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提取的钙能够将原有的磷重新分配到稳定性较低的活性池中,同时保持温室蔬菜系统中小白菜的产量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Eggshell-derived calcium redistributes legacy phosphorus toward less labile operational pools while sustaining pak choi yield in greenhouse vegetable syste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13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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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富含磷的温室蔬菜土壤虽能维持作物养分需求,但由于其中大量磷以可溶态或弱缓冲态存在,仍易发生磷的迁移。我们研究了蛋壳来源的钙是否能在不影响作物产量的前提下,降低磷迁移的指标。通过整合培养实验、磷组分分析、吸附-解吸实验、盆栽试验和田间试验的多尺度研究框架,比较了清洗过的蛋壳、

  摘要:富含磷的温室蔬菜土壤虽能维持作物养分需求,但由于其中大量磷以可溶态或弱缓冲态存在,仍易发生磷的迁移。我们研究了蛋壳来源的钙是否能在不影响作物产量的前提下,降低磷迁移的指标。通过整合培养实验、磷组分分析、吸附-解吸实验、盆栽试验和田间试验的多尺度研究框架,比较了清洗过的蛋壳、未清洗的蛋壳以及试剂级碳酸钙的效果。添加钙可使土壤pH值上升0.9–2.3个单位,并在培养过程中使有效磷含量降低10–35%。六周后,水溶性磷和碳酸氢钠提取磷含量下降,而盐酸可提取磷含量上升,表明磷向稳定性更高的形态发生了重新分布。此外,磷的保留能力也得到增强,高溶液磷浓度下朗缪尔吸附容量升高,解吸作用减弱。在盆栽和田间试验中,土壤中有效磷含量降低并未影响小白菜的生长和磷吸收。在田间条件下,以4.8吨/公顷的剂量施用清洗过的蛋壳,可降低有效磷和水溶性磷含量,同时使小白菜的磷吸收量增加27.9%,鲜产量增加11.2%。这些结果表明,蛋壳来源的钙能够在保持足够磷供应的同时,降低磷迁移的潜在风险。由于未直接测定钙磷矿物相及径流或淋溶造成的磷损失,其环境意义应理解为磷迁移潜力降低,而非确凿的磷外移减少。

引言:在中国,温室蔬菜生产属于投入密集型园艺产业,其特点是种植频率高、频繁施用肥料和有机肥以及经常灌溉(Kianpoor Kalkhajeh等,2021;Tian等,2022;Yan等,2013)。这些做法虽然提高了蔬菜产量,但降低了养分利用效率,加速了土壤酸化、盐渍化和养分过剩问题(McDowell和Haygarth,2024)。尤其是磷的过剩问题较为突出,因为反复施用的磷往往超过作物的吸收量,导致土壤中磷积累增多,进而增加了通过淋溶和径流造成磷外移的风险(Guan等,2022;Wang等,2019a)。在中国温室蔬菜系统中,每季的磷输入量平均为571公斤/公顷,而收获的蔬菜仅带走44公斤/公顷,因此每季约有527公斤/公顷的磷过剩;相应地,0–20厘米深度的温室土壤中奥尔森磷含量高达179毫克/千克,远高于保障最佳蔬菜产量的46–58毫克/千克临界值,另有研究指出40–60厘米深度土壤中的奥尔森磷和氯化钙磷含量上升,表明部分土壤存在磷淋溶风险(Yan等,2013)。在山东寿光这一重要的温室蔬菜产区,不同蔬菜类型的年磷输入量在772–2458公斤/公顷之间,而作物对磷的吸收量仅为47.8–155公斤/公顷,说明土壤中积累了大量遗留磷(Tian等,2022)。地表径流也是磷外移的重要途径;对中国蔬菜生产系统的全国性研究显示,每年因径流损失的磷总量约为3.45公斤/公顷,这凸显出控制易溶性和易解吸性磷库的重要性,因为这类磷在径流过程中容易被释放(Wang等,2019a)。在如此富含磷的土壤中,当前面临的挑战不再是增加磷供应,而是调控过量的土壤磷储备,在保障作物产量的同时降低环境风险(Gong等,2025;McDowell等,2024;Zhou和Margenot,2023)。

这一挑战越来越与“遗留磷”概念相关。遗留磷是指过去施用的肥料或有机肥所留下的土壤磷,它持续影响着当前的养分供应和环境风险(Shober等,2025)。这一概念非常重要,因为土壤中积累的磷既是资源,也可能带来危害。如果管理得当,残留磷可作为重要的次要养分来源,但在不利的水文化学条件下,它们也可能导致长期磷流失(Demay等,2023;McDowell和Haygarth,2025;Withers等,2014)。最新研究还表明,根据土壤现有磷状况合理施肥,可在不降低作物产量的前提下减少肥料使用量(Gong等,2025;Van Doorn等,2024;Wang等,2019b)。对于集约化园艺系统而言,可持续的磷管理不能仅仅关注总磷含量和常规土壤测试磷含量,还需考虑磷的组分分布、可逆性以及缓冲行为,因为磷的有效性和移动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化学形态和转化途径(Liu等,2017;Pavinato等,2024)。Hedley序列分级法仍是区分易变磷、中等易变磷和稳定磷库的常用方法,可用于评估管理措施如何在不同移动性和生物有效性之间的磷库间重新分配磷(Cross和Schlesinger,1995;Hou等,2018)。

在温室蔬菜土壤中,这些区分尤为重要,因为短期环境风险更多与可溶态、弱吸附态和易解吸态磷有关,而不仅仅是总磷含量。因此,吸附-解吸分析能为组分分析提供补充信息,用于判断某项管理措施是仅降低了可提取磷指数,还是同时降低了磷释放的可逆性。在富含遗留磷的土壤中,农业环境目标并非单纯降低土壤测试磷含量,而是减少易流失磷的比例,同时保持适合作物吸收的缓冲态磷供应(Liu等,2017;Pavinato等,2024)。

在此背景下,钙介导的土壤磷调控作用尤为重要。针对温室蔬菜土壤的剖面研究和同位素研究显示,过量施肥会导致部分易变无机磷向下迁移,而在高磷土壤中,盐酸可提取的磷往往成为主导形态(Tian等,2022;Zhao等,2025)。这些研究表明,温室蔬菜土壤中的磷移动性不仅受磷积累的影响,还与易变磷以及盐酸可提取/钙结合态磷的稳定性和可逆性密切相关。提高钙活性和土壤pH值可增强磷在含钙表面的吸附,促进难溶性的钙磷矿物相形成,从而抑制磷的释放(Andersson等,2016a,2016b)。需要指出的是,钙磷矿物相并非一定不具备农学价值,因为部分被保留的磷仍可能通过根际溶解为植物提供养分。因此,土壤中可溶性磷含量降低并不必然意味着作物对磷的吸收量也会下降(Andersson等,2016a,2016b)。不过,在实际的温室蔬菜生产条件下,支持这一机制的直接证据仍然有限(Santoro等,2024)。

蛋壳废弃物为测试这一策略提供了实用的钙来源。蛋壳废弃物由家禽养殖和食品加工行业大量产生,是一种富含碳酸钙的副产品,逐渐被视为可回收的生物矿物资源(Mignardi等,2020;Quina等,2017)。以往关于蛋壳与磷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从水系中去除和回收磷酸盐,包括合成溶液、富营养化水体和农业废水。这些研究表明,原始蛋壳、煅烧蛋壳或经过处理的蛋壳材料可通过钙驱动的吸附和沉淀作用保留磷酸盐,进一步改良后还可提高吸附能力、再生性能以及固定床处理效果(Lee等,2022;Sarker等,2025;Sun等,2024;Wu等,2026)。然而,蛋壳衍生材料在水处理系统中的表现并不能直接应用于农田土壤。在土壤中施用时,需要考虑修正剂性质、土壤pH值、矿物表面、竞争离子、微生物活动、根际作用以及作物磷需求等多重复杂因素。尽管近期有研究开始探索经蛋壳改性的生物炭在土壤磷固定、淋溶控制及肥料再利用方面的应用(Li等,2023b;Pan等,2026),但这些研究通常使用的是经过工程处理的或负载磷的生物炭材料,且主要在可控的盆栽、培养或柱状实验条件下进行。目前关于经过简单处理的蛋壳粉末能否调节富含磷的温室蔬菜土壤中已存在的遗留磷的田间证据仍然不足。

我们假设,添加钙能够:(i)提高土壤pH值,将磷从易变形态重新分配到稳定性更高、缓冲性更好的形态中;(ii)增强磷的吸附缓冲作用,降低其解吸潜力,从而减少易流失磷的比例;(iii)在适度施用剂量下,降低可溶性和弱缓冲态磷的含量,而不影响小白菜的产量。为验证这些假设,我们采用了整合培养实验、磷组分分析、吸附-解吸分析、盆栽试验和田间试验的多尺度研究框架,对比了清洗过的蛋壳、未清洗的蛋壳以及试剂级碳酸钙的效果。我们的目标是确定蛋壳来源的钙是否能够降低易溶性和易解吸态磷含量,增强土壤磷的缓冲能力,降低温室蔬菜生产中的磷迁移潜力,同时不影响作物产量。

研究区域与土壤采样:土壤采样地点位于中国浙江省安吉县梨沟村,地处西孝河流域(图1a和b)。该地区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均降水量为1423.4毫米。该地已有约五年时间处于集约化温室蔬菜生产状态,每年种植四到五种叶类蔬菜(图1c和d)。由于频繁施用有机肥和合成氮磷钾肥料,土壤中……

钙基修正剂对土壤磷组分及吸附-解吸特性的影响:在六周的培养过程中,清洗过的蛋壳、未清洗的蛋壳和试剂级碳酸钙均使土壤pH值和有效磷含量出现明显的、与施用剂量相关的变化(图2)。培养初期土壤pH值迅速上升,随后趋于稳定,施用剂量越高,pH值上升幅度越大。六周后,0.1–0.5%施用剂量的处理组土壤pH值比对照组高出0.9–2.3个单位。在相同施用剂量下,试剂级碳酸钙通常能使土壤pH值升高最多,其次是未清洗的蛋壳,清洗过的蛋壳效果相对较低。相比之下,有效磷含量则随时间逐渐下降……

遗留磷的重新分布与缓冲能力的增强:在富含磷的温室蔬菜生产系统中,当前的管理挑战已不再是单纯增加磷供应,而是在保障作物养分需求的同时,调控已积累的遗留磷的移动性和可逆性。由反复施用的肥料和有机肥所积累的遗留磷,根据其化学形态、缓冲行为以及水文移动潜力,可能同时起到养分储备和潜在环境危害的作用(Demay等,2023;McDowell和……)

结论:本研究表明,在所研究的温室蔬菜生产周期内,蛋壳来源的钙和试剂级钙修正剂能够降低可溶性和弱缓冲态的遗留磷含量,且不会影响小白菜的生长表现。在培养实验、磷组分分析、吸附-解吸实验、盆栽试验和田间试验中,添加钙均能降低水溶性磷、碳酸氢钠提取磷、水溶性磷总量以及磷的解吸量,同时提高盐酸可提取磷的含量和土壤的磷吸附容量。这些变化表明,遗留磷在土壤中向稳定性更高的形态发生了重新分布……

作者贡献说明:范莎莎: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方法设计、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郭晓英:概念设计、资金获取、实验研究、方法设计、初稿撰写。王旭东:数据整理、正式分析。高源:正式分析、实验研究、结果验证。徐梦阳:实验研究、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沈飞龙:资金获取、资源协调、项目监督、论文修订与编辑。杨晓欧:方法设计、项目规划……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农业农村部农业绿色发展试点项目(浙江省安吉县;NG/LS2020-71-05)的支持,同时也得到了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的资助(编号202206760022)。

范莎莎|郭晓英|王旭东|高源|徐梦阳|沈飞龙|杨晓欧
中国上海师范大学环境与地理科学学院,上海20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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