善术前功能状态和生理储备，预康复可能提高患者对手术应激的耐受性并支持术后恢复。现有证据表明，术前运动或呼吸训练可改善肺癌患者的肺功能和运动耐量，并可能减少术后并发症。然而，研究在干预内容、训练强度、持续时间和结局指标上差异显著，导致关于预康复对PPCs效果的结论不一致。此外，一些既往系统评价将术前和术后康复合并分析，可能掩盖了术前预康复的独立效应，并使其疗效评估复杂化。因此，需要进行随机对照试验（RCTs）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以明确基于术前运动的预康复对接受肺癌手术患者PPCs及相关临床结局的效果。
**2 材料与方法**
**2.1 方案、注册与报告指南**
本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按照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2020声明进行实施和报告。PRISMA 2020清单和完整检索策略分别见补充表1和2。方案已在PROSPERO（CRD420251273259）注册。
**2.2 研究问题**
采用PICO框架构建研究问题：在接受肺癌手术的成人（P）中，与常规护理或标准围手术期管理（C）相比，术前基于运动的预康复（单模态或多模态，I）是否能减少术后肺部并发症（PPCs）及其他不良围手术期结局，并改善功能恢复（O）？
**2.3 纳入标准**
采用PICOS框架定义纳入标准。人群为18岁及以上原发性肺癌（包括非小细胞肺癌及其他肺恶性肿瘤）且计划行解剖性肺切除术的成人。干预为包含结构化运动成分（如有氧训练、抗阻训练或呼吸训练）的术前预康复，包括单模态和以运动为核心的多模态预康复方案。对照为常规护理或标准围手术期护理。主要结局为术后30天内或住院期间总体PPCs的发生率。次要结局包括肺炎或肺部感染、肺不张、呼吸衰竭（均评估术后30天内或住院期间）、住院时间（LOS）和6分钟步行距离（6MWD）。研究设计为随机对照试验（RCTs）。排除标准包括：非随机设计、无明确术前干预成分、无法区分术前与术后康复效应、重复发表、非原创或非全文出版物（如研究方案、综述或会议摘要）。报告不适合定量荟萃分析的结局的研究予以保留并进行叙述性综合。
**2.4 检索策略**
在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Cochrane Library、CINAHL、中国知网（CNKI）、万方数据（Wanfang Data）和维普数据库（VIP Database）中进行全面文献检索，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5年12月25日，无语言或出版年份限制。同时手动筛选相关系统评价和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以识别额外合格研究。最初使用受控词汇术语（如MeSH术语）和自由文本关键词开发PubMed检索策略，随后针对各数据库调整，纳入Emtree术语和中文术语。检索词涵盖三个核心概念：肺癌、肺切除术或胸外科手术、预康复或基于运动的训练。各数据库的完整检索策略见补充表2。
**2.5 研究筛选与数据提取**
去重后，由两名研究者（QQC和YL）独立筛选所有检索记录的标题和摘要，随后独立评估潜在合格研究的全文。分歧通过讨论解决；若无法达成共识，由第三位研究者（LFZ）裁决。两名研究者使用预先设计的数据提取表独立提取数据，并交叉核对准确性和一致性，分歧通过讨论解决，必要时咨询LFZ。为确保研究特征表、偏倚风险评估和荟萃分析数据集之间的一致链接，每项研究分配唯一标识符。当多篇报告描述同一试验时（基于注册号、研究团队、研究环境和干预方案等因素），将这些报告合并为单一研究记录。同一时间点同一结局的数据仅提取一次，优先使用主要出版物或数据最完整的报告，其他报告用于补充试验特征或亚组数据，避免重复计数。
**2.6 偏倚风险评估**
采用修订版Cochrane随机试验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评估纳入RCTs的偏倚风险。两名研究者（QQC和YHX）独立评估五个领域：随机化过程产生的偏倚、偏离预期干预措施的偏倚、缺失结局数据的偏倚、结局测量的偏倚和报告结果选择性偏倚。总体偏倚风险分为“低风险”、“有一定担忧”或“高风险”。分歧通过讨论解决，必要时咨询LFZ。
**2.7 统计分析**
使用Review Manager（RevMan）5.4.1进行定量合成。二分类结局计算风险比（RRs）及其95%置信区间（CIs），采用Mantel-Haenszel方法合并；连续结局计算均数差（MDs）及其95% CIs，采用逆方差法合并。统计异质性通过基于Cochran’s Q统计量的卡方检验和I
2统计量评估，I
2值约25%、50%和75%分别表示低、中、高异质性。主要分析采用DerSimonian-Laird随机效应模型。对于存在显著临床异质性或不一致而无法进行有意义合并的结局，进行叙述性描述；必要时呈现单项研究估计值而不合并。为提高时间点可比性，并发症结局优先选择术后30天内最新评估；若30天数据不可用，则采用住院期间结局。功能结局优先选择预康复结束时（即最接近手术的术前评估）的6MWD。多臂试验的处理：当一项试验包含多个符合条件的术前运动预康复组且共享同一对照并报告相同结局时，将符合条件的干预组合并为一个预康复组；二分类结局合并事件数和样本量，连续结局根据组样本量、均值和标准差使用标准Cochrane方法合并。不符合纳入标准的臂（如非手术组、仅术后康复组或非运动/常规护理变体）被排除。当保留多个临床不同的合格干预臂作为单独比较时，根据RevMan程序拆分共享对照组以避免重复计数。多臂试验及结局的处理详见补充表4。对于罕见事件，双臂均为零事件的研究无法用于估计RR；仅一个单元格为零事件时，应用RevMan默认连续性校正。敏感性分析包括固定效应与主要随机效应模型比较，以及逐一剔除一项研究的留一法分析。对于至少有10项研究的结局，通过漏斗图视觉检查和Egger回归检验评估潜在发表偏倚或小研究效应。Egger检验在RevMan外部使用Python 3.12.13（NumPy 2.3.5）进行，采用效应估计值的标准正态离差对其精度的普通最小二乘回归；二分类结局使用对数RR及其标准误，连续结局使用MD及其标准误；P值来自自由度为k-2的t分布（k为研究数量）。双侧P<0.10视为提示小研究效应。对于少于10项研究或未定量合并的结局，通过考虑研究数量、规模、事件频率、偏倚风险、选择性结局报告和地理分布来定性评估发表偏倚。主要效应估计的双侧α水平为0.05视为统计学显著。
**2.8 证据确定性评估**
采用推荐等级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评估每个结局的证据确定性。两名研究者（QQC和YHX）独立评估五个领域：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随机对照试验的证据初始评为高确定性，当存在严重或非常严重的问题时，降低一级或两级。最终确定性评级分为高、中、低或极低。分歧通过讨论解决，必要时咨询LFZ。结果摘要表见表2，详细判断见补充表6。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
数据库检索共获得1,367条记录。去除197篇重复和2篇被自动工具识别为不合格的记录后，剩余1,168条记录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其中994条被排除。174篇报告被检索全文，但2篇无法获取。对172篇报告进行全文评估后，144篇因不符合纳入标准或其他原因被排除。对于报告同一试验的重复出版物，仅保留信息最完整的报告。最终，28篇报告（涵盖29项RCTs）纳入定性综合，24项试验对荟萃分析中至少一个结局贡献数据。研究筛选过程见PRISMA 2020流程图（图1）。
**3.2 纳入研究特征**
28篇纳入文章（报告29项RCTs）发表于2011年至2025年，涉及2,900名合格手术参与者，其中干预组1,521人，对照组1,379人。大多数试验在中国进行（22/29），其余在美国、瑞士、葡萄牙、加拿大、西班牙或其他国家/地区。多数为单中心试验（26/29）。单项试验样本量从9到320人不等，中位数约90人。参与者平均年龄56.2至80.8岁，男性比例约31.5%–100%。多数参与者为疑似或确诊肺癌，主要为非小细胞肺癌（NSCLC），计划行肺切除术，最常见为肺叶切除术和肺段切除术。9项试验专门纳入高风险人群，如COPD、肺功能受损或基线肺功能低下患者。所有干预均涉及基于术前运动的预康复方案。呼吸训练和有氧运动是最常用的成分，其次是抗阻训练和设备辅助的吸气肌训练。多数研究还包括行为支持，如健康教育、随访或训练日志。干预主要在医疗机构进行，也采用家庭、门诊、中心或混合模式。纳入研究的主要特征见表1。
**3.3 偏倚风险评估**
对29项RCTs进行RoB 2评估。总体偏倚风险：4项（13.8%）为低风险，24项（82.8%）为有一定担忧，1项（3.4%）为高风险。最常见的担忧涉及随机化过程（21/29）和报告结果选择性（22/29），主要因为分配隐藏和前瞻性报告细节描述不充分。偏离预期干预和缺失结局数据在大多数RCTs中评为低风险（分别为27/29和26/29）。结局测量在17项RCTs中评为低风险，12项评为有一定担忧，主要因为结局评估者盲法未一致记录。1项RCT因偏离预期干预和缺失结局数据的高风险判断而评为总体高风险。偏倚风险总结和交通灯图见图2和图3。
**3.4 荟萃分析**
**3.4.1 主要结局：术后30天内或住院期间总体PPCs**
13项研究纳入总体PPCs荟萃分析。与对照组相比，术前运动预康复显著降低总体PPCs风险，研究间无统计学异质性（RR = 0.42，95% CI 0.33–0.53；I
2 = 0%；图4）。绝对事件率：干预组710名参与者中74例（10.4%），对照组709名参与者中184例（26.0%）。
**3.4.2 次要结局：术后30天内或住院期间肺炎或肺部感染**
12项研究纳入肺炎或肺部感染荟萃分析。术前运动预康复降低肺炎或肺部感染风险，无异质性（RR = 0.52，95% CI 0.36–0.75；I
2 = 0%；图5）。事件率：干预组764名参与者中45例（5.9%），对照组714名参与者中77例（10.8%）。
**3.4.3 次要结局：术后30天内或住院期间肺不张**
15项研究纳入肺不张荟萃分析。术前运动预康复降低肺不张风险，无异质性（RR = 0.36，95% CI 0.25–0.51；I
2 = 0%；图6）。事件率：干预组875名参与者中35例（4.0%），对照组869名参与者中106例（12.2%）。
**3.4.4 次要结局：术后30天内或住院期间呼吸衰竭**
6项研究纳入呼吸衰竭荟萃分析。术前运动预康复降低呼吸衰竭风险，无异质性（RR = 0.37，95% CI 0.17–0.78；I
2 = 0%；图7）。事件率：干预组333名参与者中6例（1.8%），对照组330名参与者中20例（6.1%）。
**3.4.5 次要结局：住院时间（LOS）**
13项研究纳入LOS荟萃分析。术前运动预康复缩短术后LOS（MD = -2.22天，95% CI -2.52至-1.92），但研究间存在中度异质性（I
2 = 52%；图8）。
**3.4.6 次要结局：6分钟步行距离（6MWD）**
4项研究报告术前6MWD。初始定量评估时观察到显著统计异质性（I
2 = 95%），且干预方案、训练时长和基线特征存在临床差异，故未进行合并估计，而是叙述性总结。现有证据显示术前运动预康复对术前6MWD效果不一致：3项研究报告预康复组术前6MWD更高（均差约49.91至84.75 m），而Lai等报告预康复组更低。由于研究数量少、异质性高且效应方向分歧，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术前运动预康复能一致改善术前6MWD。
**3.5 敏感性分析**
敏感性分析包括主要随机效应模型与固定效应模型比较及系统性留一法分析。总体PPCs、肺炎或肺部感染、肺不张、呼吸衰竭和LOS的合并估计方向与统计显著性基本一致。并发症结局的固定效应估计与随机效应估计几乎相同，留一法分析未实质性改变合并效应。总体PPCs留一法RR范围为0.39–0.44，肺炎或肺部感染为0.44–0.56，肺不张为0.34–0.39，呼吸衰竭为0.28–0.40。LOS在逐一剔除每项研究后仍维持统计学显著（留一法MD范围：-2.31至-2.11天）。剔除Huang等后LOS异质性下降（I
2 = 22%），提示该研究可能贡献了研究间异质性，但合并效应仍支持预康复。
**3.6 发表偏倚与小研究效应**
对于至少有10项研究的结局（总体PPCs、肺炎或肺部感染、肺不张和LOS），生成漏斗图并进行Egger回归检验。视觉检查提示总体PPCs和LOS可能存在不对称，而肺炎或肺部感染和肺不张的漏斗图未见明显不对称。Egger检验提示总体PPCs（P = 0.016）和肺炎或肺部感染（P = 0.065）可能存在小研究效应，但肺不张（P = 0.625）和LOS（P = 0.285）无统计学证据。这些结果应谨慎解释，因为部分分析包含稀疏事件和临床异质性干预方案。呼吸衰竭因少于10项研究且事件数低，未进行漏斗图和Egger检验，故不能排除发表偏倚。术前6MWD仅4项研究且未计算合并估计，无法正式评估发表偏倚。定性上，由于可用证据有限、多项研究为小型单中心试验、且证据基础地理集中（29项RCTs中22项在中国进行，26项为单中心），不能排除这些结局的报告偏倚或小研究效应。
**3.7 证据确定性**
使用GRADE方法评估的证据确定性见表2，详细判断见补充表6。各结局证据确定性从中等到极低不等。降级主要因偏倚风险担忧、可能的发表偏倚或小研究效应、稀疏事件、不精确性和不一致性。肺不张的证据确定性评为中等；总体PPCs、肺炎或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和LOS评为低；术前6MWD评为极低。呼吸衰竭受限于稀疏事件和发表偏倚的定性担忧；术前6MWD还受限于严重不一致性、研究数量少导致的不精确性以及无法正式检验的发表/报告偏倚。
**3.8 安全性与依从性**
大多数纳入研究未系统报告运动相关不良事件、依从性指标（如训练完成率或达到规定训练剂量）或停药原因。由于报告方法差异显著，这些结局未进行定量合并。两项研究报告干预期间无严重运动相关不良事件，提示术前运动预康复总体安全。少数研究记录了对训练方案的良好依从性，表明大多数参与者能在医疗专业人员指导、随访提醒或家庭支持下完成规定训练计划。但由于安全性和依从性报告不一致且缺乏标准化指标，现有证据有限。未来研究应标准化这些结局的报告，以更全面评估术前运动预康复的可行性和安全性。
**4 讨论**
**4.1 术前运动预康复降低肺癌患者PPCs风险并缩短术后住院时间**
本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表明，术前运动预康复可降低接受肺癌手术患者的PPCs风险并改善术后恢复，与既往证据一致。肺叶切除或肺段切除术后，患者可能因麻醉、手术创伤和术后疼痛出现呼吸肌无力、通气障碍和气道分泌物潴留，增加肺不张、肺炎等并发症风险。既往研究显示，呼吸肌训练或气道廓清练习联合运动训练可增强呼吸肌并促进气道分泌物清除，从而减少PPCs。此外，部分研究在运动预康复方案中纳入健康教育、营养支持或心理干预，可能进一步改善患者术前整体状况。纳入研究中预康复持续时间通常为5天至4周。尽管干预期相对较短，本荟萃分析仍观察到术后并发症显著减少。在有限术前窗口内，运动训练可能改善呼吸功能和体力储备，促进早期术后活动，并缩短术后住院时间。然而，各研究在干预模式、训练强度和持续时间上差异显著，需要大规模多中心RCTs来确定术前预康复的最佳实施策略。敏感性分析支持主要结果的稳健性，但部分结局漏斗图不对称提示小研究效应或选择性报告可能仍存在，因此结果应谨慎解读。
**4.2 术前运动预康复对功能储备的效果需进一步研究**
本综述仅4项RCTs报告术前6分钟步行距离（6MWD），探索性定量评估时观察到显著异质性（I
2 = 95%），故未提供合并效应。结果仍不一致：Geng等、Li等、Zhang等报告预康复组术前6MWD更高，而Lai等报告预康复组更低。这表明术前运动预康复对术前运动能力的效果仍不确定。这种不一致性可能反映干预方案和持续时间的差异。部分研究使用较短的术前训练方案（如5–10天呼吸训练），而其他研究持续约2–4周。与更长、更系统的训练方案相比，短期干预可能改善呼吸肌功能或运动耐量，但对客观功能能力指标（如6MWD）的效果可能有限。训练模式也不同，如高强度间歇训练与家庭远程监测模式。总体而言，术前预康复对6MWD等功能指标的效果证据仍不一致，可能取决于干预持续时间、训练方式和基线体能水平。未来研究应标准化功能结局评估时点，并评估术前和术后运动能力的变化，以更好明确术前预康复对功能储备和术后恢复的效果。
**4.3 术前运动预康复干预在内容、实施方式和持续时间上存在异质性**
本综述纳入的术前运动预康复干预在训练成分、实施环境和持续时间上各不相同。多数以运动训练为核心，结合呼吸训练、健康教育或营养支持作为多模态预康复的一部分。部分研究使用有氧训练方法（如步行、功率自行车）联合呼吸训练，评估其对整体心肺耐力的影响。其他研究聚焦呼吸功能训练，包括腹式呼吸、缩唇呼吸、呼吸肌训练和有效咳嗽，报告肺功能指标改善和PPCs减少。实施方式主要包括医疗机构监督训练、家庭训练以及入院前与住院期间结合的混合模式。对于肺功能受损、COPD或严重失能患者，由康复治疗师或医疗专业人员在医院或门诊进行监督训练可能更精确控制强度并更好监测安全。部分研究使用家庭训练模式并通过电话随访或远程指导提高依从性。干预持续时间从5–7天的超短方案到2–4周的更传统方案，部分研究使用更长干预期。超短方案常在住院等待手术期间实施；约2周的短期方案较常见，如呼吸与爬楼梯训练；部分研究根据手术日程提供灵活2–4周方案，对未达到训练目标的患者延长2周。这些变异表明，肺癌术前预康复的时机不仅是方法学不一致，更与肿瘤外科手术窗口、患者基线状况、危险因素和医疗资源可及性密切相关。因此，预康复不应简单视为“越长越好”，而应在不延迟手术的前提下，在有限术前期间最大化干预效果。基于这些发现，临床实施应根据患者特征、手术时机和风险水平个体化，灵活调整训练成分、干预持续时间和结局指标。护士在患者评估、健康教育、依从性管理和多学科预康复团队协调中发挥关键作用。在加速康复外科（ERAS）框架下，专科护士或导航护士应具备围手术期评估、患者教育、康复指导和多学科协调能力。未来研究应进一步评估ERAS框架下护士主导的术前预康复模式，并纳入远程随访或数字技术以提高可及性和依从性，从而促进肺癌手术患者围手术期护理中术前预康复的更一致实施。
**4.4 研究局限性**
解读这些结果时需考虑若干局限性。第一，虽仅纳入RCTs，但多数为单中心、样本量较小且在中国进行，可能限制结果向其他医疗体系、手术路径和康复环境的推广性。第二，干预在训练成分、强度、监督、实施环境和持续时间上差异显著，本综述无法确定最佳预康复方案或各成分（如有氧训练、呼吸训练、抗阻运动、营养支持或心理支持）的具体贡献。第三，PPCs的定义和评估未完全标准化，部分报告30天并发症，部分报告住院期间并发症，可能引入事件判定差异；LOS也可能受当地出院标准、ERAS实施和医疗资源可用性影响，而非仅预康复作用。第四，总体偏倚风险评为有一定担忧，主要因分配隐藏、结局评估者盲法和预先指定结局报告的报告不足。第五，依从性、规定训练剂量完成率和运动相关不良事件报告不一致，阻碍了可行性和安全性的稳健定量评估。第六，术前6MWD存在显著异质性，LOS存在中至显著异质性，敏感性分析虽识别出LOS的潜在异质性来源，但残留临床和方法学差异仍存在。最后，尽管在适当情况下使用漏斗图和Egger检验，但不能排除发表偏倚和小研究效应，尤其对于少于10项研究、稀疏事件或未定量合并的结局（如呼吸衰竭和术前6MWD）。此外，证据基础地理集中（29项RCTs中22项在中国、26项为单中心），可能限制推广性。尽管应用GRADE方法，证据确定性受偏倚风险担忧、可能的发表偏倚或小研究效应、部分结局稀疏事件以及LOS和术前6MWD的显著不一致性限制。这些局限性表明结果应谨慎解读，并需在未来大规模、多中心RCTs中通过标准化干预方案和结局定义加以确认。
**5 结论**
本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检验了基于术前运动的预康复对接受肺癌手术患者围手术期结局的效果。结果表明，术前运动预康复可降低总体PPCs风险，降低肺炎或肺部感染、肺不张和呼吸衰竭的发生率，并缩短术后LOS。然而，其对术前6MWD的效果仍不一致。证据确定性从中等到极低不等，表明结果应谨慎解读，尤其对于呼吸衰竭、LOS和术前6MWD。纳入研究在干预成分、实施方式和持续时间上存在差异，提示不同预康复模式可能对功能结局产生不同效果。未来需要大规模、多中心RCTs来建立标准化术前预康复方案和结局指标，识别更有效的干预策略，并加强支持在肺癌手术患者围手术期护理中常规使用预康复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