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南洋杉森林因气候变化而面临崩溃的风险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Climate-driven collapse risk in Chilean Araucaria for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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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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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气候变化与土地利用变化之间的协同效应日益威胁着针叶林,然而在全球生态系统崩溃风险评估中,温带森林系统却往往被忽视。本研究采用IUCN生态系统红色名录框架,评估了智利具有古老文化意义的针叶树——南洋杉生态系统的崩溃风险。我们旨在通过整合分布特征和功能标准,量化四种不同南洋杉生
摘要:气候变化与土地利用变化之间的协同效应日益威胁着针叶林,然而在全球生态系统崩溃风险评估中,温带森林系统却往往被忽视。本研究采用IUCN生态系统红色名录框架,评估了智利具有古老文化意义的针叶树——南洋杉生态系统的崩溃风险。我们旨在通过整合分布特征和功能标准,量化四种不同南洋杉生态系统的历史、现状及未来退化情况。研究结合了国家森林登记数据、生态位模型以及多源遥感与地理空间数据集(Landsat、MODIS、TerraClimate、WorldClim),以分析植被分布范围、气候条件及生态系统功能的变化。分析涵盖了历史重建数据(约1750–2024年)、近期趋势(过去20至60年),以及在不同气候变化情景下的未来预测,同时还考虑了水分胁迫和林冠动态等指标。所有生态系统都经历了严重的历史面积收缩(超过74%),近期也有显著衰退,尤其是安第斯地区的生态系统(衰退幅度超过46%)。气候变化预测显示,适宜生境将广泛丧失,沿海南洋杉森林的适宜环境条件预计将在2060左右消失。功能指标则反映出日益严重的干旱胁迫、植被更高的水分需求以及持续的林冠损失,这些都与气候变化导致的生态系统退化密切相关。因此,所有生态系统都被列为极危状态,其中沿海南洋杉森林所面临的威胁最为严重。研究结果表明,气候变化,尤其是长期干旱,是导致这些生态系统崩溃风险上升的主要因素。这一结论得到了相对严重程度评估结果及相应威胁等级的支持,表明近年来气候变化的影响已超越土地利用变化,成为更重要的驱动因素。本研究凸显了将遥感数据与标准化风险评估框架相结合,在早期识别生态系统崩溃预警信号方面的作用。为提升这些标志性温带森林的抵御能力,防止其遭受不可逆转的破坏,亟需采取紧急的保护与恢复措施。
引言:森林生态系统正面临由全球变化因素带来的多重压力,包括气候变化、土地利用与覆盖变化、生物入侵、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改变以及污染等(Alaniz等人,2022;Trisos等人,2020)。多项研究表明,由于气候变化引发的退化,全球森林的碳平衡发生了显著变化,而这又与树木物种的生理、物候及功能动态变化密切相关(Alaniz等人,2022;Harris等人,2021)。南美洲亚马逊地区近期气温上升、降水量下降,导致该地区的森林变成了净碳源(Gatti等人,2021;Mitchard,2018),进而造成碳储量的大幅减少(Le Quéré等人,2018)。相反,有研究指出,森林净碳排放的增加更多源于退化而非砍伐,这进一步强调了气候变化在推动森林生态系统变化中的关键作用(Mitchard,2018)。目前,大量科学研究集中在热带森林生态系统上(Mitchard,2018),而就全球变化导致的生态系统退化而言,温带森林则相对较少受到关注(Senf等人,2018)。
尤其重要的是那些起源于古代演化的森林生态系统,即针叶林。它们形成于石炭纪时期(约3亿年前),那是在盘古大陆尚未分裂之前(Leslie等人,2018)。针叶树是现存最古老的种子植物类群之一,多为常绿植物,呈圆锥形,其种子通过球果而非花朵产生(Matsunaga,2026)。它们属于裸子植物,叶片呈针状或鳞片状,通常含有树脂,适应寒冷或山区气候(Pittermann等人,2012)。目前,全球范围内的针叶林正面临多种威胁,这些威胁源自不同的驱动因素:A)由于农业和畜牧业扩张导致的砍伐(Curtis等人,2018;Hansen等人,2013);B)气候变化,它增加了植物的胁迫程度,削弱了光合作用,使森林从碳汇转变为碳源(Alaniz等人,2022;Gatti等人,2021),同时还会改变不同树种的分布格局(Xie等人,2022);C)野火,其强度和规模都在不断增加(Steel等人,2023)。其中,南洋杉是一个极为古老的针叶树属,可追溯到三叠纪或早侏罗世(约2亿年前),在中生代时期已遍布全球(Seger等人,2025)。最初,这类“活化石”分布于冈瓦纳大陆和劳亚大陆,但在白垩纪末期其分布范围被限制在南半球,如今主要分布在智利、阿根廷、巴西、澳大利亚和新喀里多尼亚等地(Bergamin等人,2019;González和Lara,2015)。南洋杉森林因野火、气候变化及砍伐等多种退化因素而受到严重影响,其原始分布区域也因此大幅缩小(Zorek等人,2024)。在南美洲,南洋杉属仅存在两个物种,而这仅占该属全部物种数的10%,其余物种主要分布于澳大利亚和新喀里多尼亚(Ruhsam等人,2015)。智利仅有南洋杉一种,即南洋杉(属于南洋杉目南洋杉科),它是南美洲南部温带森林的特有针叶树种(Vasconcellos等人,2024)。智利的南洋杉与巴西的狭叶南洋杉的分化,与南美洲干旱地带的形成以及新近纪时期(500万至260万年前)安第斯山脉的隆起有关,这些地质变化导致了该物种从共同祖先支系中分离出来(Souza,2021;Stefenon等人,2019)。在智利,南洋杉的分布呈不连续状,主要集中在两个区域:最大的种群分布在南纬37°30′至39°30′之间的安第斯山脉地区,约占其总数量的80%;其余种群则分布在南纬37°43′至38°05′之间的纳韦尔布塔山丘附近(Rojas-Rioseco等人,2023)。位于纳韦尔布塔山丘的南洋杉生态系统被视为残遗森林,因为在第四纪冰川时期,它们曾作为生物地理避难所,在每次冰川消退后重新在安第斯山脉繁衍(Alaniz,2019;Hinojosa和Villagrán,1997)。
在智利中南部和阿根廷西部生活的马普切族人,自公元前500至600年起便一直居住于此,他们将南洋杉称为“pehuén”(源自马普德恩语)(Herrmann,2006)。南洋杉的种子是这些人群饮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被称为“pi?ón”,至今仍被视为其文化和传统遗产的重要象征(Herrmann,2005)。此外,南洋杉森林还提供多种生态系统服务,包括水资源供应与调节(Fernández-Alberti等人,2021)、碳吸收与调节(Jiménez-Castillo等人,2022)、与采集pi?ón种子及食用蘑菇相关的供给服务,以及文化服务(Arriagada和Aguayo Arias,2018)。
尽管南洋杉对自然和文化遗产具有重要意义,但仍有诸多因素威胁着它的生存(Harvey等人,2016;Molina等人,2016)。就气候变化而言,自2010年以来,智利中部地区一直遭遇严重干旱,降水量减少了约40%(González等人,2018;Rojas等人,2019),这对淡水生态系统和森林生态系统造成了严重影响(Alaniz等人,2019b;Miranda等人,2020)。尤其是森林生态系统出现了“褐变现象”,即由于水分不足和热应力,原本常绿的植被逐渐枯萎(Miranda等人,2020)。Miranda等人(2020)曾在硬叶林中观察到这一现象,Carvajal等人(2021)也在温带常绿林中发现了类似情况,但针叶林中的这一现象尚未得到研究。在土地利用与覆盖变化方面,智利中部地区的原生森林被松树和桉树等外来树种的人工林所取代(Heilmayr等人,2020;Nahuelhual等人,2012)。在1974年至1995年间,靠近纳韦尔布塔山丘的沿海地区,约有45%的原生森林遭到破坏,而这些地方正是南洋杉的残余分布区(Echeverria等人,2006);近年来,这种替代现象也蔓延到了安第斯山脉地区(Heilmayr等人,2020)。因此,有必要通过结构化的评估框架来判定这些生态系统的退化程度,从而为制定保护政策和措施提供依据。本研究旨在通过应用生态系统红色名录评估方案,确定智利南洋杉生态系统的威胁状况。具体而言,我们考察了以下标准:i)过去几十年中生态系统分布范围的缩小;ii)生态系统分布区域的局限性;iii)基于气候变化情景,未来在适宜生境中的衰退趋势;iv)过去几十年中非生物和生物参数的变化;v)未来非生物和生物参数的预期变化。
研究区域:为确定评估单元(即生态系统),我们采用了Luebert和Pliscoff(2017)提出的植被带分类方法,该方法根据生物气候参数来确定植被的潜在分布范围。我们将这一分类方法与国家植被资源登记系统(CONAF-CONAMA-BIRF,2013)中记录的南洋杉森林分布信息相结合,从而确定了南洋杉生态系统的分布情况。本研究共评估了四种生态系统。
三种生态系统:标准A:分布范围缩小。所有被评估的生态系统在过去的20年里都出现了面积缩小的现象。其中,安第斯地区的生态系统缩减幅度最大,编号为2的生态系统缩减了56.7%,被评定为濒危状态;而编号为3和1的生态系统分别缩减了48%和46.3%,被归类为易危状态(见图2、表1)。编号为4的沿海生态系统缩减了26.5%,被评定为无危状态。我们预测,所有被评估的生态系统在其适宜生境中都将继续出现面积缩小的趋势。
假设与限制:建议根据具体的目标生态系统类型(如湿地、灌木丛、沙漠、珊瑚礁等)来选择合适的指标。本研究针对的是森林生态系统,因此我们纳入了大量与植被过程相关的指标(Pettorelli和Schulte to Bühne,2023),这些指标均来自遥感与地理空间数据。我们认为Google Earth Engine平台在生成详细的空间评估结果方面具有很大价值。
作者披露声明:作者们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关于使用生成式AI的声明:作者们声明没有使用任何生成式AI技术。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Alberto J. Alaniz:概念设计、数据整理、定量分析、资金获取、研究实施、方法设计、项目管理、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监督指导、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修订编辑。Alexis Barrios-Saravia:概念设计、数据整理、定量分析、研究实施、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修订编辑。Jorge Mu?oz Paul:数据整理、定量分析、研究实施、软件应用。Claudia……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们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智利ANID机构FONDECYT 3240117博士后项目的资助。Pablo M. Vergara和Alexis Barrios-Saravia还获得了智利圣地亚哥大学研究、发展与创新事务处的DICYT助手项目资助,项目代码为092675VE_Ayudante。
Alberto J. Alaniz | Alexis Barrios-Saravia | Jorge Mu?oz Paul | Claudia M. Hidalgo-Corrotea | Pablo M. Vergara
智利大学兽医与畜牧科学学院动物生物学系,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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