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真的那么重要吗?:一项关于加拿大消费者对农产品偏好的实验

《Canadi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Revue canadienne d'agroeconomie》:Is local all that matters?: An experiment on Canadian consumers’ preferences for produ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Canadi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Revue canadienne d'agroeconomie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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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境控制农业(Controlled Environment Agriculture, CEA)在传统农业因生长季节短而受限的地区具有重要意义。特别是,垂直农业(Vertical Farming, VF)是一项创新农业技术,能够在加拿大实现全年生产。然而,加拿大

  
环境控制农业(Controlled Environment Agriculture, CEA)在传统农业因生长季节短而受限的地区具有重要意义。特别是,垂直农业(Vertical Farming, VF)是一项创新农业技术,能够在加拿大实现全年生产。然而,加拿大消费者对垂直农场产品的偏好仍存在知识空白。本研究探讨了信息助推(nudges)和本地食品标签(local food labelling)如何改变采用不同生产方法生产的相同食品的市场结果。在一项预注册的实地实验(pre-registered field experiment)中,610名加拿大消费者使用Becker-DeGroot-Marschak(BDM)机制对垂直农场种植、温室种植和田间种植的生菜进行竞标,每种产品进一步通过本地和非本地标签进行区分。强调垂直农业益处的信息助推在个体层面随机分配。结果表明,无论生产方法如何,消费者都愿意为本地生菜支付显著溢价。尽管消费者对信息助推反应积极,但本地标签是迄今为止支付意愿溢价的最大贡献因素。本研究强调了推进创新食品生产技术以增强全年本地种植食品可获得性的重要性。
### 论文解读:加拿大消费者对本地食品与生产方法的偏好——基于实地实验的证据

####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加拿大寒冷的气候条件对传统田间农业构成严峻挑战,生长季节短(例如安大略省南部为125–190天,北部仅90–125天),导致食品生产仅占全年的25%–50%。这种季节性限制使得加拿大高度依赖进口,例如2023年90%的生菜进口来自美国。与此同时,粮食不安全问题日益加剧(2025年加拿大统计局报告25.5%的省份人口处于食品不安全家庭),地缘政治紧张局势进一步威胁贸易稳定性。在此背景下,发展环境控制农业(Controlled Environment Agriculture, CEA),特别是温室种植和垂直农业(Vertical Farming, VF),成为实现全年本地食品生产、增强食品系统韧性的重要策略。然而,消费者对采用这些创新技术生产的产品的偏好尚不明确,尤其是本地标签与生产方法如何交互作用,以及信息干预(如助推)能否改变消费者行为,这些问题在现有文献中缺乏基于实证的研究。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知识空白,通过激励相容的实地实验,评估加拿大消费者在不同生产方法和本地标签下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并检验信息助推的效果。

####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加拿大人口最多、经济规模最大的安大略省农贸市场开展了一项框架实地实验(framed field experiment),共招募610名成年消费者。实验中,参与者使用Becker-DeGroot-Marschak(BDM)机制对六种生菜产品进行真实竞标:这些产品由三种生产方法(垂直农场种植、温室种植、田间种植)和两种本地标签(本地/非本地,定义“本地”为100公里内生产)交叉组合而成。此外,在个体层面随机分配四种信息助推处理:对照组(无助推)、环境效益助推(T1)、食品系统韧性助推(T2)、以及两者结合助推(T3)。实验采用被试内设计(within-subject)用于产品比较,被试间设计(between-subject)用于助推处理,并使用随机效应Tobit模型(random effects Tobit model)分析数据。研究得出以下结论:第一,本地标签是消费者支付意愿的最重要决定因素,无论生产方法如何,本地生菜的WTP显著高于非本地生菜(平均溢价约0.80加元,p<0.000)。第二,生产方法本身对WTP影响较小:垂直农场、温室和田间种植的生菜平均WTP分别为4.10、3.96和3.97加元,差异不显著。第三,信息助推对垂直农场产品的WTP有正向影响:环境效益助推(T1)使WTP增加0.43加元(p=0.057),环境与韧性结合助推(T3)增加0.45加元(p=0.047),而仅韧性助推(T2)效果不显著。第四,本地溢价在不同生产方法间存在差异:与田间种植相比,温室种植和垂直农场产品的本地溢价分别低0.16加元(p=0.003)和0.13加元(p=0.018),表明消费者对“传统”田间种植的本地产品偏好更强。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为加拿大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实证依据:通过投资创新生产技术(如垂直农业)实现全年本地食品供应,可有效迎合消费者对本地产品的强烈偏好,从而提升农业生产力与市场效率。

####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激励相容的Becker-DeGroot-Marschak(BDM)机制**,用于诱导消费者真实支付意愿(WTP);**随机化被试间设计**,在个体层面随机分配三种信息助推处理(环境效益、食品系统韧性、两者结合)及对照组;**被试内设计**,让每位参与者对六种产品(3种生产方法×2种本地标签)进行竞标;**随机效应Tobit模型**,用于估计处理效应和影响因素,并考虑竞标数据在0–10加元范围内的截断特征。样本来源为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个农贸市场,共610名成年消费者参与,数据收集于2024年夏季完成。

#### 研究结果
**4.1 模型**:研究人员采用双限随机效应Tobit模型(two-limit random effects Tobit model)分析消费者WTP。模型以个体层面为单位,因变量为竞标价格,自变量包括生产方法、本地标签、助推处理、人口统计变量及态度变量。同时,使用Tobit模型分析本地与非本地WTP差异的影响因素,并以普通最小二乘法(OLS)进行稳健性检验。

**5 结果**:
- **本地标签效应**:通过配对t检验(Table 5),所有生产方法下本地生菜的WTP均显著高于非本地生菜(p<0.000)。例如,本地垂直农场生菜平均WTP为4.48加元,非本地为3.72加元,差异0.77加元。
- **生产方法效应**:图3显示三种生产方法的总体平均WTP相似(垂直农场4.10加元,田间3.97加元,温室3.96加元),垂直农场略高但差异不显著,暗示生产方法本身并非消费者关注重点。
- **助推处理效应**:Tobit模型(Table 6)表明,相比对照组,环境效益助推(T1)使垂直农场产品WTP增加0.43加元(p=0.057),环境与韧性结合助推(T3)增加0.45加元(p=0.047),而韧性助推(T2)无显著效果。加入人口统计变量后,T1效应不显著,T3效应仍为正(0.42加元,p=0.070)。
- **本地溢价差异**:Tobit模型(Table 7)显示,与田间种植相比,温室种植和垂直农场产品的本地溢价分别低0.16加元(p=0.003)和0.13加元(p=0.018),表明消费者对田间种植的本地产品偏好更强。此外,认为本地种植重要、政治倾向自由的消费者本地溢价更高,而年龄较大、价格敏感、家庭规模较大的消费者本地溢价更低。

####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结论部分(Section 6 CONCLUSION)指出:加拿大消费者对本地产品具有强烈的支付意愿,且生产方法(田间、温室、垂直农场)在相同本地标签下对WTP影响不显著;信息助推(尤其是环境效益相关)能提升消费者对垂直农场产品的WTP,但本地标签的溢价效应在所有情景中占主导地位。因此,政策制定者应投资创新生产技术,以在生长季节受限的地区实现全年本地食品供应,从而满足消费者对本地产品的偏好,增强食品系统韧性。该研究强调,技术进步应服务于本地食品的可获得性,而非替代本地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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