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土木工程中再生光伏玻璃的应用:一项探讨回收质量与性能、安全性及实际工程适用性之间关系的综合评述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Recycled end-of-life photovoltaic glass in civil engineering: A critical review linking recovery quality to performance, safety and practical engineering suitabi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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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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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随着光伏组件使用量的不断增加,玻璃作为大多数晶体硅组件的主要组成部分,已成为重要的回收物质和二次资源。然而,现有的研究往往将组件拆解、玻璃回收与再利用分开讨论,未能充分探讨回收玻璃的质量与其工程适用性之间的关联。本综述则将回收过程、回收玻璃的质量、工程性能及应用适用性联系起
摘要:随着光伏组件使用量的不断增加,玻璃作为大多数晶体硅组件的主要组成部分,已成为重要的回收物质和二次资源。然而,现有的研究往往将组件拆解、玻璃回收与再利用分开讨论,未能充分探讨回收玻璃的质量与其工程适用性之间的关联。本综述则将回收过程、回收玻璃的质量、工程性能及应用适用性联系起来,从玻璃形态与完整性、颗粒尺寸分布、聚合物残留物、金属及电池碎片含量、表面状况、化学成分以及处理成本等方面,比较了机械分离、热分离、溶剂辅助分离、激光辅助分离以及混合分离方法的优势。目前对于某些分离出的硅和银元素已有定量标准,但针对玻璃的纯度及残留物数据仍不够统一。现有研究表明,回收的光伏玻璃可作为骨料用于水泥基材料,或作为细骨料用于碱活化体系,而将其用作辅助水泥材料或应用于路面、沥青及岩土工程方面的可行性则尚需进一步验证。玻璃的强度、碱-硅反应性能、耐久性及浸出特性取决于其回收历史、颗粒尺寸、污染物类型、粘结剂化学性质、使用环境以及检测方法。由于净化处理、运输成本、能源供应、应用规模、替代程度以及市场因素的不同,整体玻璃再利用、闭环碎玻璃回收以及用于土木工程这三种方式并无统一的环保或经济优劣排序。要实现这些应用,就需要可追溯的原料来源、针对特定应用的性能分析、长期稳定性验证、质量认证、低排放的高效分离技术以及相应的政策支持。
引言:光伏发电的快速发展带来了材料管理方面的挑战,而光伏组件较长的使用寿命虽能延缓这一问题的出现,却无法彻底避免。鉴于这类组件的典型使用寿命为20至30年,那些在行业早期安装的组件正逐步进入寿命终结阶段。运输过程中的损坏、制造缺陷、极端天气条件、过早的电气故障以及发电厂升级改造等因素,都可能导致部分组件在达到设计寿命之前就被纳入废弃物范畴。因此,废弃物产生量不仅取决于以往的部署情况,还与已安装组件的寿命分布、失效模式及使用环境密切相关。无论采用正常损耗还是提前损耗的假设,随着寿命终结组件数量的增加,相应的收集、检测、分类、回收能力以及二次材料市场也需同步发展。目前的预测虽能大致估算出废弃物数量级,但其结果仍受模型假设的限制。国际可再生能源机构与国际能源署光伏电力系统计划结合2050年全球光伏装机容量4,512吉瓦的预测值,通过不同损耗假设得出该年度累计寿命终结光伏组件废弃物量约为60至78百万吨的结论(见图1)[1]。这些数值属于情景预测结果,并非统计意义上的置信区间。最新的行业调研显示,组件结构及质量与功率比仍在不断变化,这将影响未来废弃物的数量与组成[3]。针对中国开发的动态模型预测,2030年退役及废弃组件的累计重量约为0.35百万吨,到2050年这一数字可能上升至74.23百万吨(见图2)[4]。该模型假设发电厂使用寿命为25年,同时考虑了组件更换、寿命终结报废以及制造和运输过程中的损失。由于该模型的应用场景、寿命假设及废弃物界定标准与全球IRENA/IEA-PVPS模型有所不同,因此无法直接对比以确定中国在全球光伏废弃物中的占比。实际面临的限制并不仅仅是需要处理的材料总量——现有的回收基础设施和物流网络远远无法应对日益增长的废弃光伏组件数量,问题不仅在于处理技术,还体现在不完善的逆向物流体系以及不足的供应链规划上[5][6]。组件的收集、大规模回收以及生产出合格的第二类材料也是相互独立的环节。那些仍具备足够电气性能和安全性的组件可能适合维修、翻新或再次使用,而不同技术架构和类型的受损组件则需要不同的拆解与回收方法。仅通过从填埋场转移出的材料比例来评估循环利用程度,可能会掩盖“保持产品功能”“回收同等品质的材料”与“将混合杂质转移到低标准用途”之间的差异[7]。真正的目标并非单纯追求材料回收量,而是确保材料功能得以保留,并实现所需原始资源的有效替代。这一区别对于光伏玻璃尤为重要。寿命终结的光伏组件并非同质化的废弃物,而是一种结构极为复杂的多层复合体。传统的晶体硅玻璃背板组件由钢化盖板玻璃、乙烯-醋酸乙烯酯封装材料、相互连接的太阳能电池、第二层封装材料、聚合物背板、铝框架以及带有外部电缆的接线盒组成[2][8]。这些层在组件使用期间提供机械保护并防止水分侵入,但由于它们之间粘附力很强,使得寿命终结时难以分离。有研究显示,在某批晶体硅组件回收材料中,玻璃和铝框架分别约占组件总质量的70%和18%,其余部分则由EVA封装材料、背板、硅电池、导电材料及其他金属构成(见图3)[9]。这样的成分结构有助于识别主要的材料流向,但它并非所有光伏组件的通用规格。玻璃厚度、是否有框架、是玻璃背板结构还是双玻璃结构、电池与组件的比例以及产品生产方式都会影响材料的分布情况。即便初始玻璃占比较高,也不一定能保证回收后的玻璃具有高质量——在收集前的损坏程度、分层严重程度、粉碎程度、分选效果以及清洁程度,都会决定最终得到的玻璃是完整板材、洁净的碎玻璃、可控粒径的颗粒,还是含有聚合物和电池碎片的混合物。光伏玻璃还不同于传统玻璃废弃物研究中所关注的各类容器玻璃和建筑玻璃。光伏组件中的玻璃通常是低铁含量的超透明钢化玻璃,具有优异的透光性和机械强度[9]。其成分、钢化处理工艺以及表面纹理都经过严格控制,以确保良好的光学和机械性能。在数太瓦级的应用规模下,合适的二氧化硅资源以及生产能力可能成为限制光伏玻璃供应的因素[9]。部分卷制型光伏玻璃还会使用含锑的精炼剂,不过其使用量和浓度会因生产商、生产时期以及玻璃配方不同而有所差异[10]。这些特点进一步凸显了保留玻璃功能或品质的必要性,同时也解释了为何不能简单地将普通废弃物玻璃的研究结果直接套用到光伏玻璃上。回收后的光伏玻璃可应用于不同功能水平的场景:在尺寸、钢化状态、边缘质量、表面状况及认证要求允许的情况下,完整板材可考虑重新使用;成分和污染程度得到有效控制的碎玻璃可返回玻璃制造行业,而不符合要求的玻璃则需在满足特定应用性能和环境标准后才能用于土木工程领域[11][12][13]。这一顺序仅为技术层面的应用路径参考,并非普遍适用的环保排序。随着能源结构、净化成本、运输距离、产品替代方案、设施规模、市场需求以及废弃部分的处理方式的变化,生命周期优势也会随之改变[11][12]。在循环利用层级中看似更优的方案,若需要过度清洁、长途运输或依赖不切实际的替代产品,可能在特定地区表现不佳。因此,标准化不仅是为了标注材料为回收品,更是为了将其来源信息及实测质量与具体的最终用途相关联[13]。材料的不均匀性带来了另一个限制:光伏玻璃的质量不仅受玻璃本身成分的影响,还受相邻层传递过来的物质影响。若玻璃中含有锑,那通常与玻璃配方有关,而铝、银、铜、铅、锡、电池碎片以及聚合物残留物,则多因框架、金属化层、导电带、电池片、封装材料及背板的分离不彻底而引入[10][14][15][16]。与氟相关的风险主要来自含氟的背板材料及其残留物,尤其是在经过热处理后,这些物质的释放和迁移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14][15]。因此,对玻璃流的分析应基于其实际状态,而非名义上的来源。即使所有材料都被称为“光伏玻璃”,但完整的盖板玻璃、带有不连续EVA封装层的碎玻璃以及含有电池或导电带碎片的颗粒,其在工程应用上的价值也截然不同。仅凭总元素含量也无法判断环境风险——实际释放情况还取决于化学形态、物质的可获取性、浸出条件以及在下游材料中的固定程度[14][15][16]。组件技术类型也决定了玻璃的分界位置:传统的晶体硅玻璃背板组件包含前部玻璃板和后部聚合物层,而双玻璃结构组件则同时拥有前后玻璃层,且无需传统背板。在薄膜碲化镉和铜铟镓硒组件中,半导体层直接沉积在玻璃上或紧邻玻璃设置,这使得它们的污染特征与晶体硅盖板玻璃有所不同。新兴的钙钛矿电池组件则属于另一种材料体系,其中含铅的活性层不能简单地等同于晶体硅玻璃中的污染物。因此在混合收集或后续材料鉴定之前,必须明确组件的技术类型、玻璃结构以及玻璃与半导体层之间的关系[8][14]。土木工程领域为回收玻璃提供了巨大的应用空间,因为回收后的玻璃可以以多种物理形态用于不同材料中。较粗的玻璃颗粒可用作骨料,而细磨后的玻璃则可通过颗粒填充效应,在适当条件下参与火山灰反应或碱活化反应。已有研究探讨了将寿命终结的光伏组件衍生的玻璃或富含玻璃的混合物用作混凝土中的机制砂替代品、水泥复合材料中的骨料,以及碱活化材料中的细骨料[17][18][19][20]。这些研究共同证明了某些特定原料、混合设计及养护条件的可行性,但尚未确定其普遍的结构性适用性。在现有的实验中,玻璃来源与技术类型、分层历史、聚合物和金属残留物含量、颗粒形态、粒度分布、替代比例、粘结剂化学性质以及养护条件等参数并未得到一致控制。因此,短期强度或膨胀测试结果应视为有条件观察数据,而非适用于所有应用场景的性能指标。道路及岩土工程材料也为玻璃颗粒提供了更多应用可能,包括路面基层和底基层、沥青混合料、填料以及稳定土壤[21]。铝框架、导电金属、含硅电池片以及聚合物组分也都具有不同的回收价值,它们共同构成了光伏组件管理中的多元材料体系(见图4)[22]。图4中所展示的具体应用场景仅为文献中报道或提出的示例,并非普遍可行、商业上已成熟或环境上最优选的方案。在本综述中,我们重点关注非玻璃组分,是因为去除这些组分既能保留其自身的回收价值,又能降低传递到玻璃流中的污染负荷。如果分离不彻底,原本可回收的金属、电池碎片及聚合物就会变成杂质,进而影响建筑材料中的界面结合、气体生成、耐久性或浸出性能。目前最大的知识缺口在于回收研究与土木工程评估之间的衔接。光伏回收研究通常侧重于报告分离效率、产量、能耗以及高价值金属的回收率,而建筑材料相关研究则多从已破碎筛分的玻璃开始,再分析其和易性、强度或耐久性。关于组件技术类型、使用历史与损坏情况、分层方式、EVA或背板残留物、金属残留物含量、颗粒尺寸分布以及表面状态等信息,很少能从上游处理流程系统地传递到下游材料设计中[8][17][18][19][20][21][22]。相反,土木工程中使用的质量评价指标也很少被反馈到回收工艺的设计或比较中。因此,较高的玻璃回收率并不能直接转化为产品的工程适用性,而看似矛盾的工程测试结果也未必能归因于玻璃本身的性质、加工历史或混合设计。虽然普通容器玻璃、建筑玻璃以及混合废弃物玻璃的相关研究仍具有参考价值,但只能作为明确的机制类参照。这类研究为理解颗粒间的互锁作用、堆积行为、火山灰反应活性、碱-硅反应以及颗粒状道路材料的压实和强度特性提供了更广泛的理论基础[23][24]。但由于光伏玻璃在化学成分、低铁含量、表面涂层、老化历史以及回收过程中引入的污染物等方面与普通玻璃存在差异,其研究成果的适用性也受到限制。普通玻璃废弃物研究虽能帮助确定需要测试的参数,但无法证明回收后的光伏玻璃已经满足了特定的工程要求。在从实验室可行性研究迈向长期耐久性、环境安全性及工程适用性验证的过程中,区分直接来自光伏玻璃的证据与类比证据至关重要。基于以上背景,本综述从回收过程、回收玻璃的质量、工程性能及应用适用性这几个相互关联的层面,对寿命终结的光伏玻璃进行了系统分析。该研究评估了模块结构、预拆解、分层以及净化过程如何影响玻璃的完整性、颗粒大小与形态、表面状况、有机残留物、金属杂质以及化学成分。这些特性又会影响到水泥基材料、道路材料以及岩土工程材料的使用性能,尤其涉及强度、碱-硅反应、耐久性以及不同使用环境下的溶出情况。优先考虑来自寿命终结的光伏模块或回收后的光伏玻璃的直接证据;而光伏制造废料、未老化光伏玻璃、普通废玻璃以及相关反应机制的研究则仅作为明确指定的辅助证据。通过这种证据层次结构,可以将上游回收条件转化为面向应用的特征要求,同时明确哪些方面仍需要通过直接验证、长期测试、标准化以及跨供应链的质量控制来确保。
寿命终结光伏玻璃的回收途径与质量控制
建立高效且标准化的废弃光伏模块回收系统,是实现其资源化利用的前提。从寿命终结的c-Si光伏模块中回收材料通常包括三个相互关联的步骤:去除外部组件、分离层压结构,以及对所得材料流进行分离和净化[25]、[26]。机械法、热处理法、溶剂辅助法以及混合工艺可通过不同方式破坏EVA粘合界面。
在水泥基材料中的应用:骨料、玻璃粉及碱活化
回收后的光伏玻璃可作为骨料、细磨粉末或碱活化系统的组分用于水泥基材料中。这些应用场景对材料的性能要求不同,因而也需要不同的质量标准。骨料的性能主要取决于粒径分布、颗粒形状、表面状况、界面粘结力以及碱-硅反应情况。玻璃粉的性能则与细度、非晶态含量、溶解性及其对水泥水化过程的影响有关。在碱活化体系中……
在道路、沥青及岩土工程中的应用
道路和岩土工程可以容纳大量颗粒材料,但这些材料对粒径分布、压实度、抗剪强度、防潮性能以及环境耐受性的要求与混凝土有所不同。目前关于回收光伏玻璃的直接研究数据远少于传统废玻璃的相关数据。不过,传统玻璃的研究结果仍可帮助确定影响粒径分布、压实度、抗剪性能、防潮性能的关键因素。
耐久性、环境安全性、生命周期评估与工程应用
短期强度并不能说明材料是否适合长期使用、能否承受环境侵蚀或用于工业领域。回收光伏玻璃的工程应用可行性取决于三个关键问题:内部反应和降解是否可控;在特定使用环境下,潜在有害成分是否仍被封存;以及回收、净化、运输和替代过程是否能带来实际的环境和经济效益。
结论
不能仅凭寿命终结光伏玻璃在模块中的高质量分数或单一的回收率来判断其资源回收价值。机械法、热处理法、溶剂辅助法、激光辅助法以及混合分层技术决定了玻璃是能以完整板材、碎玻璃还是粉末的形式被回收,同时也影响着EVA膜和背板残留物、金属及电池碎片的存在情况、颗粒大小、表面状况以及批次一致性。因此,在评估回收路径时,应从单纯关注回收量转向……
作者贡献声明
康欣:撰写——审稿与编辑、指导、项目管理。张明豪:撰写——初稿撰写、研究工作、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NSFC)的支持[项目编号52578472]。
资金来源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NSFC)[项目编号52578472]的支持。
投稿声明
本文所述内容尚未发表,也未被其他期刊受理。
张明豪|康欣
中国湖南省长沙市湖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邮编410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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