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Molecular epidemi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H9N2 subtype avian influenza virus in the external environment of western Zhejiang, China, 201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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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阐明2014-2025年浙西地区外环境中禽流感病毒(AIV)的流行病学分布模式,分析H9N2亚型的分子流行病学特征,并评估其公共卫生风险。方法:按照浙江省职业暴露人群和外环境禽流感监测方案,采用实时荧光定量RT-PCR(real-time RT-PCR)
目的:阐明2014-2025年浙西地区外环境中禽流感病毒(AIV)的流行病学分布模式,分析H9N2亚型的分子流行病学特征,并评估其公共卫生风险。方法:按照浙江省职业暴露人群和外环境禽流感监测方案,采用实时荧光定量RT-PCR(real-time RT-PCR)检测环境标本中的AIV亚型。将循环阈值(Ct值)<30的H9N2阳性样本接种于无特定病原体(SPF)胚蛋进行病毒分离,随后进行全基因组测序和生物信息学分析,以进行系统发育和分子特征分析。结果:2014-2025年共检测7,762份标本,AIV总阳性率为34.64%(2,689/7,762)。季节、地区、采样点和标本类型之间的阳性率差异显著(均p<0.001)。AIV活性在冬季和春季达到高峰,活禽市场和砧板拭子检出率最高。H9是主要亚型,多种亚型共同流行。所有48株H9N2分离株均属于G57基因型,血凝素(HA)和神经氨酸酶(NA)基因属于Y280-like分支,而内部基因呈现G1-like和F/98-like谱系嵌合模式。分子特征分析揭示了多种哺乳动物适应性突变,涉及受体结合位点(T163N、H191N、T197D、T198V、Q234L、Q235M)、抗原表位(D280G、N285S)和糖基化位点(218NRTF、313NCSK)的改变。NA茎部缺失(62–64 aa),以及血吸附位点的多个突变(E/K368N、D369S/G、D401G/V、N402D、W403L/R、Q432H)。此外,内部蛋白中也发现了多个关键氨基酸替换。结论:浙西外环境AIV阳性率较高,呈现明显的时空聚集性。H9是优势亚型,与多种亚型共同流行,活禽市场和屠宰场是高风险场所。H9N2亚型AIV已积累多种哺乳动物适应性突变,并显示与华东各省的遗传关联。这些发现共同强调需要建立一体化的One Health监测和预警系统,以降低人感染禽流感的风险。
**论文解读:2014–2025年中国浙西地区外环境中H9N2亚型禽流感病毒的分子流行病学特征**
**研究背景与目的**
禽流感病毒(avian influenza virus,AIV)是一种人畜共患病原体,根据对禽类的致病性可分为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highly pathogenic avian influenza virus,HPAIV)和低致病性禽流感病毒(low pathogenic avian influenza virus,LPAIV)。目前,具有直接感染人类能力的AIV亚型主要为H5、H7和H9。其中,H9N2亚型虽属LPAIV,但由于其高传播性,已成为全球分布最广、检出率最高的AIV亚型,对人类公共卫生安全构成严重威胁。中国报告的H9N2人感染病例数量居全球首位,且呈上升趋势。此外,H9N2亚型还可作为“基因供体”,与其他AIV亚型发生基因重配,产生新型亚型,具有引发禽流感大流行的潜在风险。已有研究表明,H7N9、H5N6、H10N8等HPAIV的内部基因均来源于H9N2亚型。因此,深入研究H9N2亚型AIV的流行规律和遗传进化特征,对禽流感防控及公共卫生安全保障具有重要意义。
外环境是AIV传播、持续存在和进化的重要储库,是禽类-环境-人类循环中的关键节点,也是人类感染的重要来源。浙西地区是长三角地区的重要生态屏障和家禽养殖密集区,是AIV监测的重点区域。既往研究存在监测时间短(通常1–3年)、分析因素单一、分子特征分析局限于部分基因片段等局限性。本研究基于2014–2025年长达12年的连续环境监测数据,通过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季节、地域、采样点类型和标本类型对AIV阳性率的独立影响,并系统解析H9N2分离株的全基因组分子进化特征,为区域性禽流感防控和One Health预警系统提供分子标记。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依据《浙江省职业暴露人群和外环境禽流感监测方案(2014–2025)》,在浙西地区6个县(市、区)(柯城区、衢江区、江山市、常山县、开化县、龙游县)设置监测点。样本覆盖城市和农村活禽市场、规模化养殖场(户)、散养家禽集中区域、家禽屠宰加工厂等环境,标本类型包括禽类粪便、禽类饮用水、屠宰或摆放禽类用的砧板表面拭子、笼具表面拭子、禽类清洗废水。高发季节(10月–次年3月)每2周采样一次,低发季节(4月–9月)每月采样一次。采用实时荧光定量RT-PCR(real-time RT-PCR)检测AIV亚型,Ct值<30的H9N2阳性样本接种于无特定病原体(specific pathogen-free,SPF)胚蛋进行病毒分离,通过全基因组测序和生物信息学分析进行系统发育和分子特征分析。统计方法采用卡方检验、Cochran-Armitage趋势检验和多变量逻辑回归。
**研究结果**
**3.1 监测概况**
2014–2025年共采集7,762份外环境标本,AIV总阳性率为34.64%(2,689/7,762)。年度阳性率差异显著(χ2=162.09,p<0.001),Cochran-Armitage趋势检验显示整体呈下降趋势(Z=?2.90,p=0.004),其中2021–2025年下降尤为显著(OR=0.803/年,p<0.001)。在阳性标本中,H9亚型占比最高(46.60%),其次为未分型AIV(31.39%)、H7(5.99%)、H5(5.21%)等,多种亚型混合感染常见。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显示,独立预测AIV阳性率的因素包括:季节(第二、三季度风险低于第一季度)、地区(开化县aOR=3.89,江山市aOR=1.89)、采样点(活禽市场aOR=6.44,屠宰场aOR=4.59)、标本类型(砧板表面拭子aOR=3.34,清洗废水aOR=2.25),而粪便和饮用水阳性率较低。
**3.2 H9N2亚型分离株的系统发育分析**
共获得48株H9N2亚型分离株,覆盖12个监测年份。所有分离株的HA和NA基因核苷酸和氨基酸同源性分别为90.94%–100%和91.35%–100%。BLAST分析显示,与GISAID数据库中最相似序列的比对E值均≤1×10
-50,证明高度显著同源,这些参考序列来自浙江、福建、江西、安徽、上海、河南、广东等地的禽源或人源株。系统发育分析表明,所有分离株均属于G57基因型,HA和NA基因位于欧亚谱系Y280-like分支,与疫苗株A/Hong Kong/308/2014、A/Anhui-Lujiang/39/2018及人源株A/Anhui-Langya/1144/2022、A/Fujian-siming/19/2021聚于同一h9.4.2.5亚支。内部基因中,PB2和M基因属于G1-like分支,PB1、PA、NP和NS基因属于F/98-like分支,符合2013年以来中国流行的H9N2优势基因型G57的重配模式。
**3.3 H9N2亚型分离株的关键氨基酸位点分析**
所有分离株的HA蛋白裂解位点均为PSRSSR↓GLF(46株)或类似序列,无连续碱性氨基酸,符合LPAIV特征。受体结合位点(receptor-binding site,RBS)突变包括H191N、Q234L、Q235M、R381K(H9编号),部分菌株携带T163N(13株)、T197D(31株)、T198V/A(20株)。抗原表位突变D280G和N285S也被检出。NA蛋白茎部均存在62–64位氨基酸缺失,血吸附位点突变包括E/K368N、D369S/G、D401G/V、N402D、W403L/R、Q432H。在神经氨酸酶抑制剂耐药相关位点中,仅检出N70S突变。内部蛋白中,所有分离株均携带PB1-I368V和D622G;PB2-V147I、I292V、A588V、E627V;PA-K356R、S409N;M1-N30D、M2-S31N;NP-I353V;NS1-P42S等突变。
**3.4 H9N2亚型分离株的潜在糖基化位点分析**
HA蛋白共检出8个潜在N-连接糖基化位点(29、82、141、298、305、313、492、551位),其中6个位点稳定存在(29、82、141、298、313、492位)。与经典株相比,所有分离株丢失了218位(NRTF)糖基化位点,获得了313位(NCSK)新增位点。6株分离株丢失551位(NGSC)位点,1株在305位(NISK)出现改变。NA蛋白共检出9个潜在糖基化位点(44、69、86、146、200、234、264、368、402位),5个位点稳定存在(69、146、200、234、368位),部分分离株丢失44位(7株)、86位(1株)和402位(36株)位点,3株获得264位(NISP)位点。6株分离株的糖基化位点模式与人源株A/Anhui-Langya/1144/2022完全一致。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浙西地区AIV外环境总体阳性率显著高于浙江省及全国平均水平,表明该区域为AIV环境富集的高风险区。冬季和春季为高峰季节,与HPAIV高发季节一致,也与候鸟迁徙季节吻合,提示应加强冬春季监测。多元分析确认活禽市场、屠宰场、砧板表面为关键传播节点,开化县风险最高。2020年后阳性率下降可能与COVID-19非药物干预、浙江省活禽市场管理强化、高密度强制免疫(90%以上抗体合格率)等因素有关。所有H9N2分离株均属G57基因型,内部基因显示多源重配特征,与华东各省禽源或人源株高度同源,证实跨省传播链的存在。关键氨基酸突变(如HA-RBS突变、NA茎部缺失、PB2-E627V等)表明病毒持续向哺乳动物适应性进化,存在跨种传播风险。部分糖基化位点改变与人源株一致,进一步支持分子特征的趋同。研究局限性包括监测方法差异、样本偏差、疫苗数据缺失及缺乏功能验证。
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系统阐明了2014–2025年浙西外环境中AIV的流行病学和遗传进化特征。在流行病学方面,外环境整体AIV阳性率较高(34.64%),呈现明显的时空聚集性(冬春季高峰和显著的县级异质性),H5、H7、H9等多种亚型共同流行,H9亚型在整个研究期间占主导地位。这些发现证实了该区域的高风险状态,并确定活禽市场、屠宰场和砧板表面为关键传播节点。在遗传进化方面,所有48株H9N2分离株均属于G57基因型,并积累了多种哺乳动物适应性突变,包括受体结合位点改变(T163N、H191N、T197D、T198V、Q234L、Q235M)、NA茎部缺失(62–64 aa)和内部蛋白替换(PB1-I368V、D622G、PB2-E627V、M2-S31N),提示存在跨种传播风险。还确认了跨省遗传关联,H9N2分离株与来自浙江、福建、江西、安徽、上海和广东的毒株序列高度一致,符合长三角地区跨省家禽贸易驱动的区域性流行循环。从One Health角度,这些发现强调需要将环境、家禽和人类监测数据整合到统一预警框架中。未来工作应聚焦于开发基于分子标记的动物-环境-人类一体化监测系统,为早期预警和精准防控人感染禽流感提供科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